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身子骨還算硬實,前段日子我剛去部隊看望過他,哦,對了,他方才還囑咐我見到你之後,讓你千萬給他回個電話。”
說到這,劉宏在陳陽的肩頭上拍了拍,語重心長地說道:“記得出去之後就給他老人家回一個,這麽多年了,我還是頭一次看到他如此挂念一個人呢。”
陳陽含淚點了點頭,而這時,劉宏也已将他的手铐打開,笑了笑道:“好了,回去吧。”
誰知一聽這話,秦瑤小妞兒不依了,一把将陳陽拽住,幽怨地看了一眼劉宏,“隊長,不能讓他走!”
“爲什麽?”劉宏笑着問了一句,然後上前一步試圖把她拉開,誰知秦瑤小妞兒怎麽都不肯松手,劉宏有些生氣了,“小秦,你再這樣,我可要算你妨礙公務了?”
“哎呀,隊長,他…他占我便宜!”
隻見秦瑤小妞兒一咬牙一跺腳,恨恨地說道。
見她這副委屈的樣子似乎不像是裝出來的,劉宏頓時有些頭大了,隻好把目光轉向陳陽,求助似地問道:“陳先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陳陽也是被秦瑤糾纏的有些不耐煩了,斜瞥了她一眼,說道:“哎,我說沒你這樣的吧,不就摸了一下你胸嗎?合着你沒摸我是吧?怎麽還沒完沒了呢?你不會是看上我了?”
“呸,老娘我會看上你?别做夢了,我告訴你,陳陽,就算是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老娘也絕不會拿正眼看你一眼!”
秦瑤可是真被氣壞了,這人也太自戀了吧,動不動就說别人喜歡他,以爲自己是周潤發嗎?呸,簡直臭不要臉!
“呵,當誰稀罕,除了胸,一無是處的女人。”陳陽又豈是省油的燈,針鋒相對地回了一句。
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起來,眼看着二人之間又有開戰的趨勢,劉宏連忙側身擋在二人中間,哭笑不得看着這一對活寶冤家,“行了,都少說兩句吧,尤其是你,秦瑤,這裏可是警局,注意點兒影響!”
一聽自己的上司都發話了,秦瑤就是再不願意也隻能把手松開,撂下一句狠話道:“臭流氓,這回算你走運,下次再遇上我,你就等着在這裏關一輩子吧!”
陳陽不屑地笑了笑,扯了扯被她拽得有些起皺的袖口,回頭看了她一眼,道:“回去之後,幫我轉告你們跆拳道教練一聲,他的武術教得挺不錯的,以前練過芭蕾吧?”
“噗~”
聽到這話,劉宏第一個笑噴了,搖了搖頭,這個陳陽,嘴可真夠損的,人家堂堂的跆拳道館主,到他那裏居然就成舞蹈老師了,這話要是被那家夥知道了,怕是當場都得氣暈過去吧。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秦瑤的跆拳道教練就是她父親,同時也是清遠市最大的跆拳道道館的館主,秦天。
雖然對于陳陽的身份和實力,從剛才與老首長的通話中他多少猜出了一些,但不得不說,這小子夠狂啊,秦天有多厲害他比誰都清楚,跟那些隻會嘩衆取寵的花架子不同,他可是名副其實的跆拳道九段,據說年輕時曾在韓國留過學,就是在那個時候迷上了跆拳道,學成了一身本事,回來之後,毅然放棄學業,開了這麽一家道館,放眼整個清遠市,那也是響當當的一号人物。
“你說什麽!”
秦瑤小妞兒頓時暴走了,在她看來,陳陽不但侮辱了跆拳道,更是連自己的父親都給鄙視了,秦天,作爲她的父親更是她的教練,從小到大,一直都是秦瑤最敬重的人,要是換做别人敢這麽說,秦瑤早就沖上去教做人了,隻是她也知道,自己絕非陳陽的對手,冷笑着咬了咬牙道:“好,我記住了,陳陽,要是你還算個男人的話,以後就來金水道館找我,我等着你!”
“好說好說,有時間的話一定會去的,唔,能把武術教成舞蹈的人,想想都很不一般啊。”
陳陽嘿嘿笑了幾聲,哼着小調離開了,而就在他剛剛踏出去之後,秦瑤突然重重地一拳錘在牆上,“這個陳陽,欺人太甚!”
旋即生氣地鼓起小嘴,狠狠地瞪了劉宏一眼,“隊長,我作爲您的下屬,都被外人欺負成這樣了,您也不說幫幫我,哼!”
見她絲毫不知道反省,反倒還埋怨起自己來了,劉宏也是實在拿她沒辦法,他與秦天算是老相識了,當年上學時候的鐵哥們,所以一直拿秦瑤當成事自己的親閨女,一聽這話,頓時寵溺的在她腦門上戳了一下,沒好氣道:“你還抱怨呢,你雲姨現在一個人在郊外呢,我還尋思今天能好好放松放松,這可好,一個電話把我叫過來了。”
“可我沒給你打電話啊!”秦瑤小妞兒終于發現哪裏不對勁了,嘟起小嘴幽怨地問了一句:“哎,不對啊,就爲這麽一點小事兒,隊長您怎麽還親自來局裏一趟,那個姓陳的流氓到底跟你什麽關系啊?你這麽護着他?”
“去,别瞎說啊,不是你隊長我要護着他,而是當年我在部隊時那位華老首長要護着他。”
說到這,劉宏苦笑着搖了搖頭,指了指她道:“你這丫頭,還真是什麽人都敢招惹。”
秦瑤不屑地揚起下巴,“幹嘛,那小子還能有多大背景不成?”
“有沒有背景我不知道,不過人家要是想收拾你的話,就以你的身手,再來十個也是白搭。”
開玩笑,能被選拔進“利刃”的士兵哪一個不是原先自己部隊的王牌,更别提這個叫陳陽的小子還是那一屆“利刃”部隊表現最爲出色的新人兵王,試想能讓華老首長都如此重視的人,再差勁又能差勁到哪去?
懶得跟秦瑤繼續廢話,劉宏推開門就出去了,他的妻子李雲還獨自一人在數十裏外的漁家樂呢,剛才劉宏接到老首長的電話就連忙趕來了,也不知道妻子生自己的氣沒有,劉宏不由越想越急,也顧不上跟其他人打招呼,火急火燎地沖出警局,在一陣嗡鳴聲中駕車遠去了。
而秦瑤則是沖着她的背影扮了個鬼臉,對于劉宏的話,她自然是一點都不相信的,就憑那個臭痞子,兩個自己估計就能揍得他找不着北了,不過一想到陳陽那恐怖的身手,兩個自己或許還有些不夠看,那就三個,不行還不夠,那就四個……
“哎呀,氣死我了!”
無力地趴在桌子上,回想起陳陽那張可惡的臉秦瑤就氣不打一處來,嘴裏忍不住輕聲咕哝道:“真想不通,明明年紀還沒我大,那個流氓怎麽就那麽厲害呢?”
……
與此同時,在回陽光小區的路上。
望着身後已經看不見的清遠市警局,陳陽暗歎一聲晦氣,被秦瑤這麽一攪和,他也完全沒有了打遊戲的興緻,從這裏到他所居住的陽光小區,少說也有一個小時路程,至于送他來的小六等人,也早就不知道跑哪瘋去了,陳陽也懶得喊出租車,索性就這麽頂着太陽走回去,權當是爲環保出行做貢獻了。
由于現在已經是五月份,清遠市最高氣溫已經達到了三十多度,雖還算不上是酷暑難當,但也絕對夠熱得了,一個人無聊地走在街上,時不時就會有幾個穿得十分清涼的女孩兒從他的身邊經過,看着那性感的***與修長的美腿,陳陽在眼睛大吃冰淇淋的時候,不由地笑出聲來:“夏天,真是一個收獲的季節。”
由于昨晚是在唐糖那裏睡下的,今天出門也就沒換成衣服,所以陳陽直到現在還穿着一身西裝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結果沒走多遠就熱出了一身汗,趕緊尋了片涼蔭坐了下來,陳陽又想起了臨走前劉宏對自己說的那番話。
怔怔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陳陽很快找到一個号碼,猶豫再三終于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陳陽拿着手機聲音顫抖地問了一句:“請問,是華…華老首長嗎?”
“是我,你是哪位?”
從電話那頭傳來一道蒼老有勁的聲音,險些讓陳陽當場淚崩,控制了一下情緒,陳陽小心翼翼地說道:“老首長,是我,我是陳陽啊。”
電話那頭頓時沉默了,半分鍾後,從裏面傳來一聲怒吼,差點沒将陳陽的耳膜給震穿了。
“陳陽,你個小王八蛋,還知道給老子回電話啊,老子還以爲你當老子死了呢!”
聽到這,陳陽唯有苦笑,華老首長雖然一直都留在部隊裏,但待人處事從來都是文質彬彬的,如今連粗口都爆出來了,可見已經被氣到了何種程度。
對于這位盡職盡責爲了國家鞠躬盡瘁的老首長,陳陽是發自内心的尊重,不同于其他一些居功自傲的高級幹部,華老首長從來沒有文人架子和官架子,他道德品質高尚,爲人堪爲師表,對待部下就像對待家人一樣和藹可親,在當時的整個“利刃”特種大隊沒有一個是不敬重他的。
尤其在對待新兵這方面,這位老首長可謂是仁至義盡,陳陽當年就沒少受他照拂,那個時候家裏全靠後媽蘇韻一人支撐,無論是維持生活還是蘇陌上學都急需用錢,所以當華老首長知道以後,每月在給家裏寄錢時,他都會從自己的腰包裏偷偷抽出一些讓人一并寄出去,并吩咐不讓跟陳陽說,若不是後來陳陽在離開部隊的時候,隊長淩戰不小心說漏了嘴,陳陽恐怕至今還會被蒙在鼓裏,不過這也是他爲什麽在離開特種部隊之後,一直不願領取部隊補貼的原因,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他想把這筆錢全部留給這位可親可敬的老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