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燭光搖曳,白夏疑惑地看着坐在自己面前一臉心事的言潇。
“你怎麽來了?”
言潇欲言又止,沉默了好一會兒。
就在白夏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他忽然單膝跪到了白夏面前。
“我去!你幹嘛!”白夏被他的動作吓了一跳,連忙想要上前把他扶起來。
然而言潇卻反手抓住了他的手,擡起頭認真地說道:“白大哥,言潇有一事相求,還請你能夠幫我這一次,幫真一門這一次。”
白夏聽了這話就覺得頭大:“你這是要鬧哪樣啊?我怎麽覺得麻煩的氣息撲面而來?”
兩人在遊戲世界也算是認識了一段時間了,組隊參加過比賽,一起刷過怪做過任務,關系也算是不錯。但還不至于鐵到兩肋插刀的地步,他一聽言潇這口氣就不對勁。
言潇被他扶起來也沒有反抗,在他對面坐好之後開始講述起了具體的請求:“是這樣的……”
原來,這次言潇以金丹大圓滿的修爲戰勝姜天齊奪得峰主之位後就被召去的衆妙宮中,在那裏見到了掌門幽玄真人。
幽玄真人跟他講了很多東西,還給了他一枚剛剛出爐的輪回丹,隻要服下,他就有極大的概率成就神嬰境。
具體說了什麽言潇沒有和白夏細說,隻是告訴白夏現如今真一門境況非常地不理想,猶如大廈之将傾。
這些白夏倒沒有感到多少意外,畢竟那天晚上他已經偷聽過祁瑤兒與言潇的對話了。幽玄真人和夜王也不知道爲什麽去刺殺大夏皇帝,結果成沒成功不知道,反倒是自己傷的不輕。現在更是要面臨大夏帝國的反撲,一個不好就是門派覆滅的下場。
“所以呢?這跟我有什麽關系?”白夏雖然也不想十二區淪陷,但他卻想不出這事有什麽地方是他能插得上手的。
難不成要他去給真一門賣命,對抗大夏帝國嗎?别開玩笑了,有那功夫他還不如帶着姜珑玲和小丫頭、姜劍離離開真一門呢。
“白大哥你放心,我知道你這樣的高手不可能對真一門有多少歸屬感,我也不會不知進退地讓你冒險與大夏帝國做對,這些事情都是我自己要去做的。”言潇的話讓白夏略微松了一口氣,這小子還算識相。
不過白夏還是有些聽不懂:“什麽叫你自己去做?那你來求我幹什麽?”
言潇道:“是這樣的,我打算離開真一門,前往大夏帝國做一些事情,我在那裏有幾個朋友,如果我親自出面的話還是能派上點用場的,我和掌門真人商量之後都覺得此事非我不可。”
“哦,然後呢?”白夏差不多聽出點東西來了,言潇這是要去釜底抽薪啊,大夏帝國要攻打真一門,那言潇就想辦法弄亂他們的後方,到時候他們自身難保,真一門也就安全了。
不過既然要用到這種方法,也就代表着真一門真的出了大問題了,畢竟之前幾千年都和大夏帝國僵持下來了,沒理由就這一兩年說打就會被打下來。肯定是幽玄那裏受到了一時之間難以挽回的重創。
但是,言潇說的還是他自己的事情,白夏不明白這有他什麽事?
好在言潇接下來終于說到重點了:“然而我現在畢竟已經是峰主了,就這麽消失肯定會引起注意,到時候大夏帝國有所防備就不好了,所以我來求白大哥的事情就是請你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内以‘無上森羅變’變化成我的模樣,暫代我成爲十二區的峰主一段時間。”
“哦,這樣啊……唉?唉!!!!什麽!”白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他不可思議地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指了指白夏:“讓我假裝成你?”
“是的,”言潇認真地點了點頭,“這事隻有大哥你可以辦得到,所以求你了。”
“可是,我變成了你,那我的行蹤怎麽解釋?珑玲那邊你打算怎麽說?”白夏皺眉道。
“這你大可不必擔心,”言潇道,“最近一段時間,所有金丹境7星以上的長老都被調去加固門派守山大陣了,姜姨有一段時間不會回來的,至于小離他們那邊,随便找個借口說你下山護送特殊花卉就行了,畢竟假扮我的時間也就一個月不到,瞞得過去的。”
白夏一聽,好像是這個理,除了姜珑玲最近要有一段時間不能回來讓他很不爽以外也沒什麽。不過他又問道:“好吧,就算我的行蹤你可以解釋,那我要怎麽假扮你?萬一露陷了怎麽辦?”
“放心吧,不會的,”言潇道,“我離開真一門三年,性格有所改變是很自然的事情,而且我本來在峰内也沒朋友,你隻要不是太誇張,一些小細節是不可能暴露的。”
“我怎麽感覺你不經意間說了一個很悲傷的東西?”白夏同情地看了言潇一眼,原來他以前也沒朋友的。
“額,”言潇摸了摸鼻子,感覺很尴尬,“這不是重點,關鍵是你假扮我是不會被别人看穿的。”
“真的?”白夏眯着眼睛看向他,“那個祁瑤兒也看不穿?”
這下輪到言潇震驚了:“你,你怎麽知道的!?”
“切,白天就你們這對狗男女眉來眼去的勁,瞎子才看不出來呢!”白夏編借口的時候順便出了一口被喂狗糧的惡氣。
“她……她那邊不要緊的,我們接觸的機會不多?”言潇滿頭大汗地說道。
白夏卻是不信:“真的?萬一她要來和我摟摟抱抱要親親怎麽辦?你樂意頭頂綠油油的?”
“白大哥你就别戲弄我了,”言潇苦笑道,“我們不是那種關系,她隻是我關系比較好的知己而已。”
“對,對,紅顔知己嘛,我懂的。”白夏撇撇嘴,心道你們都抱在一起了,還裝什麽純潔?
不過戴綠帽的事情他确實隻是随口一說,畢竟他還不至于饑渴到那個份上。自己碗裏都已經快要滿出來了,他可沒功夫管别人碗裏的。
最後,言潇向他保證在自己離開之前會去把祁瑤兒那邊的事情處理好,讓她不會在他去大夏帝國期間來找自己的。
“好吧,那最後一個問題。”白夏差不多已經決定幫忙了,畢竟隻是假冒一下言潇,在十二區當個峰主而已,待遇比他這個雜役要好百倍不止。
至于風險,在真一門這個大本營裏面能有什麽危險?難道還有像姜雲空那樣的事情發生嗎?白夏可不是姜雲空,他又沒有走火入魔,神嬰境九星他都能幹翻,還怕個鳥刺殺?
所以,綜上所述,何樂而不爲呢?
不過,他還是有一些地方要問清楚的:“你說假扮你的時間不到一個月,具體是什麽時候?我總不能你不回來就一直假扮下去吧?”
言潇道:“時間的話,差不多是到三國會武結束之後吧,那時候我如果沒有回到真一門,那估計就是出意外了,白大哥你想怎麽做都随你便是了。”
“三國會武?”白夏詫異地說道,“這玩意兒還開啊,這三方勢力不是都要開打了嗎?還有心事辦這個?”
言潇道:“白大哥,有些事情你可能不清楚,大勢力之間的交鋒并不是那麽簡單的,很多事情并非直來直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就如同這次大夏帝國調兵,他們隻是以演習的名義而已,根本沒有提過半個字要攻打真一門和夜王殿,爲的就是留下餘地随局勢應變,既可以變成真的演習又可以随時變更軍令轉而攻打兩大聖地。”
“好吧,我書讀的少,不是很懂你們這些搞政治的,”白夏翻了個白眼,“總而言之就是大夏帝國現在還有什麽忌憚的,所以也不是百分百會開戰就是了,對吧?”
“正是如此,”言潇點點頭,“夜王如今隻是失蹤,他的行蹤誰也不知道,幽玄掌門也好好地出現在人前,他們兩個都是和仙王器簽訂契約的人,有他們催動的仙王器就算是大夏皇帝也要忌憚三分,尤其是在守山大陣的加持下更是戰力堪比仙人。”
“同樣,大夏帝國的皇帝也是生死不明,她可是整個帝國的信仰所在,若是她出了問題,大夏帝國将面臨難以想象的危機,所以這次三國會武便是成了三大勢力之間相互打探虛實的一次機會。”
“夜王到底是失蹤還是故意隐藏,幽玄掌門傷勢究竟如何,兩大聖地的仙王器究竟有沒有受損,大夏皇帝又到底受到了多大的創傷,是死是活,這些都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事情,三大勢力将通過三國會武盡全力地打探出敵方的情報,同時把自己的秘密牢牢隐藏住。”
白夏雖然未參與其中,但光是聽言潇這麽說就仿佛看到了那無形之中的刀光劍影,這些大勢力之間的博弈有時候真的超過了他的想象,刀劍拳腳在這裏反而顯得有些下乘了。
他思忖了一會兒,最後拍闆道:“好吧,答應你便是了!”
“真的!?”
“嗯,感覺很有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