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寂靜無聲。
醫院的空氣彌散着一種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
隐隐約約,還有鮮血殘留的痕迹。
葉星瞳渾身脫力的跌坐在冰冷的地面,破碎的目光顫抖的看不真切,蒼白的雙唇聲聲呢喃。
像是哀求,像是祈禱,像是……驚慌失錯的失神。
四周,壓抑着窒息的痛覺。
一道略顯沉重的喘息聲,極爲艱難的維持着,甚至不敢有太大的起伏。
這一刻,炎司絕僵直身子,單手撐着牆壁,俯低頭,将全身的力氣都依靠在顫栗的異樣之中。
呼吸,極爲的紊亂。
身上的襯衣淩亂敞開,濕着貼在身上,無法遮掩的露出一道道或輕或重的傷口。
鮮血淋漓,模糊不清。
其中,右臂上蜿蜒的一道長達20厘米的長切口,顯的最爲駭人。
半晌。
炎司絕似乎從這種劇烈的疼痛清醒了過來,睜開充血的邪眸,腳步僵硬的走向葉星瞳。
蹲下身子,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擁抱住她。
“星瞳,小恩剛剛已經恢複心跳了,一定不會有事的,不用擔心!”
他隻是想試着/安慰她。
因爲這一刻,葉星瞳漸漸停止哭聲,冷靜異樣的樣子,太可怕了。
然,當耳畔處落入他沙啞的聲音時,心弦,毫無預警的被波動。
“小恩是我的生命……他不能有事!”
葉星瞳猝不及防的回過身,猛的撲到炎司絕的懷中,雙手,緊緊的勒住在他的腰間。
炎司絕邪眸一凜,背脊蓦然緊繃如弦。
後腰上的傷不經意被觸動,麻木到幾乎吞噬他意識的痛,淹沒而來。
“嗯……放心,他會沒事的!”
最終,他強忍着這種尖銳的疼痛,收緊手臂,緊緊的擁抱着這一刻無助到絕望的葉星瞳。
胸口,她的淚水透過襯衣,落在崩裂開的傷口上。
“小恩不能有事……”
葉星瞳對他的話置若罔聞,低下頭,完完全全的依賴着他的懷抱。
仿佛撕裂一樣的疼,在彼此之間,一點點糾纏蔓延。
這一刻,分不清是誰的體溫,在驅逐此時此刻蔓延在身體中的冰寒。
“一定沒事!”
炎司絕緊咬牙關,阖上邪眸,深深呼吸着。
身體在透支,仿佛逼近了一個臨界點。
霎時間,鮮血的味道十分刺鼻。
葉星瞳低聲抽噎着,忽而眸光一滞,擡起頭,哽咽的聲音問他,“炎司絕,你是不是受傷了?”
“小傷,沒事!”
炎司絕這一刻,已經支持不住身子,幾乎跌坐在了地上。
右手顫栗的垂下,下意識,他将自己傷的最重的地方藏了起來。
可是,葉星瞳已經察覺到不妥。
“不是啊,我聞到了很重的血腥味,你傷的很重是嗎?”
“我沒事,真的隻是小傷!”
“可是……你的臉色很不好,炎司絕,讓我看看你的傷?”
這一刻,葉星瞳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炎司絕從高空跳下,又穿行在火海中救出洛恩,肯定受了傷。
她蓦然抿緊雙唇,竭力的讓自己的視線擺脫淚水的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