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正要上樓，突然聽見身後有聲響，回首一看，原來是舒暢已經結束跟客人的會談了。
“舒暢。”
“來啦！”舒暢微笑着趕上他，兩人一同上樓。
“不簡單啊！你這嘴皮子的功夫真是一把刷子呢！”
“夜月，你怎麽這麽說呢！”舒暢嬌嗔道，“我這不是在盡職工作嗎？”
“看得出來，不過……”
“不過什麽？”舒暢好笑地瞅着夜月，“難不成……”
“沒錯，”夜月點點她的鼻尖，“大告訴你，我被我爸給收拾壞了！”
“我才不相信！”舒暢說完，神秘兮兮地拖着夜月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夜月，告訴我，怎麽回事兒？”
“什麽怎麽回事兒啊？”
“你爸怎麽回事兒？”
“我也不清楚，竟然莫名其妙地來到了三叉！并且說……”
“肯定是盼着你往家領媳婦了呀！”
“不是，不是！”夜月不耐煩地揮一下手，“我倒是感覺着他已經聽到了什麽。明白？”
“這個……就算聽到什麽，也應該相信你的，不是嗎？”
“好像不是你說的這樣！”
“那你怎麽辦？”
“我能怎麽辦啊！”夜月眨眨眼，“現在問題大了！我爸和我哥聽得事兒就不一樣。一旦兩個人見面……”
“那你怎麽辦呢……”舒暢沉吟着臉蛋泛紅，神态有些扭捏，“你……你可一定要未雨綢缪啊！”
“嗯？”夜月眨了眨眼，默認了。
“你現在是不是已經有打算了啊？”舒暢忍不住又問，“需要幫忙的就說一聲！明白嗎？”說到這裏，雙頰附上淡淡的紅暈。
夜月正要追問時，兩聲敲門聲傳來，他隻好把話又吞回去。
“進來。”
随着舒暢的喊聲，應聲進來的是郝茹和尹靜。
“什麽事？”
“額！夜月也在啊！”郝茹和尹靜沖着夜月笑了一下，然後看向舒暢，“舒暢，你說的那個方案，延後一下可以嗎？”
“延後？”舒暢看了兩個人一下，擡腳走到兩個人面前，每隻手搭上一個人的肩，“怎麽？有困難嗎？”
郝茹遲疑了下。“沒有。”
“是嗎？”舒暢放下手，雙手抱胸唇邊帶笑，“怎麽你現在要退縮嗎？”
“不是……”郝茹尴尬地扯了扯嘴，“就是幹的很沒有信心，覺得不值！”
“或許你感覺不值，不過，我想一定很有收獲的，何況……”舒暢再次把手放到她肩上，“一旦成功簽約，公司受益的同時，我們本身也值錢了。”
“額哼？”郝茹驚呼，“你這是什麽意思……”
舒暢莞爾一笑：“不用擔心，到時候我自然會跟高總來說的！你們不用爲難……”停了一下，忽然又改口問：“對了，夏沫怎麽樣呢？”
“夏沫？！”郝茹狐疑地聳聳肩，“不是很清楚。”
舒暢拍拍她：“很好。”
“還很好？”郝茹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就這樣繼續。”舒暢說完，轉身又看向尹靜，“好了，你們倆繼續琢磨吧！我跟夜月商量一點事兒。”
郝茹一離去，夜月又想再問：“舒暢，剛剛……”
“是一件大事兒呢！”
“大事兒？”夜月莫名其妙地問。幾乎是在同一刹那，不覺暗暗打了個哆嗦，疑惑地上下看着舒暢，心中有股不安。
“夜月……”舒暢忽然皮笑肉不笑地正面對準了他。
“幹什麽呢？”
“我們在這裏都是因爲你在，明白嗎？”
“額？”夜月看着舒暢的那張臉，忽然覺得有些暧昧。
“你在搞什麽事兒嗎？我怎麽感覺很神秘呢？”
“對啊！不神秘就壞了！嘻嘻，爲了你，妹子們可是都豁出去了啊！即便是上|床也可以！”
“上|床？怎麽可以這樣！”夜月急得快哭了，“發生什麽事了？”
舒暢沒有人吭聲，隻是雙眉輕揚。
“舒暢，到底是發生什麽事兒了啊？”
“沒有啊！”
“沒有？才怪！”
……
晚上八點，單獨留下來加班的舒暢伸了一個懶腰，停下來遲疑了下，沉默片刻，歎了口氣：“對，我怎麽可以不告訴他，”
躊躇許久後，突然匆匆往外走，表情黯然神傷。
……
又是嶄新的一天，天氣晴朗，萬裏無雲，舒暢精神奕奕地踏進外聯部。
一個内部電話打進來：“舒暢，中午你有什麽事？”
“那個我……我……”舒暢的聲音緊張得有點變調，仿佛被掐住脖子。
十秒鍾沉重的靜默，舒暢連眼角也沒瞄過來一下。
“呃？”夜月狐疑地盯着舒暢：“夏沫怎麽辭職了？”
“那個……我不知道該怎麽說！”舒暢無措地擡起頭來，望着夜月。
中午，夜月打算直接躺上宿舍的床睡覺休息，沒想到晉江打電話等他。
“夜月，你怎麽又回宿舍了啊？”
“我不回宿舍去哪裏啊？”夜月反問。
晉江稍微停了一下：“跟我出去玩把！”
夜月沉默了下：“可以的！但中午不休息，下午會沒有精神頭的。”
晉江又躊躇片刻，終于還是籲了口氣，“夜月，聽說……”
“謝謝！”夜月挂上溫和的微笑，“我去。”
挂了電話，夜月臉上的笑容猛地消失，心中的無力感更沉重了。他沉默片刻，若有所悟：“都夠精明的啊。”
“夜月！”夜月正想往外走，舒暢推門進來。
夜月驚訝地盯住舒暢好一會兒，才道：“你也不休息啊？”
“是啊！沒法休息了！”舒暢認真地點點頭，往旁挪一步，“好餓！現在幾點了？”
“哇，十一點五十八了！”
“難怪我餓了。一起去吃吧！”
“好啊，好啊！”夜月匆匆瞄了舒暢一眼，神情很凝重。
……
舒暢從浴室出來，一眼注意到夜月正一臉呆樣的坐在床|上，滿臉的困惑不解。
“你要先洗個澡嗎？”
夜月遲疑了下，點點頭，進浴室裏去了。待他洗完澡出來，舒暢正坐在床沿上。
“舒……舒暢，洗好了！”夜月看着舒暢的臉，下意識拉了一下浴袍前襟。
舒暢吸了一口氣，然後深深注視夜月好半晌，然後點頭：“你不想結婚嗎？”
“不想！”夜月毫不猶豫地說。
“可是你，你會後悔的！”舒暢蹙眉，“你這樣下去，不但不會被理解，反而會招來很多的責怨。”
“是嗎？”夜月驚訝地反問，“可是……真不是時候啊！”
舒暢靜默了會兒，然後忽地彈了一下手指：“那你家人呢？同意嗎？”
“爲什麽不同意？”夜月納悶地瞧着舒暢。
“那個……”舒暢兩眼忐忑地瞅住他，“爲什麽這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