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末年看着桌上的文件,眼色彌漫的火熱幽深起來,呼吸也變得不穩定。
元俏心狠狠的一跳,桌上的文件打字标題是市北郊擴建改建計劃書,心知闖了大禍,元俏身體的反應要快于頭腦,拿起來文件防止牛奶再浸染,慌忙的找衛生紙。
“不用了。”
賀末年看着她手忙腳亂的,淡淡的出聲。
元俏這一起來,正好把窈窕有緻的背影展現給了賀末年,随着她的動作,背後的曲線在他的面前一晃一晃的,說不出的挑逗,賀末年的眼睛裏熱的燃燒了起來,瞳剪上倒影的是元俏袒露在他面前,從後面被吃幹抹淨的樣子,一副搖曳香豔的動态圖。
元俏絲毫沒有察覺背後的男子是怎樣的心意,隻是覺得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能把人燙傷,再聽着安靜的房間裏,男子低悶的呼吸,節奏也不穩定,以爲賀末年生氣了,吓得都不敢轉身。
“這個,我今晚不睡,重新打一份出來。”
說這話的元俏真的是被吓糊塗了,一般這麽重要的文件,肯定都是有備份的,隻要重新打印出來一份就可以,隻是麻煩的是上面的批注需要勞煩身後的男人,高擡貴手。
賀末年看着她微微側着的面頰,因爲困窘泛着淺淺的粉色,他本來坐的懶散,斜着身子,從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見女子抿着的唇,兩顆白淨圓潤的牙齒,抵在下嘴唇,咬出了明顯的痕迹。
賀末年再也淡定不了,起身。
在元俏的驚呼裏,将人給就地正法了。
元俏驚呼,有意外他的突然,也有被大力沖擊,腹部磕在桌子上傳來的悶疼,不過這些都算不上什麽,在後來的時間裏,元俏暈暈乎乎的被折騰出百般的花樣,好幾次元俏都覺得飄在雲端,沒有一點的着力點。
睡過去之前聽賀末年在她的耳邊吹氣。
“不是說今晚不睡,給我重做文件,恩?”
那聲旖旎裏透着詭異的翹聲,伴随的就是緻命的一擊,生生的讓元俏痛得清醒了過來,真的一夜無眠,一分一秒都在他的熬煎裏。
再醒來窗口,影影綽綽的有光線照射進來,元俏感覺眼睛被這強烈的光,刺激的有些難受,下意識的掙紮着眼皮醒來,帶着一抹子煩躁。
“恩,她身體不舒服今天請假。”
“是麽,挂了。”
不等元俏擡眼皮,賀末年疏離淡漠的聲音傳來,不知道在給誰打電話。
元俏也沒有睡意,凝視着賀末年挺均的背影,心頭的那抹子煩躁似乎灼火遇見了冰一樣的,消散了許多。感覺到心思的變化,元俏有些面燥,轉移了視線。
賀莫年下意識的回身,想要确認元俏有沒有被他吵醒,一轉身對上的就是女子癡戀敗退的羞澀模樣,餘溫帶着幾分蒼涼,一下子就攝住了他心尖的那抹軟。
熱切清冷的眸子,矛盾的柔和閃着奇異的光。
元俏熟悉,也心驚,下意識的縮身子,賀莫年就盯着她一點點萃上粉色雲霞一樣的臉,又撥通了一個電話。
“今天我的行程推一下。”
完全是命令的口吻,切斷電話,他傾身靠近元俏,直到彼此的呼吸都交纏在一起,還不罷休。
“不起來,我就不客氣了。”
元俏的呼吸因爲他的靠近變得稀薄起來,加上之前她的舉動,更加的羞愧難當,腦子一時間擰不過來彎了。
賀莫年看着這樣憨呆的她,從來不曾見過的模樣,心情沒由來的好。
嘴臉抿得厲害,繃着沒有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的笑出來。
元俏被面前他罕有的一面,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遊魚藏水一般清澈水潤的大眼睛,泛着流動的墨黑色,純淨的可愛。
反應過來的她,風一般的卷了身上的被子,春卷一樣的滾到了床的另外一層,離得賀莫年遠遠的。
撲紅的臉,上等的血紅色瑪瑙一樣的色澤,能滴出來燙人的溫度。
“起來收拾下,帶你去個地方。”
後知後覺的元俏有些迷茫的看着賀莫年的背影,更衣室木色硬質的邊緣遮擋了他挺闊的臂膀。
這似乎是她和賀莫年在一起之後,他第一開口說帶她出去。
站在更衣室裏,牆面的落地大鏡子,投射着她的全身,一絲肌膚的紋路都沒有遮掩。
一絲不挂的她堪堪隻有下床時,随手撿起來睡衣的一部分,還是面積比較大的,尤是這樣,能遮住的地方也是少得可憐。
看着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元俏好看的眉頭一皺,抿着嘴角崩成了一條直線。想不明白,賀莫年看起來一個烈火點不熱的人,對于這些事情,熱衷又狠辣,從來沒有那一次她的睡衣能好好的。
看着三面鑲嵌在牆貼的高大衣櫃,這短時間來,她裏面添置最多的恐怕就是睡衣了。
扶額元俏有些不敢再想下去,一些臉紅心跳又讓她身體某個地方戰栗的力道,那種趕覺太過于侵蝕人神經。
躊躇了半天,元俏扯了一件牛仔褲,上面穿了件花色的吊帶衫,鎖骨出片片的痕迹,惹得她心頭一股子煩悶,低頭又在櫃在最下面的格擋翻找,那裏放的都是她之前的衣服,一件白色的針織镂空罩衫,套在身上,瞬間好了許多。
賀莫年今天穿得也比較休閑,一身銀灰色的運動衣,搭配一雙白色的運動鞋,整個人像是散發着光芒,元俏有片刻的失神。
賀莫年在元俏以一個青春靓麗的大學生形象,闖入他眼簾的時候,不可微察的身姿一怔,稍後恢複常态,走上前,牽了元俏的手,往門口走去。
被他牽起手掌的那一刻,元俏多的不是悸動,是難以名狀的别扭。
偷偷拿着眼鋒,去看賀莫年的表情,冷硬的線條,花崗岩一樣的沒有痕迹,猜不透,索性也不去想。
元俏被動的跟着賀莫年,出了小區,内心隻有一句話稍後的翻騰,老黃瓜塗綠漆,明白着的裝嫩。
到了地方,元俏覺得從頭上下說不出來的窘迫,高爾夫球場,這項運動元俏隻有在大學的時候,陪着舍友瞎折騰,盯着什麽勞什子貴族運動,去摸了兩把高爾夫球杆,當時還是土豪舍友帶着她去的。
看着賀莫年直接的帶着她去了他常用的休息室,元俏隐隐覺得還有其他人要見。
提着的心,在一路忐忑裏到了球場,沒有想象中的三朋四友,元暗暗松了一口氣,在賀莫年面前她不差多丢一次人。
“會不會。”
賀莫年見一句不話的女子,周身都是怨氣,小别扭越來越明顯,不禁訝異。
不見有聲響。
賀莫年扭頭回來,看見元俏捏着高爾夫球杆,一臉的愁容慘淡,垂着的眸子遮蓋着漂亮的眼睛,賀莫年心頭不悅。
欺身上前,貼着女子的後背,彎腰。一雙深麥色的手掌,包裹着她素淨的柔夷,元俏覺得微暖。
忍不住擡頭,微微轉脖頸,仰頭看着他,淡淡說了一句“我不會。”
“我教你。”
“我不想學。”
“來,這樣握住,雙腳站穩,放松手臂,看準目标然後大幅度揮杆。”
元俏全然不用心思,被他握着,提線木偶一樣的由他引着。
揮杆,看着白色的一個圓點,在視野極盡之處的綠色上飛,最後落下。
遠處的工作人員,站在球洞附近,揮舞着旗幟,示意他們球進了。
元俏本來興趣缺缺的,意外進球,讓她有一絲隐隐的傲嬌,也沒有想象中的難麽。
不等賀莫年有所動作,元俏又拎着冰涼的金屬杆子,躍躍欲試的摔了胳膊上的力道。
元俏巴巴的瞅着遠處,她視力有些不好,眯了點眼睛,還是不确定,半晌也不見對面的工作人員有提示。
“我進了沒有?”
“嗯。”
“嗯是進了還是沒進。”
元俏撇撇嘴角。
“進得不好看。”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氣氛也算不錯,難得元俏有耍小性子的時候,賀莫年倒也心甘情願的受着。
沒一會的功夫,門口處浩浩蕩蕩的來了一群人,似乎是官場上的人,做派再明顯不過。
元俏下意識的投去好奇的目光,隻是一個眼神就讓她芒刺在背。
方世安領頭,羚羊一般自鳴得意的走在前面,後面一幹的走狗,小心的伺候着。
這樣的場面無端的讓她想起來,恥辱難堪的那個晚上,恐懼如頭浪氣勢洶湧。
站在身側的男子把元俏的這些表情都看在眼底。不動聲色的把人扣在懷裏,力道虬勁,打開了元俏噩夢一樣的咒。
元俏對于肩膀上突然的碰觸,被蜂蜇了一樣的跳開,錯身的肩膀不等分離,就被賀莫年有力的大掌扣住,扯進懷裏。
動也沒法動。
賀莫年貼着她的耳廓,低沉的嗓音夾雜着濃濃的怒氣。
“出息點!”
元俏從來沒有被賀莫年這麽吼過,心底的委屈,在方世安那裏受的屈辱,種種糾纏拉扯,眼眶一圈逼上紅色,元俏出口的語氣都帶着哭腔,這個時候的她,才把小女生的那些柔弱嬌縱露了出來。
賀莫年比她高出了一個頭,看着女子低垂的腦袋,呆捎眼尾染着一圈紅,臉頰因爲角度的關系有幾分肉感。
這樣的她,賀莫年沒有招架之力。
幾乎無奈的喟歎一聲,賀莫年攬着元俏的後腦,唇貼上她的軟軟滑滑的唇線,吻柔得似蕩漾開來的春水,妒煞一幹人心底的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