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不請自來


鄭悅彤緩緩從手縫中看了一眼武效軍的大腿,頓時驚呆了,原本裂開的一道長口子,在沒有任何麻藥的情況下,被武效軍整整齊齊的縫合在一起,共有六針,縫合的速度是那麽的快,針縫是那麽的細膩,非但如此,自己竟然沒有聽到武效軍疼痛的聲音,甚至連粗重的呼吸都沒有,實在無法想象他是怎樣做到的。

“難道你天生對疼痛不敏感,這麽快就縫合好了,好神速啊?”鄭悅彤拿起一卷紗布遞到武效軍手中,有點不可思議的問道。

“要說不疼純粹是騙人的,不過,這點疼完全在我的忍受範圍之内,男子漢大丈夫這點疼根本算不了什麽!”武效軍邊包紮傷口邊淡笑着說道。

“效軍,讓我真切地感覺到你實在太勇敢太堅強了,我家衛國雖當過兵,手上紮個刺都疼的呲牙咧嘴的,簡直和你沒法比!”鄭悅彤看着武效軍表情淡然,像個沒事人一樣,幫着武效軍用紗布纏腿,眼裏噙着淚真切地說。

無論怎麽說,自己已經把鄭悅彤睡了,給無辜的孫衛國戴上一頂大大的綠帽子,鄭悅彤此刻把自己和孫衛國相比,心裏有股怪怪的味道,還是盡量回避這種話題爲好。

武效軍遂輕描淡寫地說道,“人和人不一樣,拿剪刀把上面剪下,就完事兒了!”

待處理完傷口,武效軍打着哈欠輕聲說道,“時間不早了,趕快睡吧!”說着,躺了下去。

鄭悅彤上了床,躺在武效軍身邊,心裏有些忐忑地問道,“效軍,大晚上的馮總把你叫出去,幹什麽去啦,腿上的傷究竟是怎麽回事兒?馮總怎麽不把你送醫院?”

“啊!你問這個啊!去機場接個人兒,被攔道的小賊咬了一下,馮總根本就不知道!”武效軍不想讓鄭悅彤知道具體發生的事,免得她多想和擔心,輕描淡寫地回道。

“真的嗎?有什麽難言之隐嗎,怎麽連我也不說實話!”鄭悅彤清楚武效軍在敷衍自己,事情根本不像他說的那麽簡單,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武效軍輕笑道,“是你想多了,我說的全是實情!”

“既然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多問了!”鄭悅彤說完,背過臉去不再理武效軍。

第二天不到七點,武效軍和鄭悅彤便被一陣傳呼機鈴聲驚醒,武效軍拿起一看是深海的區号,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自言自語道,“既不是梅香,又不是馮總,是誰這麽早打傳呼,懂不懂點規矩!”随手将傳呼機扔在一邊。

鄭悅彤十分慵懶地說,“這裏知道你傳呼号的人不多,說不定是她們有什麽事,用别的電話打的,還是回一下吧!”

武效軍本不願回,鄭悅彤這麽一說,便側身取拿傳呼機,動作是大了些,隻覺得傷腿一陣酸困還帶着陣陣隐疼,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強忍着将傳呼機拿在手中,按照上面的電話号碼打了回去。

電話接通的瞬間,武效軍一下子聽出是邱悅悅的聲音,忙向示意鄭悅彤不要出聲,懶洋洋地問道,“悅悅啊,這麽早打電話有事嗎?”

“武哥,對不起,這麽早打電話沒打擾你休息吧?”

“沒有!沒有!”

“謝謝夜裏你和馮總去機場接我,一路上我提心吊膽,擔驚受怕的,也沒來得及和你說上幾句,回到家裏之後,總覺得路上你有些不對勁,後來我忽然想起在車上有股血腥味,下了車你一動不動的站着看我們離去,總想着你和壞人打鬥受傷了,老是做惡夢,怎麽也睡不着,便來到你住的酒店樓外面,怕影響你休息,一直沒敢給你打電話,你在幾号房間啊,我能上去看看你嗎?”

“你真會瞎想,我受什麽傷啊!”武效軍說着看了身旁的鄭悅彤一眼。

兩人的對話,邱悅悅聽得真真切切,雖然知道邱悅悅是什麽人,沒想到兩人的關系是這麽近乎,說起話來是這麽的輕松和随便,鄭悅彤豈能聽不出邱悅悅的意思,她已經在樓外等很長時間,專門要來看武效軍,不讓她上來肯定不合适,好在她提前打聲招呼,自己能夠提前離開,否則,讓她發現自己和武效軍在一起,這可是一件十分尴尬的事情,武效軍的眼神已經告訴自己,若拒絕也很爲難,于是輕輕坐了起來,點了點頭。

“你到1909房間吧!”武效軍看鄭悅彤答應了,不冷不熱的說道。

“啊!是嗎?這也太巧了,我剛好就在你房間門口,請你把門打開吧!”邱悅悅聞言十分激動地說。

武效軍沒想到邱悅悅是在房間外面給自己打電話,心裏着實吃驚不小,随口說了句,“稍等啊,待我穿上衣服!”慌忙挂斷電話,用十分複雜的眼神看着鄭悅彤說道,“快起來,馮總的小保姆邱悅悅就在門外!”

鄭悅彤聞言臉色立馬變得蒼白,真是怕神有神怕鬼有鬼,這個邱悅悅來得也突然了,竟然不請自到,到了房門外才打電話,自己想出去都來不及,一大早的,若讓邱悅悅看到自己在武效軍的房間裏,何況她還是馮總家的小保姆,這事要是讓馮總知道,縱有十張口也說不清楚,眼下被人家堵在房内,真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羞愧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事已至此,連後悔都沒有地兒,隻能硬着頭皮躲一會兒是一會兒,鄭悅彤陰沉着臉跳下床,抓起衣服穿在身上,忐忑不安地回頭和武效軍悄聲說,“我在外面陽台上待一會兒,你到外面支應一下,讓她盡快離開,記着千萬别讓她進卧室!”

“知道了,早晨外面冷,把我的西裝穿上!唉,對了,悅悅這丫頭對什麽都好奇,萬一她非要去陽台上看看,我攔不住就麻煩了!這樣吧,委屈你一下,還是先躲到床底下吧!”武效軍邊穿衣服邊思索着說道。

鄭悅彤低頭看了看床下,十分的爲難,下面空間實在太小,根本容不下自己,搖搖頭,又向四周看了看,徑直走到窗前,抓起落地窗簾一把拉開,鑽了進去,讓聚在一起的窗簾布遮擋着自己。

武效軍穿好衣服走過去,看鄭悅彤立在窗簾後面沒有什麽異樣,滿意的笑笑說,“還是你有辦法,我出去了啊!”

“唉,我給你說啊,最好别讓她進來,實在擋不住的話,大聲知會我一聲,否則,時間長了,我會受不了的!”鄭悅彤心裏通通直跳,壓低聲音道。

“好的!”

武效軍看鄭悅彤已經準備好,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這才來到外面,故意打着哈欠懶洋洋地把門打開,“啊!好困啊,難受死我了!不好意思啊,悅悅,夜裏睡得太晚,沒精神,讓你久等了!快進來吧!”

此刻,邱悅悅的心情特别的複雜,自從上次同源一别,轉眼就是一年,時刻夢寐着兩人能夠再次相見,共憶那段短暫而美好的時光,一直未能如願,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兩人卻是在那種危險的情形下相見,看着武效軍雙眼惺忪,無精打采的樣子,難掩内心的喜悅和激動,撲上前摟住武效軍的脖子,哽咽着說,“武哥,你讓我好想啊,悅悅終于見到你了!”說着,慚愧的淚水一下子湧了出來。

武效軍吓了一跳,慌忙将邱悅悅的雙手推開,輕笑着說,“悅悅,别這樣,讓外面人看到不好!”

邱悅悅回頭一看,房門還沒有關呢,不由得臉一紅,回身關好房門上了鎖,亟不可待的将武效軍推至牆角處,摟着武效軍的腰閉上雙眼就是一陣瘋吻,整的武效軍橡根杵在地上的木頭,一動不動的連大氣都不敢出,特别的尴尬。

過了好大一會兒,邱悅悅才慢慢将手松開,眼神幽幽的看着武效軍柔情似水的說道,“武哥,你這是怎麽啦,難道你不喜歡悅悅了嗎,還是悅悅哪點做得不對,惹你生氣了!”

武效軍眼神怔怔地盯着邱悅悅打量了一下,雖然臉上帶着痛失生母的憂傷,根本不再像以前那個單純天真的小護士,爽利的發型,漂亮的臉蛋,幹練的模樣,清麗的玉容更加動人心魄,突兀有緻的身材更增添幾分成熟迷人的氣質,不由得笑了笑,“悅悅這麽讨人喜歡,連馮總都視若掌上明珠,我哪有啊!隻是覺得這一切來得有些突然,還沒回過神來!到沙發上坐會兒,喝杯飲料,緩緩神!”

邱悅悅輕輕抹了一把瘋吻過後的櫻唇,環顧了一下會客室,款步來到沙發前坐下,眼神一刻也不離武效軍的身影,見武效軍走路動作緩慢,一條腿着地時特别的輕,像是刻意在回避着什麽,慌忙站了起來,滿臉疑惑地問道,“武哥,你的腿怎麽啦,走路怎麽這樣不自然?”

武效軍聽邱悅悅問自己的腿,心裏頓時咯噔一下,真是怕啥有啥,自己一直刻意讓這條傷腿保持自然,最終還是讓這妮子看出來了,她是一個十分心細和經不得事的人,若知道是夜裏壞人用匕首給紮的,心裏痛苦愧疚的幾天幾夜睡不好覺,還是随便唐塞過去得了,淡笑着說,“沒什麽,昨天走路走多了,沒歇過來,來,喝飲料!”說着笑呵呵地将飲料杯放在邱悅悅面前。

武效軍輕描淡寫的回答并沒有打消邱悅悅的疑慮,抓着武效軍的手一臉擔心地說,“武哥,看樣子不像是走路的問題,到卧室把你的褲子脫下來讓我看一下,否則我心裏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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