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效軍循聲一看來的三位女子,臉上化妝師塗抹的淡妝微紅瞬間被蒼白所替代,内心也變得無比的複
雜,既激動欣喜,更是憂心和害怕,一時緊張的無法控制。
走在中間的氣質高雅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馮玉笛的親妹妹,自己愛徒佟浩翔的小姨,跨國公司深海薇薇實業有限公司的董事長,時刻萦繞在心頭,好久沒見的隐身晴人馮薇薇。
她左邊挎包的那位清純靈動女士,自己從來沒見過,根本不認識,看樣子應該是她帶的貼身秘書。
她右邊的那位大胸美女是自己的親密同事甯萍萍。
驚的是馮薇薇能夠爲了她姐姐,千裏迢迢的從深海趕回來,而且回來的這麽快,是自己料想不到的。
喜的是她能和甯萍萍一起突然出現在會場,說明一個問題,馮玉笛已經脫離危險,否則兩人不會同時離開醫院趕來這裏,同時還說明這次馮薇薇回來,除了身邊這個秘書之外,還有其她的人,能夠在馮玉笛身邊照顧她的比較可靠的人。
擔心的是女人心似海針,她們如果前來給自己和白玲燕新婚祝福,沒必要在大庭廣衆之下高調直接步入會場,還登上主會台。
極爲不解的是,甯萍萍和馮薇薇好像很默契,雖不知她們意欲何爲,看陣勢沒有自己想的這麽簡單。
要說她們是故意來攪局的,存心要惡心搞臭整垮自己,一點也不像,沒有誰因爲不爲人知的男女之事,如此張揚帶着自己的秘書去整對方,除非是神經錯亂,丢下臉面,什麽也不講。
可以肯定的是,馮薇薇不會這樣,甯萍萍也不會讓她這樣,更做不出來。
可以說,她們三人的出現,武效軍此刻心亂如麻,揪成一團,幾乎變成了一個堅硬的石塊,堵得他氣血不暢,焦躁難安。
白玲燕不但知道馮薇薇和甯萍萍這兩個人,而且還曾見過面,一眼便将兩人認出。
她納悶的是,馮薇薇曾經苦苦追求過武效軍,被他拒絕了,那都是多年前的事了,後來馮薇薇去了深海,兩人基本上沒有什麽來往,她器宇軒昂地出現在這裏,明顯是沖着武效軍來的,根本不合常規。
那個甯萍萍,受武效軍委托照看馮玉笛,也不應該親自帶着馮薇薇到這裏來,會不會包藏禍心,來者不善,要是在這裏整出什麽事來,自己在公司的聲譽将被摧毀,無法再待下去了。
白玲燕這麽想着,心裏頓時忐忑不安,慌了神,哭喪着着把狐疑的目光投向武效軍,沒好氣地壓低聲音問道:“效軍,她們怎麽來了?”
武效軍也在蒙在鼓裏,哪裏會知道是怎麽回事,心神不甯地說,“我哪知道這三人今天來是幹什麽的,究竟葫蘆裏裝的是什麽藥!”
這時,馮薇薇和甯萍萍剛好走到兩人近前,隻見馮薇薇沖武效軍和白玲燕微微一笑,輕輕點了點頭,甯萍萍則在扭臉瞬間向武效軍遞了個高深莫測的眼神。
四人這些細微的表情和動作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其他人根本無法注意到。
馮薇薇和甯萍萍來到兩位主持人面前,挎包的女士微笑着和兩位主持人輕聲說了幾句,隻見女主持眉頭先是緊鎖,接着慢慢舒展,最後面帶驚訝,然後,擡起手中的話筒面帶微笑地說,“各位來賓,各位朋友,各位新人,今天公司集體結婚慶典現場來了三位特殊的貴客,耽誤大家幾分鍾的時間,下面請深海薇薇實業有限公司董事長馮薇薇女士給大家講幾句話!”
說着笑容燦爛地把話筒遞到馮薇薇手中,然後退在一旁雙手下垂,自然交叉放在胸前。
馮薇薇手持話筒,向前邁了半步,落落大方很自然地沖台下鞠了一躬,慢慢仰起頭,謙恭地微笑着掃視了一下會場,對着話筒聲音響亮,清脆悅耳地說,“各位嘉賓,各位新人,首先我對自己突然冒昧來到油建三公司集體結婚慶典會場深表歉意!”
言畢,又是深深一躬。
簡單的幾個表情動作,足見馮薇薇不是一般的女子,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立即震驚全場,台下一片嘩然,衆賓客都以無比期盼的眼光注視着台上。
武效軍看着她顧盼神飛的眼神,俊美俏麗的容貌,高貴優雅的儀态,穩重端莊的舉止,具有爆發力的嗓音,獨具特色的氣質,舉手投足盡顯成熟精幹大氣之風。
以前僅僅了解和看到馮薇薇憂愁和溫柔的一面,現在卻應了那句話,士别三日另當刮目相看,不禁汗顔,頓時傻了眼,目不轉睛地雙眼緊盯着她的一舉一動。
白玲燕也被馮薇薇驚才絕豔,身上獨特的魅力和氣質所感染,所吸引,一時間竟然着了迷。
那幫記者和攝影師像發現了重大新聞和婚禮亮點,立即蜂擁到馮薇薇對面,手持相機攝影機,跑來跑去,捕捉鏡頭,閃光燈不停地閃爍,卡擦咔嚓拍照聲不停。
馮薇薇依然保持着波瀾不驚的自然笑色,用低沉明朗,渾厚有力的語調心平氣和地說,“金龍求玉鳳,佳女配佳男。在這春華秋實的美好季節裏,油建三公司的對對幸福的青年男女,帶着對未來生活的美好期待和憧憬,雙雙攜手步入新婚的禮堂,走進婚姻的殿堂。今天在這裏我要向大家報告的是,有一對新人,有一個充滿愛心的準新郎,不顧遠道而來祝福的父母和親人,不惜讓沉溺于激動和幸福的準新娘失望,抱着退出參加今天集體結婚慶典的心态,爲拯救一個身邊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奄奄一息,生命垂危的普通朋友,昨夜一直守候在平西醫學院附屬醫院搶救室外,直到今晨五點多,那位朋友轉危爲安,在同事的竭力勸說,甚至怒罵下,才心神不甯地回來和新娘參加今天的婚禮。在此,我要衷心地感謝那位新郎武效軍,以你舍己爲人無私的愛心挽救了我姐姐的生命,把她死神面前拉了回來,更要感謝他的新娘白衣天使白玲燕,對他的理解和支持,你們都是最高尚的人,都是單位的驕傲,都是社會的力量。真心祝福你們百年好合,攜手到老!”
話音剛落,台下立即爆發出一陣排山倒海似的掌聲。
待掌聲停落,馮薇薇很感激的連說幾聲“謝謝!謝謝!謝謝——”
然後,轉身邁動輕盈的步伐,來到武效軍的面前,深深地鞠下一躬,恭敬的說,“武醫生,辛苦你了,薇薇真誠地感激你,誠摯地謝謝你,由衷地祝福你們!”
武效軍一看馮薇薇這陣勢,立馬慌了神,臉上汗珠子都出來了,手忙腳亂地彎腰還了一躬,弱激動地說,“都是應該的,都是應該的!”
接着,馮薇薇又向他鞠了兩個躬,武效軍沒說一句話,隻是跟着還。
武平順起初不知怎麽回事,等聽馮薇薇說完,這才恍然大悟,這小子把幾個人撂在家裏,一夜不露面,原來是獻愛心救人去了。
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隻要能把人給救活,就是好事一樁,積德向善,做的太對了,不愧是自己的好兒子。
更讓他高興的是,自己兒子救的人的妹妹,還是一個人人向往的沿海開放城市大公司的董事長,長得還這麽漂亮,将來興許還能幫上他,這就是好人有好福,好人有好報,即使今天不參加這個集體婚禮也值。
這麽想着,心裏熱乎乎的,一時高興的連嘴都合不攏了,笑呵呵地和白懿嘉說,“沒想到效軍這小子心裏還有這麽大的事隐瞞着咱們幾個老家夥,昨晚咱都錯怪他小子了。”
孫惠英忙插言道,“武大哥,孩子做的好啊,你看看,人家大董事長親自專程來道謝了,那麽多記者都在拍,這要一旦上了報紙,上了電視被宣傳出去,真光榮啊,真光榮啊!”
當然,幾位家長要是知道武效軍和眼前的外地大董事長馮薇薇是隐身晴人關系,和被救的她姐姐是搞破鞋關系,不但不會這麽說,這麽想,還不得把聯肝肺給氣爆了。
台上台下細心的人看着武效軍和馮薇薇你鞠躬,我還躬,一來一回交替進行,倒像剛才對對新人夫妻對拜似的,感到特别的新鮮和驚奇。
立在一旁的白玲燕看着他們兩個這樣,心裏很是不爽,臉色立即變的綠一塊紫一塊的,心說你們倆這是在幹嗎,搞什麽名堂,好像我不存在似的,也太過分了吧,恨恨地瞪了馮薇薇一眼,沒好氣地伸手扯了一下武效軍的衣角。
馮薇薇是何等的聰明,白玲燕這點微妙的變化自然看得一清二楚,和武效軍鞠完躬,不動聲色地挪動半步,用無比複雜的眼神看着白玲燕道,“玲燕妹子,你的堅持成功了,祝賀你們倆有晴人終成眷屬!我姐姐突然的病,武醫生傾情相救,差點耽誤了你們的婚禮,讓你受委屈了,這份情誼,我馮薇薇終生難忘!”
白玲燕強忍着痛,一語雙關地道,“馮大董事長客氣了,效軍是我一生所愛的人,隻能屬于我,爲他做什麽都是應該的,用不着别人記着!”
馮薇薇苦笑着說,“武醫生能娶你這麽通情達理,善解人意的漂亮美女爲妻,是他今生最大的幸福!”
言畢,轉身來到女主持面前,把話筒交給了她,很客氣地說,“薇薇耽誤了大家的時間,多謝二位主持人給我這個表達謝意的機會!”
然後和貼身秘書和甯萍萍匆匆離開會場,那幫記者們立即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