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4點。
炎司絕回到莊園裏,擡眸的第一眼,望向的正是卧室的方向。
房間的燈熄滅了。
那一瞬間,像是連帶着他心中的最後一絲不确定的希望也泯滅了,他在想,葉星瞳可能跑了。她可能是害怕,可能是選擇了冷銘羽,所以已經逃離了他的身邊。
應該很憤怒,卻又控制不住,心痛的感覺勝過了憤怒。
炎司絕不禁苦笑,“葉星瞳,我好恨你背叛我,恨不得掐死你,但我又舍不得,我該拿你怎麽辦?”
那樣的無奈,夾雜在輕嘲的笑聲中。
僵了片刻。
炎司絕下了車,徑自回到别墅,一路走上二樓卧室,推門,開燈。
然,那一眼,他卻看到了蜷縮在沙發上的葉星瞳,目光正直直的盯着自己。
她竟然沒有走?
或許是因爲太過驚訝,或是驚喜,炎司絕明顯的一僵,竟然将心中的話問了出來,“你爲什麽沒有走?”
“我爲什麽要走?”
葉星瞳因爲剛才哭過,所以聲音沙啞的很厲害。
炎司絕眯了眯邪眸,不作回答,爾後深吸杯紅酒。
倏地,有一雙細白的小手自身後輕輕摟住了他的腰。
“炎司絕,你聽我說兩句話好不好?”
葉星瞳貼着他的後背,臉頰上未幹的淚痕似乎能透過薄薄的襯衣,烙上他的皮膚。
炎司絕目光一滞,連同着手上的動作一僵。
下一瞬,他才恢複過來,竭力的斂了斂邪眸,輕抿了一口酒,才開口,“你說。”
“剛才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我向你道歉,并不是因爲我把報價告訴了冷銘羽,而且我曾經猶豫過,要将報價告訴他。可是,我知道你誤會了,但我并沒有打開那個文件夾,我并沒有冷銘羽,并沒有……像你說的那樣,背叛你。”
葉星瞳将整個腦袋都貼上他的背脊,擁抱他的雙手更是收緊,力度有些驚人。
頓了頓,她似乎想到了什麽,抽噎了兩句,又補充說道:“要是說我之前猶豫過,那頂多就算是一時不清楚的背叛,不算是我最後的選擇。你不能誤會,更不能因爲這件事情,說我背叛你,而生我的氣。”
炎司絕一直在沉默,手裏端着的酒杯不禁在指尖收緊。
半晌,他蓦然垂眸,“你現在的心很堅定嗎?”
“啊?”
“如果明天冷銘羽投不到項目,昊天集團難逃破産,他再來找你,再向你說相同的話。或者,是蘇昊天的病情惡化,你會再一次因爲冷銘羽而猶豫,還迷失了一時的不清楚,要背叛我嗎?”
炎司絕并沒有回身看她,這才避免了他此時不甘嫉妒的目光,被她看來。
葉星瞳抿緊雙唇,吸了吸氣,倏地擡起頭,探過身子望他,“炎司絕,我不會騙你,但是我不能保證會不會因爲爸爸的病情,而想要挽救公司破産的事情。但我能保證,我絕對不會欺騙你,也不會背叛你,這是我能确定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太過掙紮反複,但割舍不了感情的她,才是最真實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