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筱跟随車内乘客走上車門台階,武效軍激動地上前,接過她手中的黑色挎包,輕輕抓住她的手,“筱姐,慢點下。【 】”
“沒關系,你已經來了很長時間吧。”
“我也是剛到。”
兩人見面,互相打量一番,羅筱看着武效軍身才高挑,穿着自己熟悉的棕黃色得體風衣,與自己這身穿着打扮特别匹配,感到十分親切自然,不由得莞爾笑了起來。
羅筱濃厚烏黑的秀發披肩,蓬松的劉海在前額上垂挂,鴨蛋圓臉輕施淡妝不媚不俗,肌膚嬌嫩神态悠閑,美目流盼桃腮帶笑,身穿卡其色天絲修身風衣,翻領平肩胸口敞開,露出乳白色毛衣,抗皺亞麻黑色直筒褲收腰提臀低垂平滑,襯托出修長的腿,既潇灑又富有美感,一雙黑色高跟鞋,襯着棕黃色絲襪層次分明清新自然。往眼前一站,儀靜體閑風姿綽約,氣質清雅高華大方,好似一尊婷婷玉立的翡翠雕像,說不盡的溫柔可人,靈動中頗有勾魂攝魄之态,似乎無時無刻都在牽動着男人的神經,爲之所攝魂牽蒙繞。
武效軍呵呵笑道,“筱姐,這年一過,你可是更加端莊優雅,美麗漂亮動人,趕上美女大明星了。”
“你也變得意氣風發,笑口常開,嘴上抹蜜,會奉承人了。”
“走吧,邊走邊聊,一看就知道你和羅叔堅守了自己了道德底線,佩服,佩服。”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說這個了,怎麽突然想起我來了?”
“節前吧,忙忙碌碌的倒無所謂,感覺時間過得特别快,這一過完節,就顯得無所事事寂寞無聊,無意中就惦記起你的傷來,遂在我哥家順便打個電話問一問。可我嫂子是個熱心腸,聽說咱倆遇到車禍,她非要見見你不可。”
羅筱臉一紅,低頭微笑道,“行啊,你連撒謊都不會,找借口也不恰當。”
“我還真不明白你是啥意思。”
“自己好好想一想就明白了。”
武效森家在元真縣醫院家屬院,是一棟三層樓,由原來的病房改造調整而成,每個門棟被分割成一個獨立的小院,一般住着六戶人家,房屋面積也就是五十平方米左右,因廚房在院内,室内方顯的大一些。
兩人來到武效森家,朱春燕已經把室内收拾的整整齊齊,飯菜早已做好端到客廳桌子上面,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和兒子龍龍拿着玩具槍在屋内跑來跑去玩耍,等武效森和兩人回來。
見兩人過來,朱春燕趕忙站起身,熱情地招呼兩人在沙發上坐下,樂呵呵地向羅筱面前擺放葡萄幹、瓜子、水果和糖盤子,又給羅筱倒了杯開水,不停地連聲誇贊,“筱妹子長的比上次見面時更漂亮,真是才貌雙全,難得少有,外面挺冷的,咱家裏也沒有暖氣,你們先喝杯水暖和一下,吃點東西,你哥馬上就要下班回來了。”
“嫂子,不用忙活了,我們自己來。”羅筱笑容可掬地說道。
正這時,龍龍從裏間屋裏端着玩具槍高興地跑了出來,裝模做樣地站在羅筱面前,把槍口對着她的臉,做了個鬼臉,嘴裏“我是小兵張嘎,專打鬼子,嘟,嘟,嘟,……”逗得幾個人哈哈一陣大笑。
羅筱站起身,從包裏掏出五十塊錢,彎着腰面帶微笑和龍龍說,“龍龍,叫聲阿姨,阿姨給你壓歲錢買糖吃。”
“阿姨好,不是鬼子,小兵打錯了。”
“龍龍真乖,給,把錢拿着買糖吃。”
朱春燕忙上前攔着道,“妹子,别給他,别給他,小孩子不會花錢。”
“嫂子,小孩子嘛,大過年的,又不是外人,給個壓歲錢求個吉利,你就别客氣了。”說着,硬把錢塞進龍龍胸前的小布兜内。
“謝謝阿姨!謝謝阿姨!”說着朝羅筱點了點頭,彎了一下腰,蹦跳着到裏屋去了。
“嫂子,龍龍真聰明,活潑可愛,特讨人喜歡。”
“都是平時我慣得,見誰都是這樣調皮。”
這時,武效森走了進來,見家裏有個女生,不知是誰,一時愣了神。
羅筱和武效軍趕忙站起來。
朱春燕介紹道,“效森,看樣子你記不起來這位學生是誰了,她是效軍的同學羅筱,上次老爺子得病住院,她和她爸羅叔還專門從酒鎮上過來看望呢!”
“哦,是小羅啊,知道知道,上次隻顧忙了,沒注意。快坐下,快坐下,是從鎮上來的吧?你們是什麽時候開學?”
“三哥,我是剛從鎮上過來,十二就開學了。你們當醫生的挺忙的,過節也不得閑,是不是病人還不少。”
“過節期間忙倒不是特忙,主要是急重病人多一些。你們可要抓住在校期間這段寶貴時間,把基礎打牢固,不然以後參加了工作要補的東西太多了。”
“三哥說的對,你這是親身感受和體會得來的結論,我們會珍惜時間的。”
“效森,效軍,妹子,别隻顧說話了,咱們開始吃飯吧,妹子,嘗嘗嫂子的手藝怎麽樣!”
飯後,朱春燕把羅筱叫到裏間屋内,然後輕輕的把門關上,上上下下把羅筱仔細打量一番,然後緊挨着她坐了下來。
羅筱看着她滿臉堆笑神秘兮兮地的樣子,心裏一陣緊張很不自然,這人是不是有什麽毛病,怎麽能這樣看人,低着頭難爲情地小聲問道,“嫂子,你有什麽事嗎?有話就直說吧,你這樣我心裏可不踏實。”
朱春燕把羅筱的手放在自己手心,一隻手輕輕地撫摸着,雙眼注視着羅筱道,“其實,嫂子也沒有什麽事,就是想和你聊聊。你也二十多了,在咱這呢,一般女孩子超過十八歲就該找對象了,給嫂子說實話,現在有沒有男朋友?”
羅筱不好意思地喃喃道,“嫂子,我還是學生,學習挺緊張的,哪有什麽心思談朋友啊。”
“嫂子明白了。不過,自己的終身大事該考慮還是要考慮的,這一點,你應該向梅香學學。隻可惜,她和效軍沒有那個福氣,晴空霹靂當頭一棒把倆人拆開了,梅香這丫頭也是有點任性,怎麽連聲招呼不和效軍打說走就走音訊皆無了,這是她自己家出的事,又不是效軍惹了她,幹嘛和小軍過不去啊。”
“嫂子,你對梅香不了解,她的注意定着呢,一旦自己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她不和效軍說肯定有她的道理,也許是換個環境躲避一段時間,等心理恢複過來自然就出現了。不過,梅香這樣做也确實難爲了效軍,把他擔心的整天像丢了魂一樣,到梅香學校去了兩次,每次精神都很失落,簡直就要崩潰了。效軍對她的感情至深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至今依然念念不忘。”
“這一點,我相信,我剛和效森結婚時,效軍也就十來歲,這些年來可以說是看着他一點一點長大的,對他的脾氣和性格,做人處事的态度特别了解。妹子,嫂子不知道你和效軍平時的關系怎樣,就想問一下,你覺得效軍這人怎麽樣?”
“人品特别端正,樂于助人,遇事思路敏捷,堅決果斷,敢作敢爲,不事張揚。要不是他心細,恐怕這一輩子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是誰。想起我和生母相認的那段時間,他熱心的跑前忙後,确實做了不少難,而且還受到我的冷遇,但他并沒有因此而退卻和懊惱後悔,費了很大周折促成了我們全家團聚。說實在的,不但我特别贊成他,而且我爸我媽都非常喜歡他。”
“嫂子有個想法說出來不知合适不合适,我是想說,你和效軍以前也都熟悉,如果彼此有意的話,也是蠻合适的,不妨先處一處,加深加深了解和感情。我也和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嫂子打心眼裏願意以後和你這樣的妹子做妯娌。”
朱春燕終于把話挑明,說出自己想說的話,羅筱頓時感到滿臉發燙,矂的面色潮紅,慌慌張張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嫂子,現在我還沒有想這事,以後再說吧。”
“妹子,别緊張,嫂子就是心裏容不下事随口說了出來,隻是個建議,但願你能放在心上,有的是時間慢慢考慮。”
“嫂子,謝謝你的好意,但這是不太可能的事,請你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緣份就是這樣,希望越大結果可能會越小,希望越小結果可能會越大,嫂子真心希望你們倆是後者。”
武效軍看着電視和武效森東拉西扯地聊着天,過了很長時間也不見兩人從屋内出來,心裏有些納悶,這倆人有啥話要說這麽長時間,到底是說些什麽,不會是在說自己吧,心裏立即不安起來。
裏屋門突然打開,朱春燕拉着羅筱的手笑容滿面地走了出來,詭秘地沖武效軍一笑,使武效軍忐忑不安,強作鎮定問道,“你們兩個說些什麽,用了這麽長時間。”
“都是我們兩人之間的悄悄話,你就别問了,和你毫無關系。”
羅筱神态自若地看着朱春燕和武效森道,“哥,嫂子,時間差不多了,我還要辦别的事,就不打擾你們,要走了。”
朱春燕呵呵笑道,“好吧,以後有時間别忘了過來玩。效軍,你送一下。妹子,再見。”
“哥,嫂子,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