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可是這位兄弟,看上去好像不太情願爲你破費啊?”
郝毅尴尬地笑了笑,旋即又鄙視地看了陳陽一眼,說道。
一聽這話,楚穎頓時裝出一副委屈的神情,“陳陽,人家想吃那個嘛。”
陳陽猜不出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幹脆就不去搭理,依舊自顧自地喝着冰啤,舒凝丫頭倒是不再埋頭猛吃,而是好奇地盯着楚穎看個沒完,似乎還從沒見過自己的穎穎姐露出過這幅表情。
不過陳陽不表示,可不代表某些人會袖手旁觀,眼看着楚穎都這麽低聲下氣了,陳陽還是一副不鹹不淡的樣子,自诩爲護花使者的郝毅頓時看不下去了,“美女,看來你男朋友挺拽嘛?”
“你有意見?”見楚穎用眼神示意自己接茬,陳陽頓時晃了晃手中的冰啤,挑釁地看了那人一眼。
郝毅顯然沒想到這個死窮鬼居然還跟自己擺起譜來了,看來是沒聽過自己的名頭啊,頗爲裝b地笑了笑道:“我叫郝毅。”
在這一帶,郝毅自認爲還是挺混得開的,因爲出手闊綽獲得了這個一位大混混的賞識,一般的地痞小流氓怎麽着也得給自己幾分面子,見了面也得喊一聲“郝哥”,而這小子要錢沒錢,要氣場沒氣場,穿一件髒兮兮的襯衫跟tm難民似的,一看就沒什麽背景,聽了自己的名字還不得吓個半死,郝毅冷笑着想道。
然而陳陽的反應卻大大出乎他的意料,隻見他淡淡地拿起一串丸子放進嘴裏,連瞥都懶得瞥他一眼,“郝毅?沒聽說過,還有,我問你名字了嗎?”
“呵呵呵……”
郝毅頓時臉色難看地笑了笑,語氣也随之冷了下來,“在這條街上,不認識我郝大少爺的人可不多了。”
陳陽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哪會将他這小小的威脅放在心上,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就跟趕蒼蠅似的,“抱歉,我們還要吃飯,能請你别站在這裏影響胃口嗎?”
眼見一個死窮鬼跟自己擺譜還擺出境界來了,郝毅強壓住心頭怒火,咬牙冷笑道:“敢問兄弟是混哪條道上的?”
陳陽仰頭灌了一大口冰啤,連帶着聲音都透着幾分涼意,“無間道。”
“呵呵,兄弟可真幽默。”郝毅從牙縫裏擠出來這句話之後,又微笑着看了楚穎一眼,“美女,介意我跟你男朋友單獨聊幾句嗎?”
楚穎甜甜地笑了笑:“不介意啊。”
“呵呵,那就好。”
轉過頭面對陳陽的時候,郝毅那一臉的笑容頓時又變成了冷意,“這位兄弟,要不我們單獨聊聊?”
“沒興趣。”
陳陽淡淡的一句話直接将郝毅堵死,然後就在郝毅忍無可忍即将暴走的時候,陳陽突然站了起來,沖着二女毫不避諱地說道:“你們先吃着,我找個地兒放水去。”
說完,就轉身去了攤位旁邊的小樹林,郝毅哪裏會放過這個報複的好機會,沖着楚穎微微一笑,也急忙跟了上去。
“穎穎姐,你幹嘛要搭理那個花花公子?”
等郝毅和陳陽都離開之後,心思單純的舒凝頓時不解地問了一句。
楚穎拿起一串烤蘑菇放進嘴裏,玩味地笑了笑道:“找樂子呗,光這樣坐在這裏幹吃多沒勁。”
“可是那個家夥一看就不像什麽好人,陽哥他不會有事吧?”舒凝突然有些擔心了。
“放心,那個家夥才沒你想的那麽脆弱,就剛才那位公子哥兒,再來上十打,也未必能從他手上讨得便宜。”
楚穎可是見識過陳陽的恐怖身手的,絲毫不覺得陳陽會有什麽危險,恰恰相反,她倒是挺爲那位公子哥兒擔心的。
“唉,希望你不會傻到去招惹那個瘋子。”
楚穎淡淡了抿了口涼茶,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隻是那眼神怎麽看都像是在期待有好戲發生。
“小子,挺嚣張嗎?”
郝毅見陳陽發現自己跟來了,居然還敢若無其事地開閘放水,當即冷笑着說了一句。
陳陽瞥了他一眼,“有事?”
郝毅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硬九五點上,自認爲潇灑地吐了口煙,“也沒什麽事,老子看上你女朋友了,想跟你借來玩幾夜。”
“所以…你這是在跟我商量?”
陳陽微微眯起了眼睛,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絕對不是一個好信号。
“說成是商量也行,不過你答不答應,都由我說了算。”
郝毅學着電視裏的黑道老大,臉上挂着獰笑地着說了一句,殊不知,這一幕看在陳陽眼裏,隻覺說不出來的幼稚可笑,别說你一個區區的cosplayer,就是真正的黑道老大站在老子面前,惹急了也一樣揍得你連親媽都認不出來。
郝毅見陳陽突然間沉默下去,還以爲他已經答應了,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頭,“識時務者爲俊傑,小子,看不出來,挺上…”
話未說完,就被陳陽迅速抓住臂部一個大力過肩摔幹脆利落地摔飛出去,随後陳陽走到他身邊,歉意地笑了笑道:“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這個人不太喜歡跟别人接觸,尤其是…同性。”
說完,在郝毅滿臉驚怒的眼神中,轉身離開了。
這一記過肩摔,陳陽雖然沒用上幾分力道,但也不是普通人能受得了的,沒有半個小時,這小子别想從地上爬起來。
“陽哥,你回來了!那個人沒爲難你吧?”
眼見他平安無事,舒凝頓時欣喜無比,旋即小腦袋瓜四處轉了轉,“咦,怎麽不見那個讨厭的家夥跟過來?”
結果不等陳陽回應,楚穎突然玩味地笑了笑道:“恐怕一時半會兒還起不來吧?”
陳陽猛灌了一口啤酒,對于她說的話不置可否。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一桌人急匆匆站了起來,向着小樹林沖了過去,楚穎自然記得剛才那位花花公子就是從那一桌走過來的,愛莫能助地看了陳陽一眼,“看來這事沒那麽容易擺平呢?”
“哎呀,忘了把他手機給廢了。”
陳陽後悔莫及地說了一句,隻是眼中卻沒有絲毫惋惜,顯然是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隻是可憐了像小兔子一樣容易擔驚受怕的乖乖女舒凝,看着那夥人消失的方向,聲音有些顫抖地提議道:“要不…要不我們趁現在趕緊回去吧?”
“回去?”正拿起一串烤腰子吃得津津有味的陳陽點了點頭道:“好,等我們吃完了這些就回去。”
舒凝看着桌子上還剩不到一半的菜肴,小臉頓時苦了下來,旋即好像下了多大決心一樣,拿起好幾串丸子就往嘴裏塞,頓時被噎得直翻白眼,還好陳陽及時給她打開一罐涼茶遞了過去,要不然這丫頭今天指不定就得交代在這裏。
“傻丫頭,沒什好怕的,有這個家夥在,那些人就算過來找事,倒黴的也隻是他們。”楚穎摸了摸舒凝的頭,輕笑着說道。
“我知道陽哥很能打,可他們畢竟有七個人,要不我們還是走吧…”舒凝弱弱地說道。
“走?往哪走?“
就在這時,一道痞裏痞氣的聲音突然間響起,差點沒把舒凝的魂兒給吓沒了,隻見一個穿着黑色緊身背心,露出一身腱子肉的精壯男子,冷笑着沖着陳陽他們說道:“打了我們郝哥還想走,你們覺得可能嗎?弟兄們,清場!”
頓時,幾個小青年就開始“請”人,很快,攤子上除了陳陽他們,就隻剩下幾個夥計和身爲老闆的劉哥,劉哥既然能在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開店,自然也是有着幾分能量的,對于那個被精壯男子架着的郝毅,他也熟悉,是這一帶有名的花花公子,仗着家裏有幾個臭錢結識了這裏的一位大混混,頂着那位大混混的名頭,平時沒少爲非作歹,隻不過一直對他都還算客客氣氣,頗有些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所以劉哥雖然不爽他這個人,但也從來沒跟他擺過臉色,不過這一次,劉哥顯然不能忍了,先不說這小子把自己的客人趕跑已經壞了規矩,就沖着他與陳陽的交情,也不可能袖手旁觀,當即抄起一隻凳子殺氣騰騰地走了過去,說到幹架,他劉大勇還真沒怯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