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這兒比較熟悉,就麻煩你來定!”
武效軍本打算一個人在外面随便找個地方将就一晚,不願在什麽酒店住宿,多花那份冤枉錢,由于剛和邱悅悅認識,礙于面子,不想讓邱悅悅看出自己有多寒酸,不露聲色的随口說了出來。
在邱悅悅的眼中,武效軍就是一個幽默,帥氣,義氣和敢作敢當,讓自己崇拜,留戀的優秀男,自然不能流浪在街頭,但她并了解武效軍的實際情況,根本不知道他生活的囧境,見武效軍如此痛快,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如意快捷酒店緊鄰解放大道,位于火車站和同源市醫院的中間,處于二十層大樓的十五層至二十層。
邱悅悅用自己的身份證在吧台進行了登記,因不是旅遊季節,酒店空閑房間比較多,選了間頂層單間,然後把武效軍帶到房間,房内雖然不大,環境還不錯,視野很開闊,幾乎可以一覽同源市的全貌。
邱悅悅仔細地把房間檢查一遍,然後把空調打開,又到走廊盡頭拎了壺開水,這才坐到床沿,笑眯眯地看着武效軍問道,“感覺這裏環境怎麽樣?”
武效軍對自己一個人花大錢就爲在此睡上一晚,心裏雖然覺得有些奢侈,還是難掩内心的喜悅,樂呵呵地道,“不錯,很舒适,幾天來終于有個暖和的地兒,可以舒舒服服的躺下來休息,咱們萍水相逢,你爲我做這麽多,都不知該怎樣感謝你了!”
邱悅悅手裏捧着水杯,輕輕喝了一口,笑臉如花地說,“感謝不必了!照看嬰兒的活根本不是你和佟師傅兩個大男人幹的,看着你倆粗手笨腳的,作了不少難,受了不少累,效果卻很不佳,實在無奈,很是同情可憐你們,于是便想着爲你倆出點力,解點難,分點憂,做點什麽。客氣的話不要說了,這兩天你就在這裏休息,醫院那邊放心,我會随時關注佟師傅和孩子情況的!”
武效軍看着邱悅悅态度比較真誠,不像是虛心假意或另有所圖,心裏也就踏實了,頗有感慨地贊美道,道,“悅悅妹妹,你太善良了,不但外表很美麗,而且内心更美麗,你把微笑寫在臉上 ,把辛酸埋在心底,把聖潔永挂胸間,就像春風拂去人們的疾苦,用熱血溫暖寒冷的心腹,用愛的絲線縫合病人身心的創傷,稱得上是白衣天使的突出代表!”
邱悅悅看着武效軍言辭切切的恭維,心裏頓時有種洋洋得意,飄飄然的感覺,抿嘴呵笑道,“聽你說話感覺就像聽朗誦詩歌似的,沒有一點實的,也太虛了吧,我可沒有你說的這麽好!”
武效軍眉開眼笑的說,“你太謙虛了,即使是一首詩,讀給你聽也最合适,咱倆相識相處雖然短暫,卻讓我在你身上學到很多很多,比如文雅莊重的舉止,你高貴善良的品質,充滿愛心的舉動,娴熟的專業技能等等,都令我爲之歎服和動容,在茫茫人海之中我遇到了你,是一份美好,一份感動,終生難忘!”
邱悅悅聽着格外的開心,笑的幾乎合不攏嘴,陶醉的說,“你簡直把我說成一朵花了,我都有些無地自容了,說句心裏話,你的外表長得帥和酷折服我們一群女孩子,你幽默風趣的性格更說明你感情豐富的一面,你在我們醫生和護士面前的剛毅沉着的出色表現,讓我爲之動容,你冒着嚴寒千裏迢迢來到這裏爲朋友分憂解難讓我非常感動,與你相處是我最大的幸福!啥也不用說了,讓我倆共同攜起手來幫佟師傅度過難關,給孩子一個美好的前程!”
武效軍鄭重道,“大恩不言謝,雖然我倆來自不同的地方,爲的确是一個共同的目的,讓我們一起努力!擊掌——”
邱悅悅興緻勃勃地剛要擡手與武效軍擊掌,哪知武效軍的傳呼機不合時宜的突然響了,武效軍慌忙從口袋裏掏出來,低頭一看是馮薇薇打來的,心裏立馬緊張了起來,不安地說,“是我給孩子聯系的下家打來的,不知她考慮的怎樣,你稍等,我出去給她回一下!”
武效軍一路小跑,來到走廊盡頭拿起電話撥了過去,待電話打通,平複了一下緊張的心情,心平氣和地問道,“薇薇姐,考慮的怎麽樣?”
馮薇薇一副認真的口吻說,“效軍啊,既然是你介紹的,我想準錯不了,但我還是有些不放心,醜話必須說在前面,首先,我要安排人對孩子進行健康體檢,其次,雙方互不見面,對方不能知道孩子的去向,第三,爲減少以後不必要的麻煩,孩子的出生證明和住院手續必須交由我來保管,如果對方不答應這三條,我不會接受這個孩子。”
武效軍心說,董事長就是董事長,做事滴水不露,搞的像是一場經濟交易,自己倒成了買賣孩子的中間人,但馮薇薇說的很有道理,誰也不願孩子的親生父母突然反悔,孩子被人家要回去,白忙活一場。
武效軍嚴肅地說,“薇薇姐,你說的這是基本的規則,肯定沒有問題,我會親手把孩子交給你,你是親自過來接孩子,還是安排人過來?”
馮薇薇道,“這麽重要的事交給别人我不放心,要親自到現場把關。告訴我你的地址,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下午五點三十分有架航班到達同源,我會帶着人過去!如果孩子的父親不同意,明天上午十點前務必通知我,否則無法取消行程!”
武效軍嘿笑道,“好的,請确信咱倆明天一定會見面,到時候我會盡全力給你接風洗塵慰勞你,讓你乘興而來,滿意而歸!記好了,我在同源市解放大道中段如意快捷酒店2016房間,恭候你的尊駕光臨!”
馮薇薇撲哧一笑,柔聲道,“我倒有興趣看看你是如何表現,可不能令我失望啊!”
打完電話,武效軍的心裏變得更加緊張,要是佟逢春堅決不同意把孩子送人,大冷天馮薇薇帶着人從南方風塵仆仆的趕過來,豈不掃了她的興,時間緊迫,看來邱悅悅那邊必須加緊行動了。
邱悅悅見武效軍打完電話回來,忙起身問道,“對方是否同意接受孩子?”
武效軍一臉抑郁地道,“同意,隻是人家要求的時間太緊迫了,明天上午十點必須給人家準信,隻要确定,下午就過來接孩子。隻是不知佟大哥的工作能否做通?”
邱悅悅難掩内心的激動說,“放心,時間足足夠用,佟師傅的工作也不是問題。能告訴我是什麽人要來接孩子嗎,你可不能把他往火坑裏推啊,更不能把他交到人販子手中啊?”
武效軍苦笑了一下,“悅悅,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有這種可能嗎!實不相瞞,我聯系的這個人是佟師傅前妻的親妹妹叫馮薇薇,今年不到三十歲,自身不能生育,一心想抱養孩子。她前任老公是個加拿大人,跨國公司的執行經理,上半年意外死亡,由她分割繼承了老公的股份,回到國内,在東南沿海開放城市開設一家大型公司。小姨子替前姐夫養孩子,這也算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邱悅悅聞言,很感意外,原來佟師傅前任小姨子是個大董事長啊,看樣子武效軍和那個董事長馮薇薇關系還比較熟,這下自己算是看對人了,一時興奮的突然跳了起來,猛的在武效軍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嗔聲道,“怪不得你這麽快就給孩子找到好人家,原來你心裏早就有底了!”
這下把武曉軍整得一愣一愣的,輕輕摸着被邱悅悅親吻的部位,尴尬地說,“馮薇薇董事長以前和我說過,讓我幫她聯系一個比較合适的孩子,也是昨天中午剛想起來的,人家可說了,她們雙方互不見面,你不能告訴佟師傅是誰抱走了他的孩子啊!”
邱悅悅并沒有對自己貿然舉動感到絲毫羞澀,滿臉熱誠地說道,“放心吧,這種事情我懂!你安心在這裏睡大覺吧,佟師傅那邊全交給我了!我這就到醫院去!”
佟逢春這一天幹啥啥不是,難爲的真是焦頭爛額,精疲力盡,上午把孩子整的一塌糊塗,被護士邱悅悅訓斥的擡不起頭來,下午孩子的液體輸完出現回血竟然沒發現,又被護士長罵了個狗血噴頭,實在有些吃不消,早知養孩子這麽費勁,就不該把這個孩子留下來,但也沒辦法,一心隻盼着武效軍能趕快回來。
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孩子一直老是哭,佟逢春把孩子的包被打開,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又笨手笨腳地包上用繩子捆好,拿起奶瓶沏了半瓶奶粉,把孩子放到自己的腿上,試着喂*奶。
孩子還沒喝幾口,突然發出幾聲劇烈的咳嗽,哇哇直哭,奶水順着嘴角外流,把老佟吓的一驚,忙扔下奶瓶,抱起孩子就往醫生辦公室跑。
剛出病房,便遇上邱悅悅,見他慌裏慌張的抱着孩子亂跑,氣就不打一處來,伸手一攔,厲聲喝止住了他,“還着這麽小,抱着亂跑想幹什麽,趕快回病房!”
佟逢春急得臉上直冒汗,哭喪着臉道,“邱護士,剛才我給孩子喂幾口奶粉,不知怎麽啦,哭得這麽厲害,快看看是咋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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