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陳陽真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刮子,這個時候你耍什麽嘴勁啊,這下好了,賴都賴不掉了。
“得,算我上輩子欠你的,不過唐糖,我可警告你啊,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再想找我做免費苦力,嘿,沒門兒!”
說着,陳陽恨恨地端起那一大盆衣服拐進浴室了,不一會兒,浴室裏便響起了流水聲,唐糖頓時趴在床上陰險地笑了起來:“死妹控,還敢跟本小姐耍心眼兒,哼哼~”
對于陳陽的家庭狀況,唐糖還是多少了解一些的,知道他從小是被後媽帶大,而且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那麽她又是如何得知陳陽是一枚标準妹控的呢?
這件事還得從她不經意間的一次心血來潮說起。
時間大約在一年前的年底吧,燕姐要陳陽向自己彙報一下這一年來的銷售狀況,就在這時,陳陽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來了一條短信,當時,唐糖正霸着陳陽的電腦玩連連看,聽到手機振動下意識地就點開了,發現是一位備注叫妹妹的聯系人發來的:“哥,這幾天有沒有想我?”
唐糖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抽的什麽風,想都沒想便回了一句:“哥最近忙着呢,哪有時間想你!”
然而編輯完短信之後她就後悔了,可惜這個時候短信顯示的是早已發送成功,做賊心虛的唐糖趁沒人注意,便偷偷将信息給删了,然後沒過多久,這個備注是妹妹的聯系人就打電話過來了,而這時陳陽也剛好回來,唐糖連忙裝作不知情的将手機遞給了陳陽,陳陽在接通電話之後,臉色頓時就變了,然後就苦着臉離開了辦公室。
他的反應勾起了唐糖的好奇心,見周圍沒人注意自己,她也跟着偷偷溜了出去,躲在轉角處準備偷聽陳陽都說些什麽,沒想到這一聽就是長達半個小時的忏悔錄,陳陽語氣之誠懇,語言之生動可以說是前所未聞,從那以後,唐糖就知道陳陽原來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而且給他的定義就是,極品妹控。
唐糖将這一點牢牢記在心裏,每次與陳陽鬥嘴僵持不下或者快輸了的時候,唐糖就用這一招來扭轉乾坤,可以說是屢試不爽,百試百靈,遲鈍的陳陽卻一直都沒發覺。
“嘻嘻,真是個呆子,就等着被姐姐奴役一輩子吧。”
唐糖心裏美滋滋地想着,突然覺得陳陽的身影跟電視裏那個叫夜孤星的男主角重合了,而自己就是那個女王範兒十足的劍靈小月,小月總喜歡喊孤星呆子,唐糖突然覺得呆子這個稱号也蠻适合陳陽的。
突然唐糖就想捉弄陳陽一下,于是她靜悄悄的下了床,然後蹑手蹑腳地向着浴室摸了過去。
陳陽此刻正拿着一條唐糖的内褲看得起勁,他很好奇這内褲上的圖案到底是一隻兔子還是一條狗,你們能想象史努比長出兩隻長耳朵的樣子嗎,陳陽現在看到的大約就是這麽一個東西,不得不說,他還是有一些輕微強迫症的,越是認不出來就越想認出來,不知不覺間他的臉和内褲的距離就在縮短,看起來很像某個猥瑣的動作……
“呆子!”
就在這時,唐糖一聲大喊就跟大晴天的打了個雷一樣,當場把正全身心投入地研究内褲圖案的陳陽給吓個夠嗆,一屁股坐地上了不說,内褲也一甩手扔窗外去了。
“哈哈,瞧你那蠢樣兒!”
唐糖頓時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然後生怕陳陽會報複她似的,急匆匆又跑了,隻是跑到一半又停了下來,面露思索地自言自語:“哎,不對欸~”
下一刻,一聲河東獅吼震動了整個三樓。
“陳陽,你居然敢扔老娘的内褲!”
陳陽剛剛從地上爬起來,蹲了那麽久,這腰還沒直起來了,唐糖就突然間去而複返,一副要同他拼命的架勢,陳陽連忙将她制住,深吸了一口氣,陪笑道:“别激動,千萬别激動,我這就去給你撿回來。”
說着,生恐唐糖會發飙似的,拉開門就沖了出去,唐糖頓時沖着他的背影大聲威脅道:“撿不回來你就别上來了!”
“死陳陽,真是氣死本小姐了,哼!”
唐糖重重地把門關上,餘怒未消地哼了一聲,全然沒有意識到要不是自己那突兀的一嗓子,陳陽也不至于把她的内褲給扔出去,不得不說,女人在有些時候還真的是不可理喻。
唐糖小妞兒郁悶地回到床上,也完全沒了看電視的興緻,想到陳陽剛才那狼狽的一幕,她頓時“噗嗤”一下笑出聲來,而這時,她突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陳陽不會真的不回來了吧……”
這下可輪到她後悔莫及了,一想到陳陽本來就不打算留在這裏,還是自己連推帶拽的給拉上來的,現在肯定跑得沒影了吧?
偏偏好死不死地她又回想起了今天在酒吧所遭遇的事,一想到經理男子那張虛僞的臉,唐糖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當下啥也顧不上了,二話不說跑到浴室,從窗戶那裏往下呼喊道:“陳陽~”
見沒人答應,唐糖的心頓時涼了一半,突然覺得周圍的氣氛變得有些恐怖了,她的嬌軀忍不住顫抖起來,就在這時,陳陽的聲音沒好氣地響起道:“你鬼叫什麽,我這不正給你找着呢嗎?奇怪,應該就在這附近的啊,怎麽沒有呢……”
陳陽的話雖然不是什麽好話,但是聽在唐糖耳朵裏卻是覺得比什麽都親切,她的聲音變得異常溫柔道:“陳陽,你快上來吧,不用找了,外面挺冷的,别再凍感冒了。”
“少來,鬼知道你又打得什麽歪主意,别想我再上你的當,今天我要是找不着,還真不上去了!”
陳陽一聽這話,還以爲唐糖是在變着法擠兌他呢,這倔脾氣當即就上來了,大有不找着内褲,永不見周公的架勢。
見他這麽不知好歹,唐糖頓時哼了一聲不再理會,不過得知陳陽沒走,她也就不再害怕了,繼續津津有味地看着電視劇,二十分鍾之後,陳陽雄赳赳氣昂昂地上來了,隻是當看到唐糖的一瞬間,他的那張臉頓時就垮了下來,讪讪地笑了笑:“咳咳,那啥,唐糖你那内褲哪兒買的,改明我再給你買一條呗?”
唐糖:“……”
……
“老實交代,你都對本小姐的内褲做什麽了?”
唐大小姐兩手叉腰,俏臉含煞,盤腿坐在床上,就像審犯人一樣的審問陳陽。
“喂,就是一條内褲好吧,我能做什麽?”陳陽沒好氣地回道,這丫頭也太小題大做了吧,一條内褲而已,自己以前又不是沒給她洗過。
“那可說不準,這變态可多了去了,本小姐可是看到,剛才有人拿着人家的内褲,臉都快貼上去了,那副尊容真是要多猥瑣有多猥瑣,要不是本小姐及時發現,他指不定要做什麽龌龊事呢!”
唐糖小妞兒說着瞥了陳陽一眼,眼神中滿滿的嫌棄。
這讓陳陽如何能忍,自己好心好意給她洗衣服,這小妞兒不感激也就算了,完了還懷疑自己圖謀不軌,隻聽說過給人洗白的,還沒聽說過把人給洗成變态的,陳陽頓時越想越氣,口不擇言道:“唐糖,你當我喜歡給你洗那破玩意兒,少做夢了,我告訴你,你就是現在脫光了來追我,我保證都不回頭看上一眼!”
“你說什麽?”殊不知唐糖在聽到這番話之後,臉色頓時冷了下來,“陳陽,有種你再說一遍。”
“呵,怕你不成?”
陳陽不屑地笑了笑,心道,就你唐糖小妞兒還想來威脅我陳陽,當即清了清嗓子,将剛才的那番話一個字一個字又給重複了一遍:“我 說 就 是 你 現 在 脫 光 了 來 追 我 ,我 保 證 都 不 會 回 頭 看 上 一 眼 ,聽 明 白 了 嗎 ?”
大義凜然地說完這番話,陳陽就像吃了大力丸一樣渾然說不出的舒泰,誰知唐糖卻出奇地安靜,終于,陳陽察覺到不對勁了,拿餘光偷偷地瞥了一眼。
卻不成想一瞥可不得不了,陳陽居然發現那個一向對自己比周扒皮還會扒皮不是壓榨就是勒索的無良地主唐糖,居然哭了……
“喂,我…我可告訴你,你少給我來這套啊,你那眼淚八成又是抹得唾沫吧,别想騙我。”
陳陽這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唐糖頓時哭得更兇了,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直把小區裏的狗都給驚得夠嗆,一個個撒了歡的擱那瞎叫喚,别說,品種還挺齊全,從德牧到泰迪一條不少,大半夜就跟開演唱會似的,嚎得抑揚頓挫的,就是以人的審美而言,實在無福消受。
陳陽一下就聽出了那條叫喚得最嗨的狗是二貨哈士奇,這種狗堪稱狗中二愣子,平時家裏甭管來生人還是遭賊了,它屁都不放一個,每每一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就敞開嗓子舍了命的叫,那凄美的歌喉簡直就是犬類之中不可超越的靈魂歌手。
你要說讓陳陽打個強盜劫匪,揍個地痞流氓,那都手到擒來的事,可要是讓他把女孩兒給哄高興,那可就太難爲他了,從小到大沒經曆過啊,雖說有個同父異母的天仙妹妹,蘇沫,可那丫頭從小鬼精鬼精的,她不把别人欺負哭就算謝天謝地了,怎麽也輪不到别人欺負她啊,陳陽想了想,自己小時候被老爸訓哭的時候,還是那丫頭在一旁給自己打氣鼓勁呢,這哥哥當的也是沒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