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蒂亞雙眼微閉,帶有虛幻色彩的點點藍光猶如螢火蟲般從她身上浮起,無數枚小光球随風飄揚,然後像是融化般沒入了無窮的大氣之中。
莉蒂亞的意志沿着藍光不住的擴散,在短短幾秒之間就漫延至極限,幾乎整個艾因茲貝倫城所在的森林都已經在她的精神力的接觸範圍内。
但這還隻是第一步,無形的精神細線鎖定了在森林内生活的數萬隻大大小小的生靈。
無論是栖於樹冠中的麻雀丶剛剛破土而出的獨角仙丶正咬着松果的田鼠,幾乎在同一個瞬間中都感到腦子一熱。
接着,這些小動物感官中所接受到的信息全都沿着各自的精神線回到處於核心的莉蒂亞上,在她的腦海中快速地構建起一張森林的全息圖像。
雖然隻是普通的動物,但是數萬隻的各種感官互相疊加起來,通過視覺嗅覺觸覺情報的累積,以及莉蒂亞那個不比梅比斯慢多少的大腦,很快就判斷出森林中異樣的地方。
數量接近三千的黑點逐個逐個地添加到這圖像之上,這些黑點呈放射性的分布在城堡的四周,最近的一個不到五十米的距離。
莉蒂亞想要不是自己剛剛布下了足以防禦整座城堡的心靈護盾,現在隻怕自己房間之中也已經塞了幾隻使魔。
她張開雙眼,腦海中的圖像同時投射到坐在桌子對面的兩人∶肯尼斯與愛麗絲菲爾腦中,不用浪費時間解釋已經讓他們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
自莉蒂亞一行人估據了城堡已經過了快三十小時,愛麗絲菲爾還好,倒是一直自視什高的肯尼斯已經有點不耐煩。
我們還要在這個破房子中待多久?他的原話是這樣的。
雖然莉安娜用拯救世界的大義勉強說服了兩人,可是他們畢竟不是rpg中的npc,就是真的相信她的理論,也并不代表要聽從莉安娜的命令。
所以莉蒂亞就被派來對他們繼續灌迷湯了。
這兩人都是資深的魔法師,但於精神操作具有相當的抵抗力,特别現在有英靈守護在旁,要把他們變成普通的傀儡相當有難度。
因此莉蒂亞選擇的的方式是恐吓∶
單是爲了監視我們就已經投放超過三千個的偵察手段,要是你們離開城堡,大概不到數分鍾就會遇到歡迎的人了。
不過這也不算說謊,雖然肯尼斯與愛麗絲菲爾都有戰鬥經驗,但是法師間互相比試那種參與人數不過十人的小規模戰鬥,與輪回小隊間的戰争完全是兩個級别。
現在單是偵察的陣容已經讓兩人顯得相當不自在,特别是肯尼斯,雖然偵察使魔不算太高深的手段,一般法師間的監視,頂多就是每人派個兩到三隻使魔,可是現在對方随便就丢出三千個來,這手筆代表敵人所掌握着的資源量遠遠高於自己。
他出生於時鍾塔,負責統率十二學科中礦石科與降靈科,也算是這個魔法研究組織中的領導階層,平時也少不了應對各式政治鬥陣,現在想法很自然就往這裏飄去∶
等等,有沒有這個可能,這個陣仗是爲了針對我而來的?我自少就是魔法神童,現在年紀輕輕就掌握了兩個學科,早就一堆人看我這天才不順眼了,會不會這個所謂的聖杯戰争,其實就是個爲了引我來日本的陷阱?這些人其實全都聯合在一起在演戲騙我?最終目的就是爲了除掉我這時鍾塔的明日之星?
雖然這隻是肯尼斯的胡思亂想,但是在往他大腦中輸送影像的莉蒂亞還是不禁眼角一抽,要不是她刻意控制,現在早就笑出來了∶
爲了殺你需要廢這麽多功夫?這人是沒有自知之明嗎?有多自戀才能有這種想法?
相當有自知之明而且從不自戀的莉蒂亞想道。
雖然不能直接将他們控制着,但以莉蒂亞現在的能力稍微給予一些間接的暗示還是可以的,這就像一種輕度魅惑的手段,通過這看似無害的影像傳送而植入他們的腦海中。
因此莉蒂亞也能略略的感到這兩人的小算盤。
愛麗絲菲爾同樣感到驚訝,不過她的想法就單純得多∶
這些人的勢力好大!看來我們一定要聯結起來才能對抗。還有這個叫莉蒂亞的女孩,竟然能同時讀取如此多動物的思維,好恐怖的魔法!
嚴格來說莉蒂亞的能力屬於心靈異能,不過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大概也跟魔法沒分别吧。
對這種無言的贊賞,莉蒂亞相當受用,不禁對愛麗絲菲爾的好感又增添了幾分∶
果然是貴族出生的大小姐呢!眼光果然跟旁邊那個自戀的臭男人不同!
莉蒂亞暗自想着,無視了肯尼斯其實也是出自個曆史悠久魔法家族的事實。
她的确挺讨厭肯尼斯,要不是莉安娜的命令,她什至不會浪費時間跟這類人說話。
雖然姐姐擊退了敵人的先鋒,但是對方的陣地在那我們依然不清楚,再加上我們還要花時間把捕捉來的berserker完全控制住,現階段我們最好的選擇就是固守在這城堡中。
莉蒂亞解釋道,她們現在的打算就是拖到任務時間完成,大概還剩下四天時間,至於之後肯尼斯與愛麗絲菲爾怎麽樣則完全不在她在意的範圍中。
其實莉蒂亞在過去的三十小時中,就已經靠着淩露與伍宜的幫忙讓berserker把自己認爲主人。
這還是多得克雷比茲不知用何種手段把令咒移植到自己身上,而那些令咒剛好就在被莉安娜砍斷的手臂上,讓事情變得更爲簡單。
莉蒂亞并沒有移植令咒的技術,但是她通過精神控制的方式刺激斷臂中的神經,再憑此把這隻斷手改造成控制英靈用的魔杖。
現在berserker已經完全在她們的掌握之中,當然這種事她是絕對不會跟愛麗絲菲爾他們說了,現在正需要一個借口讓兩個master留在這裏呢!
莉蒂亞一邊靜悄悄地輻射出我方很可信的精神信号,潛移默化地影響着這兩人,同時還暗暗留意着兩位英靈的神情。
不論是lancer還是saber都具有強大的對魔力,自己的小技倆可對他們沒有效果呢。
lancer已經收起長槍,臉色如常地站在肯尼斯身後,對這位英靈莉蒂亞倒是不擔心,因爲lancer的目标隻是想能全心全意地效忠一個主公,并沒有什麽要通過聖杯實現的願望。
倒是saber一直沉默着,此刻的她已經解除了魔力編織的護甲,身穿的是一件純白色的連身長裙,沒有了騎士的氣勢,卻多了幾分女性的柔和。
在原來的傳說中,阿瑟王一直是以女扮男裝來掩飾自己是女兒身的事實,但是這個愛麗絲菲爾召喚出的完美版saber似乎沒有這個習慣。
畢竟同時持有聖槍與聖劍的她已經是個壽命沒有盡頭丶完全不會衰老的半神了,作爲一個領袖,這可是比起男性具号召力得多的身份。
當然另一個原因也可能是因爲身體充分發育的saber已經難以說服别人自己是個男人。
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兩位英靈呢,你們所追求的聖杯已經被證實是虛假的了,那你們是因爲什麽理由繼續參與這場現世的戰争呢?
莉蒂亞像是閑聊般的問着,她對於saber的動機感到有些擔憂,要知道她回應聖杯的召喚是爲了阻止不列颠的内戰,而現在聖杯已經沒有許願的功能了,那麽她再戰鬥是爲了什麽呢?
我隻是爲了像生前一樣,作爲一個效忠主人的騎士戰鬥而已,要說願望的話,在我被召喚出來的那一刻已經實現了。
lancer直率的說着,他其實就跟主人肯尼斯一樣,都是不是個非得赢得聖杯戰争的參賽者,簡單來說就是純粹志在參與。
假如我們的敵人真是個以毀滅世界爲目的的邪惡組織,那阻止他們更是一名騎士該做的事。
莉蒂亞嘴上說着原來如此,眼睛卻自動的落到saber身上,其中含意很明顯∶該你說了。
我是爲了阻止我所建立的王國滅亡而降臨此世,但這個聖杯卻沒有真正能實現我願望的能力……
saber擡起頭,碧綠色的雙眼直視着莉蒂亞,似乎是聽出了她話中試探的意思∶
不過命運讓我在這裏出現,可能并不單單是一個偶然,我在剛被愛麗絲菲爾召喚出來時就已經立誓要保護她赢得勝利,而現在我也沒有打破誓言的打算。
你不需要懷疑我戰鬥的意願,聖杯并不單單隻有一個,我有無窮的時間供我等待,總有一天我會赢得屬於我的聖杯,回到故土拯救我的子民。
說到最後,saber聲音中卻帶有幾分蒼涼∶那怕,他們可能已經不是當初的那些人了……
起初莉蒂亞是感到一些奇怪,但随即就想通saber話中真正的含義。
型月的世界觀其實是由無數個平行世界所構成的,所謂英靈就是在這些平行世界中曾經留下過偉業的個體。聖杯則是一個保存這英靈紀錄的儀器,目的是爲了在必要的時候,爲了維持某個平行世界往既定曆史前進而投下英靈完成任務的修複器,就跟防毒軟件一樣。
所以英靈現身的世界可能不是他們原來的世界,也因此很多英靈會有不同的版本,也有可能是幾個英靈共用同一個名字,這就是平行世界的帶來的差異
即使saber真的赢得聖杯并許願改變曆史,最後的結果可能不是把她丢回原來的世界中,而是放到一個不列颠從來沒有解體的平行世界裏。
被saber的視線盯得有點不自在的莉蒂亞正努力地想方法轉移話題,同時也不禁想道∶
話說這個saber比原版的意志力堅定得多了,雖然對我方來說也是件好事。
在fatezero的劇情中,saber在三王的酒會上在談論自己王道時因爲願望是阻止不列颠分裂而成爲了被其馀兩位王嘲笑的對像,當然重點可能也不是因爲這個,畢竟不論是征服王跟英雄王的願望或所謂的王道也沒有什麽偉大或是正确的地方,要說他們唯一的差異就隻是saber的臉皮不夠厚,被人一質疑就立即情緒激動而已。
要是莉蒂亞的話,大概就是冷笑一聲說一句∶哼,低等生物的見識。就完事了,她最不需要的就是他人的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