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周嘉再次睡醒的時候天空已經大亮了,睜開眼,她驚惶地發現自己居然睡到了莫白床上去了,還跟他蓋着同一條被子,而且他們還互相抱着取暖。
她的臉噌一下就紅了,她明明記得昨天晚上她是趴在他的床沿上睡的啊,可能是半夜冷了,自己無意識地爬上來了吧。
周嘉慶幸莫白喝醉了,還在呼呼大睡,她悄悄地松開他的手臂,緩緩地往床下挪去......
她天生身體就很容易發熱,不像宋宋睡一個晚上手腳都是冰冷的,莫白跟宋宋是同一類人,也是手腳冰涼型,大冬天的他又怎麽可能會放過她這個超大号暖寶寶呢,當周嘉快到退到床沿上的時候,莫白一伸手把她撈了回來,緊緊地抱在了懷裏,跟抱洋娃娃似的。
明知道他是無意識,但周嘉還是沉淪了,被莫抱在懷裏的感覺太幸福了,美好得讓她移不開腳步,就這樣再次躺回床上。
周嘉還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看他的臉,柔軟的面部線條,明亮深遂的大眼睛,還有精緻的嘴唇,是一張标準的小鮮肉的臉,這樣的男子是十幾歲的女孩子的最愛,女生再長大點就會喜歡成熟一點的,有男人味的男人。
不過周嘉今年都已經二十二歲了,怎麽樣還是喜歡這一種類型呢?難怪昨天晚上那女生說她老成一把渣了還跟她搶男生。
被窩太過溫暖,莫白懷裏太過幸福,周嘉就這樣再次睡沉了過去......
感覺沒有睡多久,她就被人搖醒了,“周嘉!周嘉!”
“嗯?幹嘛?”周嘉揉着惺忪的眼睛,模糊地看不清眼前的東西。
莫白臉色鐵青地問:“你爲什麽會睡在這裏?!”
視野越來越清淅,周嘉的意識漸漸拉回了腦,才猛然驚醒過來,一下子跳下了床,手足無措地看着他。
莫白的臉色依然不好看,“我沒有想到你居然是這麽随便的一個女孩子,還能自己主動往别人床上爬的道理。”
周嘉急忙解釋,“不是這樣的,昨天晚上你喝醉了,然後我扶你進房間,最後是你抱着我不讓我走的......”最後那句話她越說越小聲,因爲不管是誰聽,這都是可笑得無法相信的事實。
莫白昨天晚上确實是醉得不醒人事,所以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麽樣他很沒辦法辨别,也沒證據反駁周嘉,捂着發痛的額頭道:“算了,你先出去吧。”
周嘉心疼地問:“是不是酒勁還沒醒?我去給你沖點蜂蜜水。”
“不用......”莫白正想拒絕,周嘉已經轉身出了房間,他看着她的背影發呆,這情節跟結婚幾十年的爸爸媽媽有點像,每次爸爸應酬回來,媽媽總給他沖上一杯蜂蜜水。
他曾經幻想過将來給自己沖蜂蜜水的女孩子是誰,從交第一個女朋友的時候就開始想,想的自然都是當下的那個女生,但他沒想到第一個給他沖蜂蜜水的人居然是周嘉。
突然門外傳達室來一些争吵聲,莫白疑惑地站起來,往房門外走......
周嘉從莫白房裏走出來後才知道,那女生真的沒走,而且還在她房間裏睡了一個晚上!此刻那女生還沒有醒過來,正在她床上睡得香甜,她惱怒不已,但礙于莫白在這裏沒有說什麽,轉身去給莫白煮開水。
那女生聽到了聲響,醒過來了,一看到周嘉,跟狗見了貓似的,就沖上前去,語氣不善地說:“你這個老女人終于舍得出來了!”
周嘉聽到她的聲音,眼皮也沒擡道:“這是我家,你管得了我嗎?”
女孩子聽了嘲笑道:“你家?這明明是莫白學長的房子,你現在就像隻怎麽趕也趕不走的老鼠,莫白師兄可是經常跟我們說呢,他對你這塊賴皮糖真是毫無辦法啊。”
周嘉不喜不怒地說:“毫無辦法就将就着過吧。”
女孩子氣得牙癢癢的,“什麽叫做就這麽将就着過?!莫白師兄還有大好前程呢,怎麽可以栽在你手上了,識相點就趕緊離開!要不然可不要怪我不客氣。”
“你要怎麽對我不客氣?”周嘉扭回頭平靜地看着她。
她這種平靜的樣子讓女孩子看得心裏一陣惱火,明明就是個沒有人要的老女人居然還裝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氣勢,開什麽玩笑?!這麽會演戲怎麽不會當導演啊?!
“我會像昨天晚上你趕我一樣把你趕出這間屋子!”
“哦~!”周嘉挑眉,“就你這小身闆還搞得過我嗎?”
“你居然敢小看我!”女孩子怒火中燒,兩手抓着周嘉的衣服就往外扯。
那時周嘉正拿着熱水壺,她第一反應便是先把熱水壺放回桌子上,被怒氣沖昏了頭腦的女孩子卻不能如她所願,一心隻想把她推到門外去,熱水壺就在兩個人的推推搡搡中開水倒了出來,全撒在了周嘉的胸口上!
“啊!”周嘉痛得大叫出聲,女孩子可不管,還在把她往門外推。
莫白剛好走到了客廳,問:“怎麽回事啊?!”
一聽到莫白的聲音,那女孩子先是吓了一跳,氣勢瞬間弱了下來,委屈的淚水在眼眶打轉,“學長,周嘉學姐她......”
她還沒說完,莫白注意到了被燙傷的周嘉,連忙拉着她進了衛生間,“快拿冷水沖一下!”
周嘉感覺胸口火辣辣的,一進到衛生間也不管莫白正現在她身邊,直接拿水龍頭往自己身上沖!
大冬天裏冰冷的水沖在身上冷得她臉色發青,嘴唇全白了,但現在管不了這麽多了,她可不想在胸口上留下兩個大水泡!雖然說這樣看起來胸部大一點,呃......
“啊呀~!凍死我了!呼呼呼~!咝~!”周嘉冷得牙齒都在打架,突然一條幹淨的毛毯落在了她一身,她回頭一看,是莫白,他的臉黑得吓人,好像被燙的是他而不是周嘉似的,“謝謝。”
周嘉接過毛毯緊緊地摞在身上,胸前還是沖着冷水,雪白的真絲睡衣在冷水的沖洗下變得透明,更要命的是她剛睡醒還沒來得及穿胸罩,如蜜桃似的酥胸在濕哒哒的透明睡衣下把它的可愛模樣完全展露了出來。
莫白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在哪,隻好靠在浴室門口,看着她毛毯包裹下纖瘦的身影。
沖了十來分鍾,周嘉覺得那份灼熱感消退了許多,再加上真的凍的不行,就把水關了,一轉身,便看到莫白站在門口,盯着她的胸口瞧,她連忙用毛毯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
女孩子就是這麽奇怪,即使是自己喜歡的男孩子也不能随随便便看自己的身體,即使昨天晚上她做的春夢跟這男孩有關。
莫白眉毛一揚,問道:“沒事了?”
周嘉搖搖頭,臉紅到了脖子根。
出來的時候發現那個女孩子已經走了,莫白拿了拖把把地上的水迹拖幹,周嘉站在一邊,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莫白突然回頭,“還愣着幹嘛?不去換件幹淨的衣服。”
“哦!”周嘉這才醒悟過來,跑進了房間,把最厚最暖和的衣服都穿上了,邊穿衣服邊打顫,奇怪剛剛在他面前又沒有,看來感情還能當衣服穿!
再出來客廳,莫白已經新接了一壺水燒上了,他的視線從開水壺轉移到她身上,臉上面無表情,讓人捉摸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周嘉扭捏了會兒,道:“其實我不是故意跟她吵架的......”
莫白一言不發,似乎要等她說下去。
周嘉真的不知道還如何跟他說她跟女生之間的争鬥,她可以跟那個女生宣示主權,說莫白是她男朋友,怎麽說都行,反正那個女生不清楚他們之間的事。
但面對莫白,她就真的很難解釋了,畢竟他從不承認她是他的女朋友,現在還要趕她出去。
想來想去,周嘉道:“她說她要趕我出去,但我東西都還在這裏,所以就......”
說到這裏,周嘉沉默了。
沒過一分鍾,莫白問:“你的意思是你把東西收拾好了之後就會離開對嗎?”
“嗯?”周嘉暗道不妙!大罵自己的豬腦袋,怎麽會說這種話呢?!
莫白指着她的房間道:“那你現在就可以去收拾東西了。”
周嘉站在那兒,腳有千斤重,沉重得挪不開。
莫白也愣了會兒,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真的做的很過分,但隻有一瞬間他便恢複了冷漠,還勸慰周嘉似的說了一聲“長痛不如短痛”。
這算可憐她嗎?周嘉很怕得到一個人的同情而不是愛情,這樣的話她甯願他恨她好了,好吧,既然他不在乎,她就毀給他看!一了百了算了!
周嘉嘴角勾出一股冷漠的笑,邪魅地看着莫白道:“莫白,你把人家睡了,然後有把人趕出去......這是君子之所爲嗎?”
莫白深深地盯着她,“你在說什麽周嘉?你說這話不是在貶低自己嗎?”
周嘉若有似無的笑容蕩漾在臉上,“我沒有貶低自己,我說的都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