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虹和甯萍萍突然看武效軍莫名其妙的說好,不知所謂何事,頓時心中充滿疑惑,皺着眉頭眼巴巴地看着他問道,“你沒病吧,一驚一乍的發什麽神經啊?”
武效軍擡起右手,拇指和食指輕輕一碰,悠揚地打了一個響指,發出清脆的聲音,幾步走到王雨虹和甯萍萍面前,用一雙色眯眯的眼睛十分猥瑣地左右來回掃視着兩人,看的兩人毛骨悚然,頭皮發麻,剛要開口,隻見他突然把臉停在甯萍萍的面前,陰沉着臉啞聲說道,“你才有病發神經!”
甯萍萍陡然間神情一怔,雙眼中逐漸露出一副驚愕的神色,嘴角微微蠕動着,胸口不停地起伏着,支支吾吾地問道,“你你你,是不是真的在發神經?”
王雨虹用迥異的目光神情漠然地看着他,搞不懂他要幹什麽。
武效軍看着一臉迷茫驚訝的兩人,頓時掠過一絲歡喜,暗自偷着樂一會兒,突然哈哈笑着說,“看把你倆緊張的,像兩隻受到驚吓的暈雞,不和你們開玩笑了。剛才小甯一句話,讓我茅塞頓開,很受啓發。”
甯萍萍怔怔地問道,“我說什麽啦?”
“有參照物總比自己悶着頭瞎捉摸來得快,省事的多!就這句話很受用。”
王雨虹失望地說,“很平淡,沒聽出來有啥值得讓你激動的地方!”
武效軍得意的微笑說,“王姐,衛哥那個醫院去年不是剛剛成功創三乙嗎,肯定積累很多好的經驗,這不就是很好很現實的參照物嗎,咱們何不到他們那兒學習學習,取取經啊。”
甯萍萍聽武效軍這麽說,恍然大悟,這才叫瞎貓碰上死耗子歪打正着,還出現意外的收獲,釋然地說,“王姐,對呀,多好的事啊,你可得好好和衛哥說說,讓他幫咱們一把。”
說着不忘瞥了武效軍一眼,“哼,想個辦法還得靠别人啓發,死榆木腦袋!”
王雨虹心中先是一喜,接着臉色暗淡下來,有點爲難地看着兩人說,“這個辦法是不錯,沿着人家的思路和方向做,的确能節省不少時間,把更多的精力放到具體工作上。但我家小衛隻是科室的一個醫生,與醫院領導的關系不熟,去年醫院達标時僅做自身業務很小很小的一部分,要從整個醫院的角度安排部署,他一點也不清楚,恐怕無能爲力,給咱們幫不上啥忙。”
武效軍不以爲然地說,“我覺的這個不難,咱們醫院和他們醫院雖不是隸屬關系,但都是同行,領導之間相互對接溝通一下,他們行這點方便應不是難事!再說了,即使咱們醫院領導和他們說不通,不還有區衛生局嗎,讓局領導出面協調一下,這個面子總不會不給吧。”
王雨虹苦笑一下,“事情沒有你想的這麽簡單,人家辛辛苦苦的勞動成果,怎會輕而易舉的拱手奉送給别人,再說裏面還涉及一些機密性的東西,肯定不會提供給咱們的。”
甯萍萍快言快語地說,“嘻嘻嘻,隻要有方向,就沒有辦不成的事。王姐,你回去向衛哥打聽一下,他們是哪個領導主抓的,誰具體抓的,隻要找對人,明确了主攻方向,就不怕沒有機會,咱也好向院領導彙報。實在不行,私底下做點工作,來他個各個擊破,我就不信憑本姑娘的能耐還辦不了這點小事。”
甯萍萍說着激動的來了勁。
武效軍看着她的火辣勁上來着實有些可愛,想着前段時間已經見到她喝酒的風采,那次自己也喝的特别高,她那種喝醉的勁兒非常滑稽好笑,貌似她還退掉小内内蹲在路邊撒尿,完了忘穿拌着摔了一跤,内内從腳上掉下來扔飛了,光着大腿把腳搭在自己的肩上,自己還沒來得及看清她那兒是什麽樣子,就被宗彩鳳擋住風景,把自己推到一邊去了。
不由的偷偷看了她一眼,邪惡地一樂,真把這妮子放到酒桌上,主攻目标還真是一把好料,詭秘地看着兩人不說話,一直在燦笑。
王雨虹看着兩人開心的表情,不忍心掃他們的興,淡淡地一笑道,“那行,明天是星期天咱們休息,我家小衛下夜班,回去我好好問問他,看能不能提供一些信息!”
見王雨虹答應了,甯萍萍像一個淘氣頑皮的小孩子,猛的上去親了她一口,“嗯——呐,還是王姐好,不像個别人極不友好,一點也不食人間煙火。”
房内頓時一陣哈哈大笑。
周日一大早,一夜沒能睡好覺心煩意亂的白玲燕匆匆來到武效軍住處,推門見他身上搭着被單,仰面朝天依然在呼呼大睡,氣不打一處來,伸手一把扯下被單,發現他竟然光着身子沒穿褲頭裸睡,而且下面那個粗大的家夥傲然挺立,昂首挺胸,比洋蠟還紅,不由的雙手一捂臉,驚呼一聲,“啊——”,稍停一會兒,見他還不醒,怒沖沖地揪住他的耳朵,愣是生生地将他提溜了起來。
武效軍突然感到耳朵生疼,本能地睜開雙眼,見白玲燕咬牙切齒的瞪着他,揉着惺忪的眼睛小聲吆喝道,“别—别—别——,我的姑奶奶,親姑奶奶,好姑奶奶,輕點行不。今個咋啦,我沒幹啥錯事啊,就是送你回來的時候,順路向家裏打個電話,告訴我大哥效亮我的辦公電話号,至于一大早悻忡忡的過來拿我興師問罪碼!”
白玲燕一臉陰郁,沒有一點笑色,無心和他開玩笑,看他醒過來有了精神才把手放開,輕喘着說,“看你那玩意兒在幹啥,睡覺還不老實!羞死人了,趕快把衣服穿上,我有話要和你說。”
說完轉過臉去。
武效軍低頭一看,自己那玩意還保持着高度緊張狀态,身子一動還跟着調皮地搖搖頭,頓時一陣緊張,那家夥很快龜縮成一團,趕忙拉起褲子穿上,嘿嘿笑着說,“老婆,這有啥大驚小怪的,又不是沒見過。”
“睡覺它還起來,是你心裏不正常還是它有毛病?”
“都正常!都正常!本能反應,本能反應!”
武效軍說着穿好衣服下了床,雙手抓住白玲燕的肩膀癡看着她問道,“老婆,自從上次在老家流産回來之後,我發現你的情緒老是不穩,時不時無緣無故的亂發脾氣,一大早的過來,是哪根神經出了問題?”
“我也不知道,從你家裏回來之後,不到十天,總感覺全身哪兒都不舒服,心裏莫名其妙的煩躁,夜裏經常做惡夢。昨夜前半夜做了一個夢,差點沒把我吓暈過去,直到天亮也沒睡着!”
“死急火燎的來找我,我倒是啥事呢,原來就爲一個夢啊,是不是那個惡婦揮之不去,把你的大腦細胞刺激的太活躍了,胡思亂想,連做夢都在騷擾你?”
“根本不是,我這夢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啥夢能讓你如此擔驚受怕?”
“昨天晚上我回到宿舍之後,由于心情不好,躺在床上直接就睡了,不知什麽時候,迷迷糊糊的來到一片野地裏,那裏有好多好多大小小的墳頭,上面還長滿荒草,樹呀什麽的,幾隻野兔蹦來跳去的往草窩裏鑽,感覺挺好玩的,倒沒什麽。”
“接下來呢?”
“突然一聲悶雷,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什麽都卡不見,吓得我全身直哆嗦,雙手捂着臉一下子癱坐到地上。天唰的亮了起來,一股陰風刮來冷嗖嗖的。緊接着後背被人拍了一下,随之傳來陰森森的女人呵笑聲。我下意識地松開手回頭看了一眼,隻見一個披頭散發,兩顆尖牙露在外面,一條紅舌頭伸出來能有半尺長,全身穿着白衣的年輕女人正看着我癡癡癡發笑,她身旁有幾十個光屁股小男孩,手裏拿着各式各樣的花圈,嘴裏嗚嗚嗚呀呀的不知在說些什麽,場面特别的恐怖,當場就把我吓昏了過去。”
武效軍靜靜地聽着,微微笑道,“夢本來就是現實在頭腦中的反映,純粹是一些虛東西,你說這些有原型。還記得去年在老家時,村西那片空曠的田地裏有好多的墳頭嗎?咱倆還在那裏拔過草呢。那是附近幾個村的亂葬崗,大大小小有七八十座墳頭。”
“你家那片墳地我當然記得,就在一大片空曠的地中,隻有雜草,連棵樹也沒有。也沒見花圈什麽的。”
“類似這樣的場景,在農村随處可見,鬼片鬼故事電影裏也有不少讓人引起聯想的鏡頭和類似的東西,可能還是因你這兩天心情沉悶,沒往好處想給激發出來的,沒啥可大驚小怪的。”
白玲燕神情落寞地說,“不知咋回事,後來我卻躺在墳中間一座十分破舊,四面漏風,透着昏暗光線的小房子裏的地上,一個紮着兩個小羊角辮,穿着紅肚兜兜,光屁股的小孩一點一點向牆角爬,當爬到一個蓬頭垢面,面色黝黑,眼眶深邃,穿着黑衣服和紅鞋,蜷縮着身子的女人身邊,突然就消失了。”
“接下來還有嗎?”
“接着,我咣當一聲整個身子掉到地上,把屁股和肩膀摔得酸疼,同室的夏彩雲也給驚醒了。這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臉上豆大的汗珠撲打撲打直往下掉,全身濕的簡直像水洗的一樣!”
“人做夢往往會出現這種情況,主要是你太敏感了!”
“是不是特不吉利啊,我隐隐感到要有啥不好的事情發生,你說家裏會不會有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