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公路,一輛以220碼速度奔馳的跑車内,兩個沉默的男人,相對無言。
炎司絕坐在駕駛室,喜怒不明的眯着一雙邪眸,一雙修長的手看似随意的握着方向盤,但僵硬泛白的指骨卻出賣他。
此時此刻的冷靜,隻是竭力的壓抑。
結果,無疑太過傷人。
炎司絕自始至終都沒有洩露一絲的憤怒痕迹,呼吸渾濁,一聲重過一聲的壓制情緒。極緻的陰鸷冰寒覆蓋着眉眼,深深的隐匿在瞳孔深處,猶如一枚已經點燃的炸彈。
盛怒之下的平靜,是最令人恐懼的反應。
對此,坐在副駕駛的北堂肆深有體會,什麽如坐針氈,汗毛倒立,無形的扼制窒息,通通都可以形容現在的他。
“那個,絕……我聽出冷銘羽話中有話,其實你們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你聽出了什麽?”
炎司絕斂了斂邪眸,似是深吸一口氣,薄唇抿緊的弧度卻沒有松懈半分。
北堂肆小心翼翼的窺探他,他是在暗示什麽。”
他知道,冷銘羽暗示的事情,正是此時炎司絕憤怒的事情。
而能同時影響絕與冷銘羽的那個人,這個世上,就隻有葉星瞳一個人。
所以……
不是錢傷,還是情傷?
“那你覺得,他在暗示我什麽?”
炎司絕始終是這樣模棱兩可的口吻,目光深沉,緊抿的唇角噙着嘲弄的冷笑。
北堂肆遲疑了片刻,皺着一雙桃花眼陷入了深深的掙紮之中,雙手不安的扣緊安全帶,他咬着牙,小心翼翼的出聲,“呃,這個……我猜是不是和星瞳有關?”
尖銳的“吱”一聲,奔馳的跑車毫無預警的驟停。
“啊!”
北堂肆不可抑制的撞到了車前的擋風玻璃,痛呼一聲,他當即捂着頭,心中暗罵不好。
慘了!
絕好像非常非常非常的生氣。
然而,炎司絕頓了片刻,心中的憤怒并沒有爆發的趨勢,邪眸阖了阖,他平靜的啓動車子。
“你剛剛說了什麽?沒聽見!”
“呵…呵,沒,我什麽都沒有說,你開車吧,快一點回公司去,我有些暈車,想休息一下!”
北堂肆抹着額角的冷汗,僵硬的抽搐。
就算他有九命條,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再提起星瞳的名字,笑話,他可不想被炎司絕橫屍街頭。
氣氛僵持,直到跑車停在帝國大廈。
北堂肆幾乎是在車子還未停穩之前,就打開車門,一個箭步的沖了出去。
炎司絕随後下車,陰沉着不悅的神色,大步朝着電梯間走去。
“總裁!”
這時,匆匆跑上來的前台小姐追了過來,恭敬的說:“葉小姐兩個小時前來了公司,說有急事找您,現在就在辦公室。”
聞言,炎司絕腳步一頓。
北堂肆臉色大變,心中暗叫不好,同時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那個,絕,你自己先回辦公室吧,我想起來我還有一點事,要先處理一下,半個小時後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