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苬解毒醒後,經過元東頤的調養之下基本是好的差不多了。由于離凡的嚴令禁止,殷苬不能走出暮生閣半步,左右必須有人服侍。
離凡将知分和鹿溪都安排在殷苬身邊跟着,知分的武功不錯,鹿溪的法術也比凡人強上很多,有他二人保護,離凡就可以安心作别的事了。
隻是殷苬現在渾身不自在,身上的肉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比以前豐盈了許多,不過樣子看着還是小巧玲珑,清秀可人。
“要死了,要死了。”殷苬有些抓狂,抱着屋子裏的一根柱子,想要撞上去。青樂青畫一看,心下一急,快速擋在她面前,十分擔憂的看向她。
青樂道:“小小姐,萬萬不可尋短見,雖然我也覺得大人嚴酷了些,但是也是爲您好啊。”
“短劍?誰要短劍?”在屋梁上睡覺的鹿溪聽得“短見”二字,跳下來看向三人問道,不過明顯是沒有睡醒,所以一隻眼睛睜着,一隻眼睛還在艱難地想要張開。
“什麽和什麽?”殷苬聽得青樂和鹿溪莫名其妙的話,還真是恨不得尋短見算了,“我隻是被困在暮生閣難受,我想出去看看,看看不一樣的面孔,看看那些花花草草。”她快要生鏽發黴了,感覺馬上就要腐爛在這個精緻美麗的小閣樓裏。
鹿溪很是理解殷苬的心情,因爲他也快要發黴了,本來他不願意守着病怏怏的醜丫頭,可是離凡說有人要陷害醜丫頭,極有可能要置她于死地,而這個人就潛伏在太傅府,所有需要日夜提防着。
他和知分,一個在閣樓下,一個在殷苬屋子裏,都等了差不多七八日了,也沒見着那人有什麽行動。鹿溪從懷中掏出一朵雪蘭,扯着花瓣塞進口中,小臉鼓得圓圓的,表情委屈道:“醜丫頭,小爺也想出門看看不一樣的花朵。”他想換個口味的花吃。
“鹿溪,我們同病相憐啊!”殷苬抱住鹿溪小小的身子哭喊道,不過好像抱得有些緊。
鹿溪掙紮地推開她,拍拍胸膛道:“咳咳咳……,你丫的,你不能出門,也不能把小爺給勒死啊!”
“嘿嘿,不好意思,最近補品吃多了,用力過剩,别介意啊!”殷苬一巴掌朝着鹿溪的後背拍去。
怎料差點将鹿溪的心肝脾肺都拍出去了,鹿溪感覺體内正翻騰倒海,施法按捺住後,他憤憤地指着殷苬道:“你你你!!!你是故意的,你絕對是要拍死我!”
殷苬驚恐,她就是輕輕地拍了他一下而已,怎麽他反應這樣大?“怎麽回事?”她望着自己的手掌道。一定是哪兒弄錯了,她看向青樂道:“青樂,我拍你一下試試?”
“小小姐,我看還是算了吧,青樂未曾習武。”青樂跑開,一副怕得要死的樣子。
“那青畫來試試?”見青樂不幹,殷苬又轉向了青畫。
青畫不能言語,雙手猛烈的搖着,并用行動告訴殷苬她是有多麽的不願意,直接跑出了屋外。
見大家都這樣拒絕着自己,殷苬沒法,隻好大聲喚道:“知分!知分!”
“在,我在!”殷苬那兩聲知分大有拆房頂之勢,知分在樓下聽得直接從樓下飛到了二樓。見青畫一副害怕的模樣,他眼神問着青畫發生了什麽,青畫指了指屋子裏,知分以爲發生了什麽大事,沖進去大聲問道:“怎麽了?小小姐有沒有怎麽樣?”
青畫青樂和鹿溪不約而同地,很是同情地看着知分,皆歎道:哎,倒黴的少年!
殷苬裝作沒事的樣子,靠近知分身邊,出其不意地輕輕拍了他一下,道:“沒事,就是喊喊你,看你在不在。”
知分被她一拍之後,如同鹿溪一樣,痛苦地揉着胸膛,仿佛後背和胸膛都中了千斤墜之壓,踹不過氣來,“小小姐,知分沒有得罪你啊。”
“你也覺得我拍得很重?”殷苬驚訝的問道。
“那可不是麽?”知分幽怨道,幸虧他是練武之人,否則不得拍死在殷苬手裏。
“完了完了,我又中毒了。”殷苬一臉絕望,她是不是中了什麽怪力毒了啊?
這話正巧被前來看望的元東頤和離凡聽見,元東頤進屋看着表情各異幾人,沖過去抓起殷苬的左手切脈,在他看來,這不應該啊,按理說那情花蠱毒應該是全解了,難道是……
離凡盤問其餘幾人方才發生何事,鹿溪趕緊委屈告狀,将殷苬慘無人道,恩将仇報的行爲告訴了離凡,害得殷苬有口不能言,她還真的是打傷了知分和鹿溪。
元東頤也聽得他們之間的談話,心中确定了殷苬爲何突然變得力大無窮的原因。他表情不再凝重,恢複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一個人不能自已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離凡警示般給他一把眼刀,驚得元東頤渾身不自在,立即收了笑聲,裝模作樣地咳嗽幾聲,道:“無礙,隻是情花蠱毒的後遺症,從較弱無力的美人變成了大力女金剛。嗯……吭……”這樣的後遺症,他也是很少見着,實在忍不住憋笑了起來。
“大力女金剛?啊哈哈哈哈……”鹿溪才顧不得那麽多,聽得這話放肆地嘲笑着殷苬,真的是太好笑了。
離凡雖是不滿鹿溪和元東頤的反應,但想到殷苬這樣小巧無害的模樣,有可能輕輕一拍桌椅就會散架的畫面,嘴角亦是抑制不住地上揚着。
“你們,可惡!”殷苬看着衆人這般模樣,氣憤至極,沒辦法拿他們怎樣,恨恨地拍了一下旁邊的木桌,緊接着,如同離凡的想象一樣,立馬就散了架。
“哈哈哈哈……”這下除了離凡沒有笑出聲,連同在屋外看着屋内情況的青畫大家都哈哈地笑她。
見衆人如此這般模樣,殷苬不知覺的也跟着笑了,确實很搞笑呢。屋子裏的氣憤一片歡愉。
待衆人笑夠後,離凡問元東頤道:“那可有辦法解決?”
元東頤攤開雙手無奈道:“這可沒辦法,隻有等她将力氣用完,自己慢慢地消除。順其自然了。”
“嗯,有救就好。”離凡聽言道,就算是大力女金剛,他也不會嫌棄她的。想到這兒,他安慰着對殷苬道:“不會好也沒關系,師傅不會嫌棄你的。”
不過他的安慰仿佛不起作用,殷苬本來聽得有法子去除自己的一身怪力,聽得離凡這樣說,她突然有一種生無可戀的感覺,這樣的師傅她真的隻能當那句話沒聽見了,不然她會氣死的。
離凡見殷苬頹然的樣子,想起之前從鄰國帶回的東西,将它從袖中掏出,遞給殷苬道:“這是我從丸族人那裏得來的種子,你可以試着種種,記得你以前最愛種花了。”所以他特地帶了回來。
“什麽花的種子?”殷苬是欣喜的,她看過很多關于種植之術的書籍和自己的手劄,她早就想要試一試了,這發生了這諸多的事,一直沒來得及嘗試。
“鶴君仙,它喚作鶴君仙。”離凡緩而輕的回道,不似往日清冷地聲音,帶着些許的暖意,這是他們相識的起因,就是那根木棍一樣的鶴君仙。
知分聽得鶴君仙三字,想起了以前殷苬剛來雲山的日子,那時的他們并不相熟,甚至都兩年了,還一直防備着她,不與她多接觸,這些話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再看看現在,時光流轉,物似人非,他們都長大了,而殷苬卻變成了另一個人,什麽都要重新開始。
“這名兒真好聽,謝謝師傅,我會好好種的。”殷苬小心翼翼地将花種收好。
“嗯,既然無大礙了,就出去多走走,但是要讓知分和鹿溪陪着。”離凡知道她定是悶着了,換做他人,也會悶壞了吧。
“啊?”殷苬心想,她可不可以不帶鹿溪,如果她和知分和鹿溪三人一起走到大街上,這會不會顯得很奇怪?一男一女一個三歲左右的小孩兒。
“如若不然,就呆在府中哪兒也不許去!”離凡的語氣不容商量,她那不情不願的模樣被離凡看去,就知道她在打什麽主意。
“師傅……”殷苬委屈的喚着離凡,可離凡别過臉去,一臉冷若冰霜,看也不看她。
無奈之中,她隻好應道:“好吧,我到哪兒也會帶着他們的。”
見殷苬答應,離凡在暮生閣沒做多久就離開了,走之前還叮囑她道:“既然你今日的力氣需要發洩出去,府中上下該松土的地方都松松土,還有所有花草都需澆水施肥,不得偷懶!”
讓殷苬聽了差點掀桌,若不是想着桌子已被她拍散,否則她真的會這樣做。
離凡和元東頤走遠後,元東頤調笑道:“你這做師傅的,怎麽看都像是養了一個女兒。”
聽得他這番話,離凡也不惱,道:“丞相府的錢你還沒有得到吧?那爾朱岚你想好如何醫治了?”他的意思就是:你怎的這般閑?
元東頤聽言,拍着腦袋,才想起還有好大一筆錢财沒有到手,又馬不停蹄地趕往丞相府,将方才的事忘之腦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