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星….”話未說完,一旁的庫塔打斷了星霜的話道:“主子,咱們該走了”星霜知道庫塔關心自己,對庫塔的無禮也不在意,當下對劉洋歉意的一笑,道了聲後會有期起身和庫塔結帳離去。
駿馬強健的四蹄落在石闆路上,發出急驟的“嗒、嗒”聲。小心的操控着缰繩,庫塔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沖着車廂内說道:“主子,你把土靈珠給那個遊吟詩人,對他恐怕是禍非福。”
“你以爲我不知道嗎?”車廂内的星霜換了個更爲舒服的姿勢,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說:“那個叫斯康的年輕人在見到土靈珠時一臉的貪婪,這至少說明他明白土靈珠的用途,而且,看他的表現也不象是會用正經途徑去購買的人,内心裏指不定在動什麽鬼主意呢。”
“那、那,主子您爲什麽還要将土靈珠送給那個黑發遊吟詩人?”庫塔不明白了,難道主子是故意要害劉洋不成,想一想,主子不是那種人啊。
雖然看不見庫塔的表情,但星霜可以想見此時他的表情一定很困惑。因爲庫塔一直是勇猛有餘而智謀不足,爲了把庫塔培養成獨當一面的大将,星霜耐心的引導道:“我問你,你覺得那個黑發遊吟者與别的人有什麽不同?”
庫塔想了想後回答:“他的長相和别人不一樣。”
“就這些嗎?”雖然沒有指望庫塔能夠回答上來,但是星霜還是感到略微的失望。
庫塔拿鞭的左手尴尬的撓撓頭,知道自己并不是善于觀察思考的人,而且和主子在一起,自己根本就不用去操心,因爲星霜在庫塔的心中就像一個無所不能的神一樣。
沒有聽見庫塔的回答,星霜耐心的啓發道:“那你看到他穿的衣服了嗎?你覺得與别人有沒不同的地方?”
“啊!對了,那小子隻穿了一件薄薄的青衫。咳!沒想到做個遊吟詩人這麽可憐,連一件厚棉衣服都穿不起。”庫塔恍然大悟,自以爲是的分析到。
星霜哭笑不得,看來想讓庫塔成爲獨當一面的将軍的希望落空了。“你錯了,他并不是因爲窮而穿不起厚衣服,如果他要是窮就不會吃五個銅闆的小炒。隻有一個原因,他要麽是個火系大法師,要麽身負高深的武功。想來雲和鎮也不會有高手,所以将土靈珠送給他我很放心。”
聽了星霜的分析,庫塔心裏欽佩不已,爲自己有這樣英明睿智的主子而感到自豪。放下對劉洋的擔心,庫塔抖動缰繩,揚起馬鞭,大吼一聲“駕”。借着月色,駿馬奮起四蹄向遠方弛去。
看着星霜二人結帳離去,劉洋心中不由納悶,這個不辨男女的年輕人有什麽急事,這麽晚了竟還要匆匆趕路?回到自己的桌子,晴兒天真的問劉洋:“大哥哥,你認識那個漂亮的哥哥嗎?”
劉洋搖一搖頭,剛才想問星霜姓名,不料卻被那個壯碩的中年人打斷。看了看劉洋,晴兒不舍的又道:“大哥哥,我要回家了,天晚了,我媽媽會擔心的。”
看着衣衫褴褛的小晴兒,劉洋忙道:“晴兒,你等一等,”說完拿出适才演出所得的錢數了一數,零零碎碎竟折合有五枚金币,想了一想劉洋又從懷中掏出十枚金币和一個小布袋。将十五枚金币裝在小布袋裏,硬塞到晴兒手中道:“晴兒,大哥哥用這點錢買你花籃中的花,好嗎?”
晴兒何時見過這麽多的錢,吓得将錢袋又塞回給劉洋,小手亂搖道:“太多了,太多了,我這籃子花隻值二個銅闆,根本要不了這麽多。”(東大陸四國之間的錢币形狀雖然不同,但是錢币的材料和換算方法是一樣的。分别爲:金币.銀币.銅币.鐵币。銅.鐵币又分一文、二文、五文、十文四種;十文鐵币等于一枚銅币,十文銅币等于一枚銀币,以此類推。在白虎帝國十枚銅币可買米十斤。)
掂量着錢袋的重量,劉洋柔聲道:“多餘的錢是大哥哥送給你買衣服穿的。”
沒想到晴兒人小卻比一些成人還有骨氣的說:“不,我不能要。媽媽說過,人窮不能窮志氣。”
聽到晴兒的話劉洋大爲感動,小小年紀竟然能面對巨額錢财而不心動,便是成人又有幾個能夠神作書吧到?記得古時有一個人指着江中來來往往的船隻問一高僧:“你看,這些繁忙來往的船隻都是爲了什麽?”高僧淡淡的回答:“熙熙攘攘皆爲利來,熙熙攘攘皆爲利往。”店内客人也都動容,不過表情各異而已。
劉洋想到個主意,彎腰蹲在晴兒面前道:“晴兒,你今年多大了?”晴兒眨了一下海藍色的大眼睛回答道:“我今年十一歲,再有五年就可以束發了。”白虎國少女在十五歲前散發或紮小辮,十六歲後束發表示成人,嫁人後則盤鬓。
撫摩着晴兒沒有光澤的金發,劉洋真心道:“我一直想有一個妹妹,不知晴兒原不原意認我這個哥哥?”
晴兒高興的說:“好啊!我正想要一個哥哥呢。哥哥,你可不可以教我彈琴?”
見晴兒答應了劉洋也高興的說:“好的,不過你先将錢收下,這可是哥哥送給妹妹的見面禮。”說完将錢袋又遞到晴兒面前。
看着劉洋手中沉甸甸的錢袋,晴兒爲難的說:“真的不能要,媽媽會罵我的。”
不願再爲難小晴兒,同時想到一個小女孩拿這麽多錢走夜路回家也不安全。劉洋想了一想道:“我陪你回去向你媽媽說清楚,好不好?”
聽到劉洋要到自己家中,晴兒由衷的高興,那樣就可以和劉洋多相處一段時間,不知爲什麽,劉洋的身上有一種強大的吸引力,仿佛像鄰家哥哥一樣,讓幼小的晴兒忍不住想要去親近。當下道:“好呀!咱倆現在就走。”
旅店老闆大方的免了劉洋的飯錢,劉洋道了謝拉着晴兒的手推們而去。
斯康見劉洋離開旅店心中狂喜,暗道“天助我也”。如果劉洋留宿旅店不走,那樣一來自己縱然得到土靈珠也勢必弄得鎮人皆知,向旅店老闆喊了聲挂帳後,斯康尾随劉洋離開旅店。
出了門向右拐走了不遠,晴兒又拉着劉洋又向左拐進一條僻靜的小路,這裏的石屋明顯比街道兩旁的石屋矮小,劉洋知道這裏住的都是些窮人。
尾随在後的斯康見劉洋拐進了窮人區心中大喜,要知道人窮膽小,等一會要是發生什麽響動,他們絕對不敢出來查看,更談不上多管閑事。斯康急忙緊追幾步沉聲喊道:“站住。”
劉洋站定回頭,借着如夢清柔的光線看到來者正是在旅店挑釁的斯康。知道避不過去,劉洋平靜的問道:”“有事嗎?”
斯康狠聲道:“小子,别裝了,在我地頭上表演完了不交點保護費就想走嗎?”
厭惡的皺了下眉頭劉洋道:“你要多少?”
看到劉洋如此識相,斯康放下緊張張狂道:“隻要你留下那顆黃珠,我就放你平安離去。”劉洋一楞摸一摸懷中的土靈珠,看來自己無意中收下個寶貝。
斯康在雲和鎮的霸道小晴兒可是知道的非常清楚,所以怕劉洋和斯康沖突後吃虧。不待劉洋回答,晴兒掙脫劉洋的手來到斯康面前,拿出劉洋送的錢遞給斯康說:“那顆黃珠是别人送給大哥哥的禮物不能給你,這些錢你收下,讓我們走。”
流氓多是些欺軟怕硬的主。掂了掂手中的錢袋,斯康心中得意,起先見劉洋态度強硬,還以爲多少有那麽一點本事,沒想到關鍵時刻竟然是個軟柿子。将錢袋收進懷中,斯康突然将晴兒推開道:“臭丫頭,少管閑事,”
晴兒踉踉跄跄的向後退了幾步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劉洋急忙上前心疼地扶起晴兒,憐惜拍去晴兒身上的塵土,劉洋沖斯康怒道:“我本不想惹事,無奈你苦苦相逼,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剛說完,晴兒拉了拉劉洋衣袖低聲緊張的說:“哥哥别和他打,他會魔法。”在晴兒的心目中,會魔法的人都是無敵的。拍拍晴兒的頭示意晴兒放心,劉洋柔聲道:“晴兒,看哥哥打壞蛋。”
劉洋态度的前後差别讓斯康退起了警惕,向後退了幾步,斯康表情猙獰的唱出咒文。
随着斯康的咒語,劉洋感到腳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顫抖,聯想到小樹林的遭遇,劉洋不敢托大,不待斯康完成咒語劉洋率先出手,一個碩大的火球憑空出現,火球飄搖不定快速飛向斯康。
斯康大吃一驚隻得中斷即将完成的咒語而扭身躲避,火球從斯康的耳邊險險擦過,那灼熱的高溫讓斯康的臉紅的感到炙痛。躲過火球斯康心中剛松了口氣,沒想到火球拐了個彎又向自己頭頂飛來,這一下避無可避,斯康不由心膽俱裂。
劉洋不想在小晴兒面前殺人,所以強行克制心頭的怒火,操縱火球将斯康的頭發燒着後便罷手。
“轟”的一聲,斯康滿頭金發頓時被燒着,等到斯康明白過來慌忙用雙手去撲打時,一頭金發也所剩無幾。
斯康倚仗父親在雲和鎮飛揚跋扈一向狂妄慣了,何時受過這般屈辱,當下怒從膽邊生惡從心中來,瞪着一雙紅眼望着劉洋惡狠狠地說:“小子,你竟敢燒大爺的頭發,是否不想要命了?”說完,伸手入懷偷偷摸摸的掏出兩枚飛镖,揚手朝晴兒和劉洋分别射去。
原來,這個斯康小時侯頑劣異常,最愛用石頭射鳥砸人窗戶,久而久之,竟讓他練的一手好準頭。其後稍長,嫌用石頭沒有威懾力,于是改練飛镖,有小時侯打下的基礎練起來當然是事半功倍。
劉洋以爲斯康會知難而退,沒想到斯康受了教訓後還口出狂言,可想而知此人在雲和鎮定是一霸,正想上前一步再斯康一個深刻的教訓時,劉洋忽然看到兩道銀亮的弧線向自己和晴兒射來。劉洋大吃一驚,追風身法全力施展,心念一動來到晴兒的身前,伸手捉住銀線。
晴兒早已被劉洋的神奇表現給弄傻了,呆呆的站在劉洋的身後不知所措,顧不上安慰晴兒,劉洋看向手中的東西,是一個銀制的飛镖,镖身兩面刻有淺淺的血槽。其人惡毒,就連用的暗器也是這般惡毒。劉洋決定抛開顧忌爲雲和鎮民除此惡霸,望定斯康,劉洋上前一步淡淡地道:“我倒要看看今日誰要誰的命。”說完念起了咒語。
斯康雖然橫蠻狂妄,但并代表他就無知。剛才惱羞成怒下一時沒有想到,現在清醒過來明白劉洋不用咒語就使出火球術,這說明劉洋的精神力修爲很高。現在劉洋用咒語驅動魔法,那威力可想而知。斯康雖也是個法師無奈等級太低,遠不是劉洋的對手。斯康明白這一點,于是色曆内茬的道:“你不能殺我,我父親是雲和鎮的鎮長,若殺了我,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和小晴兒一家的。”
劉洋皺了皺眉頭,想到地球上那些倚仗父母、親戚的權勢爲非神作書吧歹的高幹子弟。劉洋校内就有幾名走後門托關系考進來的所謂高幹子弟。這些人裏女的目中無人,眼高于頂;男的則在校園裏橫行無忌欺男霸女。這些人沒有什麽真本事,但和斯康一樣,如果有人教訓了他們必會惹出他們身後龐大的勢力。劉洋雖不怕但是不能爲晴兒一家着想。厭惡的看了一眼斯康,劉洋斥道:“滾”
斯康聞言如釋重負,摸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轉身便想離去
看着斯康狼狽的模樣,劉洋突然道:“等一等。”
聽到劉洋的話,這一下把斯康吓得魂飛天外,還以爲劉洋改變主意要殺自己,聞言斯康那還敢停反而跑的更快。
劉洋知道斯康誤會了,輕笑一聲展開追風身法,快如鬼魅般越過斯康将其攔住。
斯康驚恐的看着劉洋結結巴巴的問道:“你要做什麽?我…..我…”
示意斯康不要慌張,劉洋嘴角擒着一絲淺笑說:“回去告訴你父親,有什麽陰謀伎倆隻管沖我來,若是在我走後遷怒晴兒一家,日後讓我知道了就别怪我心狠。”說完,使出自創的火系高價魔法—鳳舞九天。
隻見九條,由火焰組成的中國傳說中的神鳥憑空出現,更絕的是每隻鳳凰的嘴裏各吐出一枚火球,九隻神鳥相互追逐着火球,圍繞着劉洋上下翻飛。
斯康何時見過這般神妙的魔法,早已被驚得目瞪口呆,此時的劉洋在斯康的眼裏等同于惡魔。爲了加深斯康的恐懼,劉洋意念一動,九隻神鳥齊聲清鳴撲向斯康身後的石闆路,隻聽“轟”的一聲,堅硬的石闆路被燒的一片焦黑。斯康在火鳥撲來時便被吓的跌坐在地上。見目的已達,劉洋拉着同樣目瞪口呆的晴兒走了。留下跌坐在地上的斯康喃喃自語“你不是人,是惡魔、惡魔…
晴兒的母親年齡在30—40歲之間,是位典型的農村婦女,樸實而又善良,在明白了劉洋的來意後非常熱情,但怎麽也不收那十五枚金币。無奈,劉洋隻得在臨走時把錢悄悄放在晴兒的小床上。
從晴兒家出來,劉洋心裏很不好受,自從晴兒的父親兩年前站死沙場後,晴兒一家的生活更是每況愈下。不得已,才十一歲的晴兒隻能出來賣花補貼家用,因爲下面還有兩個幼小的弟妹張嘴要食。似乎越窮的人家孩子就越多,這已經成了惡性循環。
回到“客再來”旅店住下,結果一宿無事。劉洋想也許是斯康父子知道事已不可爲故而知難而退,看來有時侯武力也是解決某些事情的最佳途經。
天亮了,劉洋又一個人上路,想到告别時晴兒那哭紅的眼睛,劉洋心中同樣酸酸的。雖是萍水相逢,但劉洋心裏已将勇敢善良的晴兒視爲親妹妹。所以在臨走時,劉洋将“追風身法”教給了晴兒,希望在這個強者爲尊的社會中,弱小的晴兒能夠多一份自保的本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