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手術室的紅燈熄滅,打開門,楚佑翼被推向看護病房。
身後,葉星瞳啷嗆着腳步跟上來,長睫微微垂下,深呼吸,她慌忙的将淚痕抹去。
還好……小翼還活着。
一時間,沉郁的心緒如同豁然開朗,被暖意的光亮取代。
爾後,護士幫楚佑翼接好檢測儀器。
葉星瞳緩步走到床前,輕輕握住楚佑翼毫無知覺的手,莞爾一笑,啞聲笑着說:“小翼,我知道你能聽到我說話是不是?剛才,你真是吓到我了……喂,老實說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看到我這麽緊張你,你就想笑着哭起來的樣子很醜……一定是啊,不然你怎麽能這麽壞,和我開這樣的沉重的玩笑話呢?”
說着說着,聲音漸漸啞到變成了顫抖。
這一刻,楚佑翼緊擰的眉睫,似有一瞬不明顯的輕輕晃動。
葉星瞳蓦然低下頭,額頭貼着他的手背,竭力的深呼吸,抑制聲線的顫栗,“小翼,還好這隻是你的惡作劇罷了……但是,不要再有下一次,我就縱容你這一次而已。小翼,答應我,不要再受任何的傷害,答應我好不好?”
心有餘悸的恐懼,僵硬着她的雙手,不由的握緊他\的大手。
卻在這時,楚佑翼指尖一動,蓦然反握住她的手。
“星瞳……”
“小翼,你醒了?”
葉星瞳驚喜的蓦然擡眸,視線之中,模糊的水霧卻遮擋了他面容的真實。
隻是,她看到他唇邊那一抹弧度。
“難道說女人真是水做的?你的淚水怎麽能有這麽多?流不幹的嗎?”
楚佑翼虛脫的阖着眼眸,聲音幾乎輕不可見,染着寵溺的笑意,他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葉星瞳蓦然抿着唇,順勢握住他的大手,貼着自己的臉,閉上眼睛。
他掌心的溫度,是唯一可以安慰她的方法。
“你還取笑我這麽會哭?都是因爲你吓我,你知不知道,當你心跳停止的那一刻,我好害怕……你明明有聽到我說話,就是故意不醒過來,就是想吓一吓我是不是?現在你得逞了,可以取笑我了……”
“星瞳……對不起!”
“爲什麽要和我說對不起?”
葉星瞳倏地深呼吸,緩了緩情緒,爾後睜大着眼睛瞪着他。
楚佑翼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睨着她,指尖貼着她的臉,輕輕觸動,霎時,溫柔一笑。
“星瞳,我說對不起,是因爲我惹得你掉眼淚了……别哭了,每次你一哭,我就會覺得心很疼!再說了,你哭起來的樣子真不好看,還是多一點微笑,這樣才能一直像十八歲一樣漂亮。”
“我哭還不是因爲你?隻要你答應我,以後都不會再有任何的危險,我就能答應你,不再哭了!”
“呵,你這麽愛哭,都不知道你的保證管不管用?”
“少岔開話題,你到底答不答應我?你要是不答應我,我馬上哭一個給你看!”
這一刻,葉星瞳瞪着通紅的雙眸,卻裝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