身體被健碩的雙臂牢牢圈住,小嘴被突然堵住。使勁掙紮,卻是掙紮無力。隻能咬緊牙關,不讓其闖入小嘴之中。美眸狠狠的瞪視着他。這樣的吮吻一點都無法讓她陶醉,她真的怒了。猛的擡高腿,狠狠的用力一踩。一下不夠,再來一下。
終于,他吃痛,腳提起。那張帥氣的臉龐離開心怡的小臉五公分以外,連帶着那張惱人的溫熱嘴唇也跟着離開。
心怡還是覺得不夠,雙手一用力,推在他的胸膛,他被她這麽一推,一時沒有防備,險些踉跄摔倒。
“楚天華!你是怎麽回事?!吻上瘾了?”
心怡的呼吸都被氣的不順。莫名其妙的又被強吻了。
被踩痛的腳稍微好轉,他又上前一步,略低頭,深邃迷人的眸子中有一絲懊惱湧現。
“心怡,對不起。我看,我是瘋了。我實在太喜歡你。我沒有辦法控制。對不起,我走了。”
他的聲音透着暗啞,眼神裏交織着懊悔。臉上的表情瞧着是異常的煩惱和痛苦。垂下那張帥到極緻的臉龐,進入了電梯。
電梯門瞬間合上。他上樓了!
厚!怎麽會有這種事?!心怡擡手,使勁擦着自己的小嘴。他僅憑蠻力把她抓住吻上一頓?!
他爲什麽變成這樣了!?原本在她印象裏,他那溫文爾雅的氣質大打折扣。
心怡心煩意亂,快步走向自己的八零二房間。
在浴室用冷水不斷的清洗有些紅腫的唇。他剛才還有齒咬了她幾下。望着鏡中的小臉。她覺得非常無奈。都是這張臉惹的禍嗎?才會讓原本風度翩翩的溫柔男人變成隻會啃人的野獸!
“小姐,飯菜準備好了。”
陳嫂站在浴室的門外喊她。心怡一回來就進了浴室。
“好。我知道了。”
用毛巾擦幹小臉,視線投向鏡中的唇。用冷水淋了幾下,紅腫不再明顯。
“陳嫂,下午你就買這些小菜來煮吧。他今晚回家吃飯。”
用了午餐後,心怡寫了張小紙條。全是湯銳鎮喜歡吃的菜式。她甩甩頭,決定把剛才的事甩出腦海。
說起楚天華,自從周二那天強吻了心怡之後,周三早上就離開了H市,外出表演。今天早上才再次回來。
在離開的這幾天,他想了很多。他心裏清楚的知道,他喜歡心怡。既然喜歡,他覺得沒有理由放棄她。
心怡口口聲聲都在說,她有男朋友。所以,她不會再接受别的男人。于是,他想到一個辦法,那就是,隻要她沒有了男朋友,事情不就可以解決了嗎?!
爲了奪到她,他隻能放棄做君子。剛才,他在電梯門外駐足等待,他算好時間,把她拽住,緊摟住她,并吻上她。但這并不是他意亂情迷,無法控制住自己。
他是喜歡她,但他還不至于爲了愛,就把自己變成瘋子。他這麽做是有原因的。
第一次在她的房裏吻她,那是因爲真的很想嘗她的味道,也想用他的吻來感化她。讓她知道并不是隻有她男朋友是男人。
但今天的吻卻帶着很強的目的性。明明知道會被她讨厭,但他還是要這樣做。他不相信,有任何一個男人看到自己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這麽親密的擁吻會不生氣?!
他就是要那個男人暴怒,最好分手。當她的身邊再也沒有那個男人!他一定可以把她的心奪過來。讓她成爲他的女人。
他站在陽台上,嘴角叼着一根煙。最近,他吸煙的頻率比平時猛多了。心煩。無比的煩。既然已告白,也已經開始行動。他就不會放棄。
站在這裏,他可以看到她靠近或離開這棟公寓時的模樣。看的一清二楚。所以,他才能這麽準确無誤的知道她的到來。才能在走廊或電梯口堵上她。
這次很湊巧,他在H市可以逗留的時間竟然和那個男人差不多。他早已經知道,那個男人基本上都是周五晚上過來。周一早上離開。他相信,這一次,他們一定會正式交鋒。雖然,他本人可能會很痛苦,但他卻很期待這一切的發生。
時間過的很快,一眨眼,到了黃昏夕陽時。
心怡放學回家。進了公寓内的電梯。望着那顯示着一層一層上去着的數字,心裏有些緊張。中午那一幕又在眼前浮現。好在,現在這種時候,電梯裏不止她一個人。想來,他不會再象中午那樣做了吧?!
他中午離開時,對她說了對不起。說他是控制不住才會那樣。既然他還會說對不起,那就是他自己也意識到錯了。應該不會這樣做了吧?!
電梯門打開,心怡出了電梯。警覺性的往兩邊一瞄。還好。他不在!
她搖搖頭,往自己的八零二房間走。唉。楚天華,自己曾經的偶像,這麽崇拜的人,可是,現在卻因爲對她的喜歡,對她做了這些事,開始被自己讨厭了。
她沒有辦法對湯銳鎮說這事。如果說了。他肯定會發怒,肯定會找人對付楚天華。這些,她都知道。所以,她沒有辦法做到對他坦承這件事。她隻能選擇遺忘。
希望楚天華也能早點想通。不要再來糾纏她。明明是個前途一片光明的小提琴家。他完全可以找個漂亮貼心的女朋友。實在不應該把心思放在别人的女朋友身上。
回到家後的心怡,洗了個澡,換了一身厚實的家居服。端着一杯熱茶,站在陽台上。在這個位置,她可以看到湯銳鎮的到來。隻是,現在,時間還不太晚,他沒有那麽快到。
但夕陽已漸漸隐下,夜,即将來臨。
陳嫂煮好小菜,已經離開。他們兩個喜歡過兩人世界。那怕,飯後要靠自己收拾。
有幾縷微風吹拂着心怡的長發。發梢随風舞動。她低頭喝了口熱茶,等着他的到來。她現在在家裏無事可做。又不想做功課。也沒有小提琴可拉,也沒有圍巾可織。因爲那些,都在刑家了呢。
所以,她現在想做的事,就是站在這裏等他。她不想要坐在房間或客廳裏發呆,還不如這樣站着等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終于等來了他的身影。她看到他已經進了公寓。她趕緊走回客廳。掩上落地窗,拉上窗簾。把杯子放下。走到玄關處。她在等候他的腳步聲。
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靠近。直至止住在門前。她猛的拉開房門,在他還沒有來的及按響門鈴之前。
“湯銳鎮!”
心怡仰着小臉,沖門外站着的他,甜甜的笑。雖然前天早上還見過面。可是,她依然這麽欣喜看到他的到來。
“心怡……”
他被她迷人的笑容給誘惑住,大步上前,一低頭就吻住了她。緊抱着她,往前兩步,而房門被他快速掩上。
心怡的熱情讓他熱血沸騰。小丫頭竟然早就等在門邊,歡迎着他的到來。這讓他怎麽能做到不激動,怎麽可能對她的熱情無動于衷。他知道,現在,小丫頭對他已經越來越好了。
所以,他剛才什麽也沒有懷疑的做法是對的。心怡對他的真心,他能用心感受,怎麽可以有任何的懷疑呢?!
剛才,他乘電梯上了八樓,電梯門一開,他竟然看到那個帥氣的小提琴家就等在電梯外面。在他出電梯的同時,那個人卻進入電梯,電梯合上門之後,數字顯示,那人上了十樓。
所以,在那瞬間,他心中有快速閃過一幕。那人剛才應該是在八樓和心怡在一起。他們在做什麽?但那念頭隻快速閃過一秒。他就決定對心怡采取信任的态度。
他可以感受到心怡對他的真心,對他的好。她爲了想要見他,自己坐火車來找他。爲了不影響他工作,甯可呆到很晚,直到他打了電話,她才通知他過去找她。她爲他學煮菜,因爲她想要讓他感到幸福。這些都曆曆在目。他不會忘記。
所以,他放棄了懷疑。那個男人或許隻是湊巧出現在八樓。那人或許在八樓有其它認識的人。又或許,他真的找了心怡,說了一些有關小提琴方面的事而已。
總之,不管什麽原因,不管那個人到底爲何出現在八樓。他都不要懷疑自己心愛的女人。
兩人站在玄關處,互相緊緊的擁抱着。雙唇死命的緊貼着,舌,不斷的糾纏在一起。彼此狂吻着對方。氣息不斷的變的急促。吻越來越濃烈。
兩人隻要是呆在一塊,湯銳鎮就恨不得時時抱着她,吻着她。就象現在,一踏進家門,一看到她的笑容,就沒有辦法抑制住那份渴望。說話,吃飯,這些事全被他抛在腦後。他的腦中隻有吻她,抱她,要她…。
夜幕來臨。房内漾着暖黃色的燈光。
心怡的小臉輕擱在他的肩窩處,她被他健碩的長臂緊摟着。兩人都帶着一臉的滿足,喘着氣,依偎的躺在床上。
真是沒有辦法。明明是站在門前歡迎他回來。但最後,飯都來不及吃,就開始了激烈的運動。一場又一場。直到剛才終于精疲力竭,才停止下來。
片刻後,氣息穩了下來。心怡瞥了一眼壁,已經過了八點半了。
她和他現在一身的黏膩。他們都需要洗澡,都需要吃飯。可是,她卻懶的一動也不想動。
但是,心怡的肚子卻在此時‘咕咕咕’的發出聲音。她的肚子在抗議,在說着餓了。摟着她的大手緊了緊。随即,他略低頭,性感的薄唇印在她的額頭上。他低沉而略帶磁音的聲音響起。
“我們心怡餓了。”
他把手臂從她的身下取出,他起床,但卻什麽也沒有穿,讓心怡瞧着他的目光一時無處可放,小臉上差紅浮現。
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之時,他已經彎下腰,大手伸入被中,一個公主抱,她被他快速抱在懷中。黏黏的身體又緊密的靠在一起。雖然,現在已經習慣了彼此坦誠相見。但心怡依然還是會覺得害臊。
毫無疑問,抱着她的男人又打算不讓她動一根手指頭。他迅速幫她和自己洗了澡,換上了合身的家居服。然後把她抱向餐廳。在心怡一再的堅持下,他才最終放棄了要喂她吃飯的做法。心怡不是小孩,吃飯這種事,真的不是需要他來喂。哪怕,他在私底下是這樣的肉麻。
雖然吃飯的時候已經是九點了。而小菜早就已經涼了。但因爲剛才這麽大幅度的運動過,所以肚子真的是餓了。兩個人都一樣。因此,這頓飯反而吃的更香。
晚飯後,兩人收拾完,刷了牙,又很自然的半躺着,依偎着靠在床頭。他摟着她,大手卻伸入在她的衣擺之内,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撚着。
這個時候,兩人除了呆在床上,還真沒有地方可以去。窗外下起了雨,從開始的很輕很輕的雨聲轉眼間又變成了磅礴大雨。心怡早就已經發現,H城真的是很會下雨。如今這十二月的天氣,更是每下一場雨,氣溫就會随之更低一些。
外面,是寒冷又泛着濕意的下雨天,但關着窗的室内卻春意蕩漾。當然不僅是因爲暖氣。
這場雨從周五晚間,一直下到周日的下午才見停止。
當心怡和湯銳鎮從睡夢中先後醒過來,已是周日的下午兩點了。這都是因爲連接不斷的下雨,使他們兩人無處可去。每日裏就是呆在房子裏,在這張大床上。不是彼此摟着靠在床頭看電視,就是彼此糾纏着做他們兩人都樂此不彼的運動。周六晚上戰鬥到淩晨才睡下,自然的會在下午醒來。
而此時,他們已聽不到窗外的雨聲。看來,這場雨終于止住了。下的真夠久的了。
“醒了?”
湯銳鎮比心怡醒的早。之後,一直近距離睨着她嬌美的睡顔。他就是永遠看不夠她。就這樣靜靜的盯着她,也能維持很長的時間。
她長長的羽睫撲閃了幾下,終于睜開了那雙迷人的眸子。她醒了。他湊近她,又再次把唇印在她可愛的小鼻尖上。
“嗯。”
心怡懶洋洋的沖他笑。昨晚太累了。所以醒的晚了。她瞥向壁鍾,已經很晚了。都已是下午兩點多了。
可是,她雖然醒了,還是覺得很累,骨頭好酸。不想動。
“餓不餓?”
他溫柔的出聲。對她,他現在隻有滿滿的寵溺與溫柔。再也不會象以前那樣對她冷冷的态度,冷冷的說話。
“剛醒,還沒有餓。不過,我好象不想動呢。”
在他的面前,她可以盡情的撒嬌。她真不想動,不想起來。隻想要躺着。昨天也是,飯菜都是他準備的。她早就讓陳嫂多買了菜,這樣,他就不用下樓再去買菜,隻是煮一下就行。
心怡想好了,以後,每周五,她都會叫陳嫂多買菜上來。放在冰箱。那樣,他們兩人就可以徹底的變成宅男宅女。
“你睡着休息。我去準備晚餐。”
他的精神總是比她好。在她感到疲憊的時候,他的臉上卻看不出那樣的神情。還會去廚房忙這忙那,象一點也不會累的樣子。
心怡知道,那是他對她的寵。他平時在N城,何用這樣的麻煩?!還不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嘴,怎麽可能要他自己動手?!如果不是想過兩人世界,他又何必讓陳嫂休息幾天,那樣,他現在也不用起床忙碌。她知道,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她,因爲,他想要和她多呆在一起,多纏在一起。
心怡很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寵,房門敞開着,她能聽到他在廚房裏忙碌的聲音。
她惬意的又在床上呆了許久,終于下了決定。她要起床了。不能一直就這樣躺着,她要下地走走才行。
她起床,穿上家居服。她走向廚房。他還在炒菜呢。她從身後抱住了他的腰。側臉靠在他寬厚的背上。
“起床了?!去洗把臉,刷牙,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他在炒菜,沒有拿鏟的那隻大手,輕輕撫摸着纏在他腰上交疊的那兩隻小手。柔滑的觸感,使他摸的上瘾。
“嗯。好。”
又抱了他一會,心怡才放開了他的腰,去往衛浴間。刷牙洗臉,這些起床動作,她卻在快要下午三點的時候才做。
他燒的飯菜已經越來越有水準,讓她深深的懷疑,他平時是不是下了很多功夫,向人好好的去學了呢?!真的比陳嫂每日裏煮的味道要好很多。而他以前,卻是連一碗青菜雞蛋炒飯都炒不好。
用完了餐,雖然時間還早,但這也算是他們兩人的晚餐了。她想搶着幫他洗碗,可是,卻被他阻止了。他不要她動手,把她按在沙發上坐着休息,還爲她泡了一杯香濃的奶茶。
而他,卻在廚房裏忙碌的刷碗,俨然象是一個家庭主婦。終于,全部忙完。他捧着杯綠茶坐在了她的身邊。現在,時間還早,他們,不能一直躺在床上。可是,也不想下樓去走走。雖然現在還很幸福,可是,明天馬上就要到了。明天早上,他們兩個又必須要分離。
他摟着她,喝着茶,聽她說些她在刑家的事。說林露對她怎麽怎麽的好,說刑霧鋒每天開口說的話不超過三句。說刑老爺子對他的妻子怎麽怎麽的好。
因爲他比較安靜,因此,心怡就說的比較多點。客廳裏的氣氛很好。象這樣的雙休日,摟着自己心愛的女人,帶着一臉的惬意坐在沙發上聽她說話,聽她軟軟的嗓音柔柔的說話,真是非常幸福。
而這樣的幸福時間也過的非常的快。眼看着,這一坐一聊就到了七點鍾了。他已經有準備,想要牽着她,再走向那張大床。在那裏,他們兩個靠在一起看會兒電視,然後,又可以肆意的運動一番,直至因困倦而睡着。
而此時,門鈴聲響起。坐在外側的他很自然的站起身。眉頭微微輕蹙。怎麽會有人來按門鈴?在這個時候?!
據他所知,心怡和這裏的住戶不熟,而她和學校裏的同學也不太接觸,頂多是點頭之交,那麽,此刻會是誰來找心怡呢?
“我去開門!”
他低頭,聲音低沉動聽。
聽着那兩下門鈴聲,心怡的心在瞬間有些忐忑。她在這裏除了楚天華沒有認識别人,難道是他按門鈴?又打算象周二中午那樣,進入屋内,想對她肆意強吻嗎?!
可是,她沒有辦法阻止湯銳鎮起身去開門。她在想着,希望不是楚天華,而是别人按錯門鈴。楚天華會在今天中午招惹她,又強吻她,那都是他不了解湯銳鎮。如果他知道湯銳鎮是怎麽樣的一個人,她相信,他一定不會再來惹她。
她也緊接着站起身,緊張的站在玄關處,望着那抹高大又挺拔的背影,他已經打開了房門。但是外面并沒有人。湯銳鎮大步踏出了房門,左右一看,壓根沒有人。看來,是有人摁錯了門鈴。在玄關處的心怡也放下了懸着的心。
湯銳鎮退後了一步,打算回房關門,但是,他的腳卻踩上了一個東西。低頭一看,是個白色的信封,信封上,已經留有他殘缺的鞋印。
彎腰,把信封拾了起來。攥在手上,是厚的。看來,是有人故意放在心怡的家門前。
“是什麽?”
在他把門掩上之際,睨着他手上攥着的信封,心怡一臉的納悶。
“不知道,大概是照片之類的。是有人放在外面的地上的。”
他也沒有想太多。兩人又坐回到沙發上。湯銳鎮把信封裏的東西全倒了出來。沒錯,這裏面是照片。大約有五六張。
在看到這些照片的同時,他的冷眸突然怒睜。因爲,他看到了那抹他熟悉的身影,而此刻,她就坐在她的身邊。照片中的另一個身影,卻是那位小提琴演奏家。他們兩個人在照片裏,正在緊擁着熱吻。
他的俊臉快速繃緊,臉上積聚的冰層在慢慢的加厚。他急切的把這些照片再次攥在手上,一張一張的翻看着。一張張,全是兩個人站在電梯口熱吻着的模樣。拍攝的鏡頭拉遠拉近。可是,看的真切的是,那兩人的身體貼的近到不能再近,而兩張嘴實實在實在的絞在一起。
湯銳鎮猛的甩掉那些照片,他的眼前浮現出周五那晚,他上了八樓。可,那個小提琴卻是從八樓再上的十樓!
他一直告訴自己,他不要懷疑心怡,不能懷疑她。可是,事實卻是那麽的殘酷。原來,在他沒在的日子裏,那兩人也是癡纏的厲害。
被他吻過的小嘴同樣被那個男人那麽親密的吻着。被他抱過的身體也被那個男人這樣狂熱的抱過。而且,照片裏,他們竟然是在電梯口擁吻。比他對她還要火熱。因爲,他們兩個是這麽的迫不及待,站在外面都要親熱成這副模樣。更何況,在他不在的每個夜裏,每個白天,在那男人的家裏,或者是,在這兩天他們不斷纏綿着的大床上,那兩個人也有可能這樣的糾纏過,做過他和她做過的那些床上運動。
“你怎麽解釋!?”
他已經把那幾張照片甩在了地上,他轉頭怒視坐在他的身邊,因爲驚呆說不出話的心怡。她的小臉慘白着。因爲,她此刻心亂如麻,腦子混沌不清。
剛才這些照片,她看到了。那些畫面,正是中午她被強吻時的畫面。竟然有人用心這麽惡毒的拍下了,并把這些照片扔在家門口。就是想要湯銳鎮知道。
她知道,她能感到,她身邊坐着的他濃濃的惱意。可是,怎麽會這樣?爲什麽會有這些照片?她知道很難辯解了。他會相信,她是被強吻的嗎?!如果她解釋,他會相信嗎?
但是,不管她解釋強吻或不是強吻。她知道,楚天華肯定要遭殃了。這就是他招惹她的後果。但到底是誰要這樣害他和她?!
“我不是情願的。我是被強吻的。”
心怡勇敢的對上他的冷眸,那裏噴射着的全是止不住的怒意。她的聲音沒有膽怯,她的眼神沒有一絲閃躲,她想要他相信她說的話。她說的是事情的真相。
“你不是說他有女朋友嗎?你不是說你和他隻是交流琴藝嗎?!怎麽交流成這個樣子了?在電梯口被強吻?!”
他低啞的嗓音全是透着不快,他的手上攥起了拳頭。如果她是男的,他一定狠狠的揍向她。沒有想到,他湯銳鎮也經曆了和親生父親差不多的事,除了沒有在床上親自捉住他們而已。這照片是誰拍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了真相。
“心怡,你太讓我失望!”
他騰的站起身,進入房間。把身上的家居服扒下,換上了外出時的穿着。
“湯銳鎮!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被強吻的。他對我表示了好感,他對我告白,我拒絕了他。我告訴他我有男朋友,我愛你。可是,他卻執迷不悟。他在周五的中午等在電梯口,他拽住我,強吻我。隻是這樣而已。後來,他向我道歉了。他會想通的。湯銳鎮,我真的沒背叛你。”
心怡上前一步,拽住他的胳膊。他這麽快的速度穿上衣服。他這是要幹嘛,他是要連夜離開她嗎?
“心怡!看來,你們不止是傍晚摟在一起擁抱接吻,連中午也這麽親密!?你說,他在周五的中午強吻你!可是,你知道嗎?他離開八樓上十樓,被我看到的時候卻是在周五晚上我過來找你的時候,你怎麽解釋!?”
他狠狠的一把甩掉心怡攥着他胳膊的小手。他現在在暴怒狀态。力氣超大,心怡被他這一個猛甩,踉跄了幾步,捽倒在地上。
“湯銳鎮,請你相信我,這是真的。我真的沒有騙你。我真的是被強吻的。”
心怡的眼淚不聽使喚的流了下來。她的鼻子發酸,心裏好難過好難過。她說的都是真的。可是他說他看到楚天華在周五的晚上在八樓,然後才回的十樓。雖然,她不知道楚天華那個時候爲什麽會在八樓?!可是,他并沒有來找過她。說明,他有可能,原本是想要找她,而之後,可能想明白了才會沒有來找她的。
她想要湯銳鎮相信她的話,可是,卻沒有被他信任。她掙紮着站起身,可是,他已經毫不留戀的離她而去。
“湯銳鎮!”
心怡顧不得自己身上穿着的隻是家居服。她快速攥上放在邊上的鑰匙,然後追出門去。當她跑到電梯口時,電梯門早已掩上。而顯示的數字,卻讓她知道了一件事。他不是下樓,而是,上了十樓。
湯銳鎮帶着滿腔的怒火,攥着拳頭,上了十樓,站在了十零四的房門前。擡手,使勁的按着門鈴。
站在屋子裏的楚天華放下手中的茶杯,門鈴聲太急太刺耳。他知道,那個男人來了!他知道,他有兩下子。之前,在調查心怡的時候,他也調查了這個男人。湯銳鎮不是個等閑之輩。他知道等待着他的會是什麽。可是,他心甘情願的接受這些。
他快速走向大門邊,把門打開。大門外站着的是和他一樣高大,一樣出色的男人,隻是,此刻那張極俊美的臉龐正被怒意侵蝕。而那個小丫頭卻沒有在他的身邊。這真的是太好了。
果然不出所料,這個男人一拳就重重的揮向了他。楚天華沒有躲避,更沒有還手。他就是要被他揍的很凄慘。
“你都知道了!?對不起,是我們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但你不要怪心怡,這都是我一個人的錯。我太喜歡她了,控制不住。”
楚天華說的暧昧不明,被湯銳鎮揍了一拳後,他的帥臉上有了淤青。那男人下手很重,他的臉很疼,可是,他的心卻沒有不開心。
“好,你要打就打吧。我不會還手。反正,是我們做錯了。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把她壓在身下的,我應該要考慮到你的。對不起。”
他在說着周二那天心怡被他壓在沙發上的事。他是故意這樣說的。他這樣的話,果然更刺激到湯銳鎮,因爲,在湯銳鎮的耳朵裏,聽到的‘壓在身下’的話,就是意味着,他的女人被眼前這個可惡的男人給上了!
他從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說。但卻發瘋般的對眼前的這個小提琴家拳打腳踢,每一下都是往死裏打,往死裏踢。而楚天華隻是護着頭,任由他踢打,最後他被揍的站不起身來,但湯銳鎮還在繼續。他的冷眸已經變成赤紅。他真的是惱怒至極。他眼裏全是心怡被那個男人壓在身上,肆意承歡的畫面。這樣的刺激下,他怎麽還會考慮其它。隻想狠狠踢他揍他,把他往死裏打!
“湯銳鎮!住手!你想打死人嗎?”
心怡終于上了十樓,眼前的畫面太過慘烈了!一向氣質極佳的楚天華被湯銳鎮抓着衣領,從地上拎起,那是一頓的毒打啊,那拳頭看着就是用了全力。而腳上的動作也是不斷。心怡看到,楚天華除了捂着腦袋,沒有還一下手。
但他穿着淺色的衣衫,那裏已經有血絲滲出。而他那張帥到極緻的臉龐早就布滿了淤青。如果再打下去,心怡不知道他會被打成什麽樣。
打死人是要償命的!她要阻止湯銳鎮!她的小手攥住了他在打人的手。大聲的喝止他。
“心怡,不要怪湯先生。這都是我的錯,是我一時沖動惹的禍。你不要攔他,讓他打。但是,湯先生,你不要怪心怡,這全是我的錯。”
楚天華的聲音變的有點斷斷續續,眉心深鎖。老實講,這真的是很痛。這男人的拳頭就象是鋼鐵般的硬,可是,爲了得到心怡,他願意挨揍。
“走開!”
湯銳鎮一把甩開心怡,完全沒有帶一絲憐香惜玉的感覺。心怡被他甩坐在了地上。眼看着他那拳頭繼續往楚天華的身上猛揍,心怡真的慌了。這樣下去,如果不阻止,楚天華真的會被他打死的!而打死人,湯銳鎮也就完了。所以,她不可以讓這種事發生。
“湯銳鎮,快點停下!”
她站起身,擋在楚天華的身前。他的大手移過來,想把她推開。
“湯銳鎮,你要打就打我吧!别打他了!”
她的小手攥住他想來推她的大手。她無論如何不能讓他打死人。沒有關系,他的怒意朝她發吧。既然他不相信她。
“你!”
他的拳頭緊握着,高高的舉起。可是,卻停留在半空,沒有揮下。他轉身離開。
“湯銳鎮!”
心怡想要去追他。剛邁開了一大步,卻聽到身後‘咚’的一聲。楚天華再次摔倒在地。心怡很想不管他。因爲,她好想追上湯銳鎮,想設法讓他相信她說的都是真的。可是,楚天華卻在這裏倒下了。
“你沒事吧?!我送你去醫院。”
心怡回頭睨向他,他正掙紮着站起身,可是,卻起不來。眉心深鎖,他好象很是痛苦。
“不用去醫院。雖然有些疼。可是,不用去。我站不起來。你扶我一下,把我扶到沙發上。”
他全身都是傷。那男人實在是太狠。他不是裝的,全身酸痛,腰都直不起來。
心怡攥着他的胳膊,把他半架着半拖着放倒在沙發上。讓他好好的靠着椅背坐着。
“去醫院吧!”
望着他滿臉的淤青和痛苦的表情,心怡好心的建議着。
“不用,我沒事。心怡,都是我給你惹了麻煩了!你快去追他吧。我沒事。”
他疵着嘴,因爲疼痛。
“有沒有藥膏?”
心怡詢問他。楚天華搖搖頭。
“你等着,我幫你去買點藥膏。”
既然他不要去醫院處理那些傷。他又站不起身,沒有辦法,隻有她爲他去藥店了。
心怡沒有等到他回答,已快步出了十零四房間。現在,時間不晚,藥店應該還開着。而她現在最緊要的事,她要下樓,回家看看,那個男人剛才那麽的暴怒,現在,一定在家裏生悶氣呢。
回到八樓,在八零二門前,心怡直接用鑰匙打開房門。進去一瞧。他卻不在家裏。心怡更加的慌亂。攥着手機出門。她要去買藥膏也想要聯系到湯銳鎮,他去哪了?!
從八樓到小區門外的藥店,她一直撥打他的手機。可是,他一直不接。到最後,他竟然給關機了。心怡聯系不到他。
沒有辦法,心怡隻好把手機放回衣袋内。攥着藥膏再次去了楚天華的房間,十零四。但是,她沒有幫他親手塗藥膏。這事,她做不太合适。而且還是在湯銳鎮這樣誤會的情況下。
不過,楚天華在挨揍後的表現還是比較的良好。他一直勸心怡快點下樓,去找湯銳鎮。他還一個勁的向她道歉。因爲,是他讓湯銳鎮誤會了。
下樓後的心怡,又打了湯銳鎮的手機。但是,他依然關機着。她想,他現在搞不好已經在回N城的路上了。
她隻能發他短消息。把周五發生的事情再詳細說了一次。然後,她在短消息裏說,希望他信任她。她真的說的全是實情。如果,他原諒并信任了她。請回複她短信,讓她知道。
整整一夜過去,第二天早上來臨。
陳嫂來了,心怡讓她回家去。她今天沒有胃口吃東西。所以,不需要陳嫂爲她做什麽。她現在隻想一個人呆着。
她沒有去上學,她壓根沒有心思去上學。她要等他的回複。八點半後,他的手機已經開機。心怡嘗試着又打過他的手機。他已開機。可是,不管她打多少次。他都不接。
最後,可能被她打煩了。他終于發了短信。‘分手吧’。就這三個字,并沒有其它。
心怡哭了,傷心的哭了。隻是,沒有聲音,隻有不斷流淌着的眼淚。那麽愛她寵她的人卻對她說,他要和她分手。
她坐在地上,手上攥着手機。面對着地上那幾張可惡的照片。都是這些照片,才會讓他誤會,才會讓他這麽生氣,想要和她分手。
以往的種種都在眼前掠過。從剛開始的害怕他,到開始慢慢接受他,最終卻愛上了他。昨晚之前,兩人還親密無間,轉眼間,卻隻有冰冷的三個字。‘分手吧’。
門鈴響起,她聽到楚天華在門外喊着她。心怡沒有起身開門,她一動也不想動。但可以确信,楚天華雖然被湯銳鎮猛揍了一頓,但是,應該沒有事,不然,也不會來八樓找她。既然他沒有事,她現在也不想要見到他。她沒有心情見他。
手機鈴響了。心怡面露驚喜。她以爲是湯銳鎮反悔說出分手了。因爲,他曾對她那麽好。怎麽舍得不要她。可是,來電顯示卻不是他。而是,此刻,可能還站在門外的楚天華。
“心怡,你沒事吧?”
心怡接了電話。耳邊傳來的是楚天華的聲音,她剛才不給他開門,他好象還在外面。除了電話裏的他的聲音,她聽到門外也有。
“我沒事。”
心怡低聲說着。
“心怡,你開開門,讓我進去。”
楚天華早就已經知道,那個男人的車昨晚上就已經不在樓下的車位上了。那個男人走了!源于生氣。在他的暗昧話語下,那個男人不但誤會了心怡和他擁吻,并且還認爲心怡出軌了,和他有了關系。他要的,就是他們以後都不會和好。隻要他們兩個分了手。那麽,他再追求心怡,她就沒有借口再說她有男朋友。
“你回去吧!我沒事,你不用管我。你受着傷,好好去休息。還有,我們不要再見面了!不好意思。”
心怡淡淡的說完,想挂上電話。
“心怡,什麽叫我們不要見面?”
楚天華想要的結果可不是爲了這個。不然,他何必要挨一頓打。可是,他考慮到她的心情,便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好的,我回去了。”
他挂上電話。這事不急。隻要那個男人生氣,不再理她。隻要他們分手。他的第一部計劃就算完成。
昨晚上塗了藥膏,那些傷已經不是很疼了,隻是,臉上很多的淤青,他現在沒有辦法去演出。所以接下來的這些日子,他隻能留在家裏了。
……
整整一天,湯銳鎮那張臉都是緊繃着的。比平日裏更冷上數倍。公司的員工連大氣都不敢出。
特别是緊跟在他身後的那幾位。
雖然湯總那張臉,在平時,也總是覆着一層冰似的。可是,今天的他。那冰層結的實在太厚。估計沒有什麽能化解掉了。
此刻,夕陽西下,他總算忙完了公司裏的事,一個人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手上夾着一根煙,濃眉深鎖。
他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麽把車開回N城的。他真的是徹底傷心,失望,生氣。他這麽的喜歡她,寵着她。願意爲她做任何事,也嘗試着要絕對信任她。
可是,她卻背叛了他。還一直和他說謊。他不接她的電話。她竟然發短信說,她把事情都老老實實的告訴他。她依然隻提了被強吻。可是,昨晚上,被他揍了一頓的那個男人反倒是向他坦白了。他壓上了她。他已經上了她了。而這些,心怡卻沒有在短信裏說。
他真的沒有辦法原諒她的背叛,他很生她的氣。他現在不想聽到她的聲音,不想看到她,也不要和她有任何的聯系。所以,恨極了的他,在短信裏留了三個字‘分手吧’,隻有這樣,她才不會再繼續打電話來,也不會再發他的短消息。
他要好好想想,應該怎麽辦?!他早就知道,女人都是容易變心的。就象當年狠心對待他親生爸爸的那個女人。所以,他才一直覺得自己不需要女人。但是,他還是被心怡迷住了。他寵她愛她,到頭來,換來的隻是她的背叛。
可是,就算她這樣對他,就算他已經留了‘分手吧’三字給她。就算他這樣的恨她,惱她。他現在卻還是那麽的想她。
自從發了那三個字之後,他再也沒有接到她打來的電話,也沒有收到她發來的短信。他現在已經得不到她任何消息了。
這明明就是他想要的結果。就因爲不想繼續被她打來的電話和短信騷擾,所以,他才會留那三個字給她。可是,她真的默不作聲了。她真的不再發來短信,不再打來電話了。他卻該死的又在心裏瘋狂惦記她了。
不行!他狠狠的猛吸了兩口煙。他要把她從腦子裏抹去!不聽她的聲音,不要想着她的身影。他一定可以忘記她的。沒有女人,又有什麽關系?!他以前這麽多年來,不是同樣沒有一個女人嗎?!他不相信,他會離不了她。!
……
整整一天,心怡沒有吃一粒米飯,也沒有喝過一口水。她頹廢的坐在地上,腦子裏隻有三個字‘分手吧’她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不想動。不想說話,不想上學。她什麽也不想做。她終于體會到了失戀是什麽滋味。
她沒有拉開窗簾,可是,也能感受到夕陽西下,一天又要結束了。因爲,室内的光線越來越暗沉。
手機鈴響了起來,她慢速度的瞥向來電顯示。是不認識的号碼。一定是打錯了。她不接,也不摁掉,就讓這突兀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内環繞着。她現在已經不會幻想湯銳鎮會再打來電話,她知道,他抛棄她了。
心裏的難受無法言喻。隻知道,以後,她可能再也沒有機會看到他那張冷臉了。
手機鈴總算不響了。看來,這陌生号碼的主人也知道拔錯了。心怡雙手抱在膝蓋上,她的腦子混沌着,她不知道她究竟應該怎麽辦?她不知道她究竟想在地上坐多久?!
不知道過了幾分鍾,她想,那時間應該不會太久。她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她又低頭瞥了一眼,又是那個陌生号碼。
手機鈴聲,持續不斷。就好象非要她接聽一般。門外傳來了門鈴聲。
“心怡,開門!”
那聲音不是楚天華的,卻是沉重低沉的聲音。那也不是湯銳鎮的。但那聲音雖然平時很少出聲,可是,卻很好辨認。她知道,那是她幹哥哥刑霧鋒的聲音。
她想起來。也對,他肯定去學校門口接她,但卻沒有接到她。所以,他可能問了幹媽林露有關她的手機号碼了!看來,這陌生的号碼也是他打來的。
心怡終于接起了手機。因爲情緒低,心情差,所以,她的聲音自然也很低落。
“喂!”
她很輕聲無力的發出聲音。她沒有吃飯。三餐都沒有吃。她沒有力氣。
“開門!”
刑霧鋒的話語簡短有力。他剛才在校門外左等右等,她都沒有出來。無奈之下,他隻好撥打她的手機。那是她問了林露後知道的。
但她一直不接手機。所以,他就直接來這裏找她。他從來沒有上過她的家,但他早知道,她住在這裏。那是他頭一次接她回家前,就已經讓人查出來的有關她的住址。
他不知道,她爲什麽不接電話,所以,他直接摁了門鈴。但現在,她卻接了手機。
“哥,你回去吧。我今天不過去了。對不起。”
心怡什麽也不想解釋,也不想動。她挂上了電話。
刑霧鋒沒有再打她的手機。不知道爲什麽,他能很輕易的感覺到她低落的心情。小丫頭出了什麽事?!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他開始狂按門鈴。
“心怡!開門!不開,我就撞進來了!”
她一直不開門,他忍無可忍隻好發話了。小丫頭究竟是怎麽了?!他必須要見到她。他拍打着房門,越拍越重。好久了。小丫頭還是沒有開門。
他忍無可忍。終于,他決定說到做到。他退後幾步,做好想要用身子撞門的舉動。但是,他剛跑向房門幾步,門就打開了。
門内站着的是那個小丫頭。穿着一身的粉藍色的家居服,小臉無精打采,雙眼有些紅腫,她好象哭過了。
“你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睨着她這副模樣,他的心猛的抽痛。她這三天不是和湯銳鎮在一起嗎?!那現在是怎麽回事?他們吵架了?!
“我沒事。哥,我今天不想回家去,我有點不舒服。我想一個人靜靜。”
她的頭有點暈。剛才他拍門聲越來越響,聽在她的耳朵上,那就是噪音。她想要耳根清靜。實在沒有辦法隻好站起身開門。
但可能是在地上坐着的時間長了。加上長時間滴水未進,她好象很虛,頭真的好暈。直打轉着呢。
他還沒有出聲,‘咚’的一聲,她就自個兒往後一倒,摔倒在地上,昏過去了。
刑霧鋒大步上前,進了屋子,把她從地上攔腰抱起,順便,把門掩上。
這裏,他還是頭一次進來。屋子布置的很溫馨。隻是,他一眼就瞅到了地上散落的幾張照片。他的劍眉深鎖。他看的出,照片中的人,女的是她,而男的就是他頭一天來接她時,站在她身邊說話着的男人。那人很帥。他們兩人竟然擁吻在一起?!
他抱着她,四下打量着,很快就知道房間的所在。小丫頭好象很虛弱。他估計,她情緒不高,心情不好的原因,應該是因爲地上的那些照片。難道,她和湯銳鎮真的鬧意見了?!
他走入房間,把她放在床上,幫她蓋上被子。奪下她手中的手機。試了她的氣息,很正常。應該隻是太虛弱了,所以才會昏睡過去。應該會很快蘇醒。
走到客廳,把她的粉色手機放在茶幾上。他彎腰把地上的這幾張照片都撿了起來。這些照片拍的很清晰,好象是用高像素的照相機拍的。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那絕不是臨時撞上别人接吻而被偷拍的。那一定是早有預謀的被拍下。
不然,在電梯口那樣的位置,誰會沒事帶個專業照相機在那邊晃悠?!他可以看的出,他們擁吻着的背後是電梯。
把照片放在茶幾上。他可以很确定,小丫頭心情不好,肯定就是和這些照片有關!那些照片有可能已經讓湯銳鎮看到了。或許湯銳鎮就生氣了。兩人大吵了一頓,所以,她就傷心了。
他坐在沙發上。轉頭遠遠的睨了一眼,她睡在房間床上的模樣。現在,隻有等她醒來再說了。他順手撈起剛才他放在茶幾上的她的粉色手機。也許是出于無事可做的無聊。也許是他想要知道些什麽,所以,他翻閱起了她的手機。
小丫頭昨夜起就一直在撥打某人的電話,隻可惜都沒有被接通。一條短信引起了他的注意。隻有短短的三個字‘分手吧’一看号碼,他知道是湯銳鎮發過來的。
原來小丫頭是因爲失戀了,所以她才那麽痛苦嗎!他走到房間,坐在床邊,睨着她睡着時的容顔。才這麽幾天沒見,他感覺到她的小臉更小了,好象瘦了。
雖然,他知道她正在痛苦着。可是,他的心裏卻異常的痛快。所有的糾結都不複存在了。因爲她不再是湯銳鎮的女人了。因爲,他們分手了。
前幾天,自從他抱過她之後,分開後的幾日,他一直就在想着她。想到她這幾日每天和湯銳鎮盡情的在兩個人的房内纏綿着的畫面,心情真是差到極點。
之前,他甚至已經考慮要向湯銳鎮攤牌,因爲,他喜歡上了他的女人。他必須要告訴湯銳鎮,他要和他公平竟争。他原本已經下定了決心。如果他再也無法隐忍住了。他就真的跑去N城通知湯銳鎮,他将多一個對手。可沒有想到,他還沒有行動。卻得知,他們兩個已經分手。
看來,事情正往有利于他的方向走着。
心怡這一昏睡時間也不算短。在她醒之前,他在廚房和餐廳以及冰箱都觀察了。什麽吃的也沒有。小丫頭不但沒有吃晚飯。連中飯都沒有吃,搞不好,早餐都沒有吃,加上失戀了,心裏肯定痛,所以,才會虛弱成這樣。
心怡醒過來時,她發現自己正在床上,房間暗沉沉的,而客廳的燈光通明。她隻瞥了一眼,便看到遠遠的坐在沙發上刑霧鋒。他在抽煙,一張俊朗的臉龐依然沒什麽表情,陰沉沉的駭人。
心怡伸手在腦門上摩挲了一下,頭暈好多了,可是,卻有點頭痛。她剛才是不是昏倒了?!她記得幫他開了門,後來的事,就不記得了。
她擡手摁亮了房間的燈光,這開關的聲響也驚動了坐在客廳的刑霧鋒。他低頭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中。站起身,大步走向房間。
“你醒啦?”
他表情平淡,但言語還是透着關心。小丫頭這一睡,可睡了很長時間。他沒有離開,一直在等着她醒來。在這之間,林露曾打他手機,等着他們回家吃飯。他叫林露和刑老爺子不要等了。因爲,他說,他們有點事,不會回家吃飯。
“哥,你一直在?”
心怡瞥了一眼壁鍾,她這一睡竟然睡到了這個時辰。都已經十點多了。
“嗯,走吧!”
他看到她坐起身,伸手攥住了她的胳膊。他沒打算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既然她和湯銳鎮已經分手,她就沒有必要再住在這裏了。何況原本周一晚上,她就是要回他們刑家的。
“……”
心怡沒有說話,也沒有甩開他的大手。她在考慮她應該怎麽辦?她以後,是不是不能住在這裏了?!因爲,湯銳鎮已經不要她了。
“别想了。睡一覺什麽都會過去。回家吧。”
他難得的出聲說這麽多安慰她。彎下腰,做了一個打算把她抱起身的動作。
“不用了。哥,我自己會走。”
心怡沒有抗拒他的提議。也沒有去仔細回味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她下了床,稍微整理了一下她要帶走的書本之類的東西,還有,被刑霧鋒早就已經放在床頭的那隻粉色手機。沒有未接提示,看來湯銳鎮真的已經不要她了。每天必打的那個九點半電話,以後也不可能再打來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心緒穩定下來。努力不要讓鼻子處于酸酸的狀态。她今天已經哭過了。她不要再哭。如果,他因爲她被人強吻就要和她分手,那就分手吧。她再也不會打他的電話了。可是,爲什麽話是這麽說,但是,她卻做不到把這個手機留在這裏不帶走呢?!
換下家居服,走出這間屋子時,她回頭再看了一眼。再見了,或許,她以後,再也不會來這裏了!
刑霧鋒彎下腰,把她手上拎着的裝着課本的那隻包攥在手中。另一隻大手很自然的搭住她的肩膀。
“走,回家!”
半拖半抱的帶着心怡往電梯口離去。剛好電梯下來,與電梯裏面站着的一個滿臉淤青的男生迎面相碰。
站在電梯裏面的人正是楚天華。他原本是想趁着夜色去外面買些食物。白天,因爲臉成了這副樣子,除了來八樓找過一次心怡,她沒有開門見他之外。他壓根就沒有再出過門。他餓了。所以去買點食物,而且明天也用的着。
可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碰到心怡被一個男人摟着進了電梯。他記得這個男人,那人曾經用一雙極爲冷漠的雙眼用敵視的眼神瞪過他,并在他的面前把心怡塞上車離開。
而這會兒。這個和他差不多身高的男人,帶着一身的陰冷氣息,摟着心怡進電梯。這麽晚了,他們去哪?雖然聽說,他是心怡的幹哥哥。可又不是心怡的親哥哥!
“心怡!你去哪?”
楚天華詢問出聲。他這一出聲,刑霧鋒才注意到他。這才想起來。這個一臉淤青的男人正是上次他第一次接心怡時站在她身邊說話的男人。也正是照片裏吻着心怡的男人。
他不由的用鄙夷的目光瞪視楚天華。人倒是長的人模人樣,可是心機卻是這樣深。爲了追求到喜歡的女人。爲了想讓她和男朋友分手,竟然這樣的陷害她,并且甯可自己被湯銳鎮打成這個模樣?!
湯銳鎮那是當局者迷,所以腦子一時進水,什麽也沒有看出來。
可是,他刑霧鋒是誰。那幾張照片,他粗略的一看,便知道這是強吻,并且那些照片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讓人拍下的。
首先,接吻時,隻有他的眼睛閉着,而心怡卻睜着眼。他的手圈着心怡的身體,但是心怡卻是用手擋在他的胸前。明擺着,心怡這就是在抗拒他的吻!
至于那高清晰近距離的照片,他傍晚看到時,就已經分析過了。那絕對是用專業的長鏡頭相機拍攝下的。像素極高。沒有人會背着個照相機,一看到有人接吻後馬上站對位置拍的這麽的角度刁鑽。而且兩人擁抱的背景還是在電梯口。壓根就是有人躲在樓梯口,早就準備拍下這些照片的。而拍照片的人在之前早就已經把照相機調好。做好了應有的準備。說明,那人早就知道接下來會有人在電梯門外接吻。
毫無疑問,拍照的人是眼前這個男人親自指使的。顯然,而那幾張照片,不用猜,肯定都是他自己或讓人拿給湯銳鎮的,目的就是爲了讓他們吵架分手。
雖然,這個男人這麽做的結果,反而可能讓他刑霧鋒撿到了好處。可是,他絕不會感謝他。因爲,他對表裏不一又心計這麽深的人,實在沒什麽特别的好感。
他瞪了楚天華一眼,搭在心怡肩上的大手緊一緊。讓她更靠向他。小丫頭肚子空空的,沒啥力氣。
“我走了。”
心怡沒看楚天華。她現在不想看到他。也不想和他說話。都是他害的她和湯銳鎮分手。可是,看在他曾是她的偶像而之前還被湯銳鎮打了半死的份上。她還是吐了三個字‘我走了’。而此時,電梯門一開。刑霧鋒已經摟着她大步走出了電梯。
楚天華邁出了電梯,望着他們兩個遠去了的身影,突然有想苦笑的想法。他做了那麽多的事,他希望心怡以後都沒有男朋友了。這樣,他就可以利用樓上樓下住的近,再三的接近她,追求她。相信時間長了,心怡肯定會喜歡上他。
但沒有想到,湯銳鎮發怒離開後。心怡不但沒有和他拉近距離,反而又被她的所謂幹哥哥帶走了。他不用再問就可以知道。她肯定去那個男人家裏住了。也對啊。這裏,她原本就已經是周末這幾天爲了湯銳鎮才回來住的。現在,湯銳鎮怒氣沖沖的離去,他們也許就這樣分手了。那麽心怡也就沒有了再住在這裏的必要。
他想出了這個方法,還挨了頓毒打。最後的好處仿佛是被那個現在摟着心怡的男人給奪去了。哥哥?!他可不相信這個對他有敵視的男人會想當心怡的哥哥。
他拔腿跑出公寓大門外,他原本想追上心怡,再和她說幾句話的。但他發現,心怡已坐上那男人的跑車。然後,瞬間車就駛離。
……
車上的氣氛比前幾天還要冷。因爲,車上坐着的心怡也變成了個沉默的人。所以,兩個沉默的人湊在一起。車廂内的空氣無比壓抑。
心怡垂着小臉,身體靠着椅背,特别的安靜。隻是,突然間,她的肚子‘咕咕’的叫,在這個時候,肚子竟然提醒她餓了。哪怕心情再差,哪怕發生再嚴重的事,肚子依然會餓,畢竟人是要吃東西的。
刑霧鋒沒有出聲,但是,他已經悄悄的把車往他經常去的那家火鍋店駛去。
當跑車停下來時,心怡才仰起小臉,往車窗外一看。他知道了,他們來了火鍋店了。她轉頭瞥向坐在身邊的他。沒有出聲。
“下來,吃飯。”
他說話就很喜歡用命令的語氣。他剛才聽到她肚子在叫,當然知道她這是餓了。可是,他不會問她想去吃什麽?想要去哪裏吃?他直接就把車開到這裏。因爲,這家火鍋店不錯,他有經常來。
“……”
心怡也沒有出聲。她低下頭,開始解安全帶。她沒心情吃東西。可是,肚子卻餓了。如果想要活着,她有必要喂飽肚子。
這一餐吃下來,心怡覺得回複了點原氣。有了力氣,頭也不痛了。看來,一切都是因爲餓了的關系。
雖然吃東西的時候,兩個人也沒有交談什麽。但在這種時候,有一個不聲不響的家人陪着她,她感到真好。
從火鍋店出來,心怡的心情稍微有些好轉。雖然一路上兩人還是沒說話。
夜間,馬路上的車并不多。所以車速挺快,很快就到了刑宅。因爲時間真的不早了。所以,家裏很靜。刑老爺子和下人都已經休息。
走上二樓。在她的房門前止住腳步。刑霧鋒把手上幫她拿着的裝着課本的袋子遞還給她。原本想要馬上離開,去他自己的房間。但想了想,他難得的再出聲。
“失戀沒什麽大不了的!好好睡!明天起,把過去都忘掉!”
說完,他也沒有等她有什麽反應,大踏步走向他自己的房間。心怡呆呆的望着他的背影。看他推門又關門進了房間。她才轉身,推門進入自己的房間。
原來,他早就知道她失戀了。所以,他才會陪着她。然後還陪她去吃東西。她心裏有一絲的感動,因爲象他這樣寡言的人竟然會這樣安慰她,還一口氣說了那麽多的話。
她把裝着課本的包放在書桌上。隻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決定去泡個熱水澡,讓自己好好放松一下。不再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或許,刑霧鋒說的對。失戀真的沒有什麽了不起,她不會再爲湯銳鎮掉一滴淚,明天起,她會試着忘掉他。
……
今晚,湯銳鎮不想急着回家。他心裏痛苦又混亂。明明決定要把心怡忘記。不要再想她,可是一整晚她一直跑到他的腦海中。
他想她,想打她電話,想告訴她。他發給她的‘分手了’三個字是混話。不算數。可是,他卻按不下一号鍵。想到她被那個男人壓在身下。隻要想到她的身體也曾經被那個男人肆意的碰觸過。他真的做不到去原諒她對他的背闆。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知道他不用回家。因爲,回了家,他也沒有辦法入睡。他在屬于自己幫會的酒吧内坐在一個安靜的角落不斷的喝着酒,手上還攥着手機。
已經快要十一點半了,可是他今天在九點半卻沒有打她的電話。以後,也不會再打她的電話了吧。
他們,已經分手了。因爲是他開口說分手的。是他發短信說‘分手吧’。
也許,那個小丫頭正求之不得呢。這樣,她可以跟她所謂的偶像恩恩愛愛。而且,她之前不是說,畢業後還想去那人的樂隊工作。現在這樣,她可稱心了吧。
他把手上攥着的手機放在桌上,又仰起下巴,一杯酒又灌下肚。接他回家的幾個手下正等在酒吧門外,沒人會來打擾他喝酒。
而此時,進來幾個打扮時髦的女人。其中一人一頭棕紅色的長直發,身材高挑,長相亮麗,一臉的明媚笑容,衣服非常的性感,最引人注意的是,她有傲人的雙峰,這是一個大波美女。
她是羅詩悅,自從那一個生日的晚上,她的表白被拒後,雖然因爲公事他們還有見過幾次面。但她真的沒有再在私下見過湯銳鎮。
今天,她和幾個最近才交好的女性朋友來酒吧玩。雖然現在不早了,都快十一點半了。但是,她們還是想進來喝幾杯。
一進入灑吧,她竟然看到熟悉的身影。老實說,她自始自終都不可能知道這間酒吧是屬于湯銳鎮的,當然,更不可能知道他有着黑幫老大的身份。
“你們先喝着,我去看個老朋友。”
她的眼睛特别尖,湯銳鎮坐在暗處,可是,她卻一眼就瞧見了。憑着她敏銳的觀察力。這個男人一定是有什麽煩惱才會在這個時候到這裏喝酒。
想想也是,象他這樣的男人會有什麽煩惱的事?!事業成功。有錢有貌。還有個小女朋友。能讓他煩惱的事,應該隻有那個小女朋友吧。因爲,太小,太不可靠,又離的遠。這是羅詩悅一向來的想法。
雖然,她的表白早就被拒,可是,她卻還是想要關心他。于是,她和那幾個女朋友說完話,就朝着湯銳鎮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眼看着她就要走到他的面前。在這時,他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向洗手間那個方向。她一眼瞧見他忘記帶着走的手機。
她知道,他往洗手間去了。她便坐在他剛才坐着的位置旁邊,她在等着他再坐回來。不管出于什麽心态。她把玩起了他的手機。很快便發現幾條有趣的短消息。
她終于知道了他爲什麽這麽晚一個人借酒消愁。也終于有機會知道了他那個小女朋友的手機号碼。
原來,他果然是爲情所困。有男生強吻他的女朋友。看這小女孩在短信裏解釋的話,她明白了事件的大概。
在她看完這些把手機放下的同時,湯銳鎮也從洗手間回來。走路的樣子依然看的出他有點喝多了。
“銳鎮,你沒事吧?這個時候一個人在喝悶酒?”
她明知故問,看到他走近,趕緊站起身,想要扶出他。被他手臂一揮閃過了。
“我沒事!”
他站穩腳步,雖然喝多了,但他并沒有喝醉。他準備回去了。瞥到桌上的手機,他伸手把它攥在手裏,打算離開。
“銳鎮,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羅詩悅關心的上前,又想伸手扶他。又被他大手一揮給閃過了。他讨厭别人碰他。更讨厭女人碰他!
羅詩悅一臉的懊惱。這個男人真的是讓她完全死心。她真是白暗戀他這麽多年了。竟然喝多了酒也近不了身。
她望着他走出酒吧門外,看到有幾個穿黑色西服的男人正恭敬的和他說什麽。之後,她看到他上了一輛超長型的豪華轎車。然後駛走了。
她碰了一鼻子的灰,原打算走到她那桌正在喝着酒的女朋友身邊,但是,隻走了幾步,她止住了腳步。她想到了一個手機号碼。剛才,她在翻閱他的手機之時,發現了他小女朋友的短信,也記住了她的手機号碼。
她突然有了惡作劇的念頭。反正,她也沒有希望和他在一起了。她向他表白過。可是被他拒絕了。他現在和小女友鬧矛盾,一個人喝悶酒喝多了的情況下,也不讓她碰一下。她知道,她完全沒有希望了。
她決定徹底放棄那股子執念。但是,在完全放棄掉之前,她想要惡作劇一回。誰叫他讓她暗戀了這麽多年。雖然是她自願的。但好歹耽誤了她的青春。讓她拒絕了那麽多優秀的男人。所以這次的惡作劇就算是她這些年暗戀他沒有結果的一點點補償。
至于湯銳鎮和他的女朋友最終會怎麽樣。這,以後就不關她的事喽。過了今晚,她隻是湯銳鎮的事業夥伴而已,再沒有其它。
她把自己手機上的那兩張照片翻了出來。記得那一年,她去他的公司談公事,他卻敞開着辦公室的大門,垂着頭打瞌睡。那個時候,她用手機拍了兩張照片。那時隻是爲了好玩。可現在,還真的可以派的上用場了。
那兩張照片,一張是他垂着臉打着瞌睡,而她靠在他的俊臉邊,用手機先調好角度。然後,她自己也阖上了眼睛,拍下了照片。瞧着就象兩人閉着眼睛睡在一起的樣子。
而另一張照片是她睜着眼在微笑。就好象是,他和她是有着親密關系的戀人。他在睡覺,而她在他的身邊甜甜的笑着。
她一直把照片存在手機中,而且還修過圖。辦公室的白牆背影被她換上了粉紅色的床鋪,看着很是溫馨。因爲那時她還沒有完全死心,有時,她會把手機攥在手中,就這樣盯着這兩張照片傻看,她也會笑。
但現在,她準備把這兩張照片發給某個小女孩。也就是湯銳鎮的女朋友。這就是她想要做的惡作劇。剛才,他的小女朋友還一直在用短消息解釋她被人強吻的事。如今,她一定會看到那兩張照片,從而誤會湯銳鎮和她羅詩悅關系暧昧。
把這兩張照片發到心怡的手機上後。羅詩悅笑了。她把手機裏的這兩張照片完全删掉。她的心輕松了許多。沒有結果的單戀早就應該結束了,不是嗎?!
……
心怡舒服的泡了熱水澡,心情還真的是好了很多。吹幹了頭發,回到房間,她打算休息了。明天要去學校。不能再這樣爲了感情上的事,一會不去上學一會請假的。她決定再也不要了。
打算關掉手機時發現,有人發了東西給她。打開一看,是兩張照片。照片裏的男人,她當然不會不認識。不就是她的前男友湯銳鎮嗎?!而在他身邊一會笑着一會睡着的女人,不就是那個長的很漂亮的羅詩悅嗎?!
這号碼很陌生。不知道是誰發這兩張照片給她的?!是羅詩悅本人嗎?!她不想打這個号碼求證這件事。這已與她無關。她和那個男人現在已經分手了。如果她是來炫耀的,一點也沒有必要了。她才不會管他和她是不是同張床睡覺呢?!
話雖這麽說,可是,她還是被這兩張照片給刺激到了。她壓根不知道那有着粉色大床的背景是P上去的。她還以爲羅詩悅和湯銳鎮現在真的躺在床上一起睡覺了。
“可惡的男人!這麽快就和别的女人一起睡覺了!”
她生氣的嘟囔着。關掉了手機。突然覺得很不解恨。把手機的電闆也抽出。反正,她這個手機原本就沒有什麽人打過來。頂多也隻有那個男人會打不是嗎?!但他們兩個現在已經分手,他再也不會打過來了!他又那麽快有了一起睡覺的女人,她何必再用這個手機?!她不要再用!于是,這隻粉手手機就這樣被她丢棄在邊上,電闆和機身分離了。
她告訴自己不要生氣。不要再想那個狠心抛棄自己的男人。睡吧,快點睡着吧。可上床之後,她卻翻來複去的睡不着。
而在N城的湯銳鎮也是一樣。喝多了酒的他。上了幾次廁所,酒勁很快就下去了。回家後,洗完澡,坐在床頭上,嘴上叼着根煙,怎麽也不想睡覺。
他真的很想那個小女人。真的很想打她手機。可是,卻沒辦法打。他實在過不了那一關。一想到她背叛他,和别的男人做了那種事,他就氣的沒有辦法原諒她。
又想她,可是又恨她。他快被自己這種矛盾的心情給搞的瘋掉了。
……
翌日。心怡是靠刑霧鋒來敲門才醒過來的。她昨夜一直睡不着。直到淩晨時分才入眠,那自然醒的也晚了。
型霧鋒知道她的上課時間。已經不止一次送她上學了的。加上,他自己也要去公司,所以,他到點了就來敲她的門,讓她快起床下樓用早餐。
心怡趕緊的起床,穿好衣服開了門。她有點不好意思。上學還要讓型霧鋒來叫。在她去衛浴室梳洗之際,他走到房間内,準備等她一起下樓用早餐。
桌角邊的那隻粉色手機吸引了他的注意。小丫頭把電闆都抽走了。還甩在一邊。看來,她是不想用這個手機了。
他的視線又瞥向她放置在軟椅上的那條酒紅色的圍巾,那個已經織了很長了。她還在織。他看着款式,這條應該是男款的。看來,她在幫湯銳鎮織的。隻不過,如今,他們分手了,不知道她還不會再織下去?
“哥,走,一起下樓。”
心怡梳洗好,臉色比昨晚上正常多了。拿好東西。準備下樓。她瞥了一眼剛才刑霧鋒在盯着的那條半成品圍巾。不由得在心裏暗暗歎了口氣。圍巾就要織好了。聖誕節也快到了。可是,她想送圍巾的人卻離開她了。不知道是否還有織它的必要!?
吃早餐的時候,林露倒是沒有問心怡昨晚爲什麽不回家吃飯或她在哪裏。這是因爲,刑霧鋒昨天傍晚和她通電話時就已經說過他們兩個在一起。
而刑老爺子在飯桌前,那眼睛一直瞄來瞄去。臉上有愉悅的表情。他很高興,這兩個人越走越近,昨晚還一起在外面用了晚餐。
早餐後,心怡坐着刑霧鋒的車到達學校門外。她低頭解下安全帶。
“心怡!”
他喊住了她。因爲她的手正放在車門把上,要趕着下車的模樣。現如今,她的話比他還少了。所以,反過來,是他喊她了。
“哥?”
心怡扭頭看他。不知道他喊住她有什麽事情。
“這個給你。中午在學校餐廳用的上。”
他交給她一個長方型的紙盒。是粉色的。這是他一大早打電話讓人給送來的。他還在裏面塞了些東西。
“哥,是什麽?”
她想打開看。
“下車後再看!”
他繃着張臉。心怡便停下了想要打開這個紙盒的動作。她點了點頭。同意了下車後再看。他還要去上班呢!她不能賴在車上耽誤他的時間和工作。
等他的車駛遠,心怡慢慢走入校門,她打開了這個粉色的長方型紙盒。裏面是一個皮質漂亮的粉色女款錢包。
錢包看着鼓鼓囊囊的。心怡攥在手裏才發現。錢包内全是一張張的紙币。塞的不能再塞。太滿了。她想起了他那句‘中午在學校餐廳用的上’,頓時心裏明白了。他是把這個錢包和錢全送給她。他知道她和湯銳鎮分手了。不會再去那間屋子吃飯了。所以,他才會給她這個。
她心裏竄上一抹感動。他真的是外冷内熱的男人。這麽細微的事也幫她想好了。在轉瞬間,她想要忘記的人卻又竄上她的腦海。因爲,那個男人也是這樣,總喜歡在她的錢包裏塞錢,就是怕她不夠用。唉,怎麽又想起他了呢?!
而午後,陳嫂煮好了飯,等了心怡好久,卻一直不見她,打了手機又不通。隻好聯系湯銳鎮。而那時,湯銳鎮才知道心怡的手機打不通了。他呆呆的站在辦公室的窗前,内心複雜到無法言喻。
而此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随手一接。是個意想不到的人來N城找他。
“霧鋒,你怎麽會來N城找我?”
他開車到達刑霧鋒等着他的位于市郊的海邊。很多年前,年少時期,他們兩人在寒暑假被送來和師父學功夫時,經常會來這個海邊玩耍。
隻是,真的是很多年沒有再來了。
“銳鎮,聽說,你和心怡分手了?!”
刑霧鋒的話使得湯銳鎮微愣一下。他沒想到這事連刑霧鋒都知道了!難道,他是爲這事來找他的?!也對,現在,他和心怡是兄妹,他理應關心。
他很想搖頭。因爲他好想心怡。但是,他不能搖頭。隻要想到她背叛他,和别的男人在床上做過那件事,他就很生氣。
所以,他俊臉緊繃。沖着刑霧鋒點了點頭。
“對,我們分手了。”
刑霧鋒看到他親口承認。那張陰冷的臉龐難得的有了暖色。
“銳鎮,我今天來找你,是爲了要說一件事。雖然,你和心怡已經正式分手。但,我覺得還是應該通知你一下。心怡她,以後由我來守護。我喜歡她,我要她做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