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瞪大的眼睛,随即眸子裏蓦地閃過一道驚喜之色,隻是當瞥到林宗陰沉的臉色,頓時一愕,随即俏臉閃過一抹蒼白之色。
他肯定責怪我了!
早知就該不聽父親勸告來這裏。什麽怕西戎師徒找來,什麽怕耽誤修煉。難道來到這裏就安安穩穩了?難道在這裏就不耽誤修煉了?
在這裏,以武爲上,沒那個實力就要成爲别人的附庸。若不是他師父是一個優點權力的長老,她不敢想象那些人怎麽安排她了。
這就是所謂的安穩?
特别是這次,幾方已經下達通牒,她心裏七上八下的,一想到下一刻自己的命運就身不由己,她如何安穩?她如何安心修煉?
想着,想着,她眼睛一濕,竟不争氣的滴下眼淚,朦胧胧的看着想念已久的身影,心裏無限委屈。
“林哥哥!”小馨兒沒有任何顧忌,一路小跑撲在林宗懷中。林宗面上換上一副笑意,捏着小臉蛋:“小馨兒,你又吃胖了!”
“人家才沒有!”小馨兒扭捏起來,“林哥哥你怎麽來了,是不是來找姐姐的?”本來還一臉憂色的小丫頭,此刻憂色一掃而空捋着林宗的發絲咯咯直笑起來。
“哼,哥哥是來打不聽話的孩子的!”林宗大手在小臀上拍了一下,“看看以後還亂跑!”
“林哥哥你壞!”小馨兒臉蛋噌一下紅了起來,小手一下一下狠狠拽着林宗額前的發絲。
林宗若無所覺。他現在肉體先天大圓滿,連頭發都是上品玄器級别的,就算讓小丫頭拿着利劍也割不下一根來。
“我們坐下聊吧!”
看着雨淚蒙蒙的俏人兒,林宗也不再忍訓斥。放開賀雲齊坐在那裏。自始至終對秀兒的師父幻心長老不怎麽搭理。
一行人坐在一起,細聊一陣林宗才将變故的前因後果弄清。
“秀兒是七竅玲珑心?”前因後果,林宗此刻恍悟。所謂‘七條玲珑心’雖非前世那麽誇張,但在這個世界絕對是天賦異凜的一部分人。
凡是身具‘七竅玲珑心’的人,無論是刻符還是煉丹,都有超人一等的優勢。尤其是對陣道感悟方面,學習速度幾乎是妖孽般的遞增!
“唉!”秀兒的師父幻心長老歎了口氣:“就是老夫發現秀兒的特殊能力,才費盡心思勸他們跟老夫走的,你也不要責怪他們。”
林宗輕輕歎了一口氣。微微點頭。
誰不想換個更好的環境?誰不想快點增加實力?以秀兒七竅玲珑心的能力,整個西南,也隻有缥缈峰内以陣道著稱的幻雲峰能讓秀兒的能力最大發揮了吧。所以從賀丹晨他們一家的角度想,他們是沒錯的。
“賀叔。剛才小侄魯莽,還請不要見怪!”林宗向着賀丹晨微微欠身。
“無礙,無礙。”賀丹晨微微苦笑。剛才被林宗忽略,弄得他七上八下的下不了台,好在此刻林宗終于給他台階下。
“小宗,當初我們不辭而别是我們不對。可是你現在不該來的。”賀丹晨喟然一歎,面現愧色:“本以爲來到這裏能有個好前程,卻不想這裏競争比下面還要激烈,現在更是将秀兒推向火山口,說到底,确是我思慮不周了!”
“是啊,是啊!”小馨兒坐在林宗懷裏,撅起小嘴:“那些家夥可壞了,都把姐姐當貨物了!”
“小馨兒,不要再說了!”秀兒小臉一低再低,紅撲撲的一片。
幻心長老苦笑一聲,搖搖頭。
林宗沉吟了一下,道:“幻心長老,可否給在下細說一下目前的局勢?究竟有哪些人針對秀兒?”
幻心長老面現一絲慚色,認真道:“說來也是我大意了。秀兒的天賦我已知曉,但還是出乎我的預料。秀兒掌握陣法的速度太快了,幾乎沒什麽陣法能難倒她,隻要有足夠的陣符,便能布置出所需要的陣法。可惜秀兒的陣法天賦很快被其他幾峰知曉,這些時日,已經有好幾撥分峰核心弟子前來提親了!”
看着羞答答的秀兒,林宗好笑之餘,也不禁震驚秀兒的天賦。皺了皺眉道:“就算提親拒絕不就行了?”
“拒絕自然是可以。關鍵是,唉!”幻心長老苦笑着将缥缈峰的情況講解了一遍。
一番解釋,林宗徹底明白了前因後果。在缥缈峰,除了缥缈主峰,其他八個分峰等級劃分是十分嚴格的。外門弟子,内門弟子和核心弟子有着嚴格的實力界限,先天之下隻能是外門弟子,進入先天境界才算是内門弟子,那些天賦卓越的,或傳承了‘道’力的才是核心弟子。
而像秀兒他們不到先天的,也隻能是外門弟子,隻是因爲幻心長老的關系,才會破例成爲内門弟子。
雖然破壞了規矩。隻是沒有太大的利益沖突,大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可是現在。
因爲秀兒的傑出天賦,利益沖突來了。那些觊觎秀兒的幾大分峰都拿幻雲峰破壞規矩說事,要求一個說法。同時,各個分峰高層也鼓動青年俊才們快速拿下秀兒,秀兒容貌不俗,頓時有不少核心弟子心動。連問劍峰的那個傳說妖孽天才也放出話來要納秀兒爲妾。一時間幻雲峰危機四伏。
見此,幻心長老急了。
如果将秀兒降爲外門弟子,那麽秀兒的命運更慘。因爲各峰的核心弟子權力大得不可想象,可以随意調動各個分峰的外門弟子名額。秀兒如果成爲外門弟子,可以想象将來的下場。
“幻心長老可有解決辦法?”林宗緊了緊眉,冷冷道。
幻心長老苦笑:“現在能改變秀兒命運的隻有兩個途徑,一是将秀兒的修爲提升至先天境界,二是峰主爲秀兒說話。可是老夫雖能将秀兒的修爲提升至玄級頂峰,但提升至先天根本不可能,除非天才靈寶或某些極品丹藥,否則老夫也無能爲力,所以這第一個途徑行不通。”
林宗微微點頭。畢竟對方沒自己的際遇,即便對方是缥缈峰分峰長老,也不可能有‘聖果’什麽的。
可惜他的‘聖果’已經用完。也想不到如何将秀兒提升至先天了。
“第一個途徑行不通,第二個途徑更難。”幻心長老愁眉苦臉:“不說峰主常年閉關無法見到,即便是被峰主知道,以峰主嚴厲的性格也會貶秀兒爲外門弟子的!”
“真是豈有此理!”賀雲齊突然憤憤:“要不咱們回華夏镖局,不做他們缥缈峰的弟子了!”
林宗微微搖頭。這豈是想跑就能跑的。所有人都盯着呢,恐怕還沒下山就要被抓了。就算以他的實力,也不敢說能在衆分峰長老的圍攻下逃掉。
“這樣吧,不是這次八峰比鬥獲勝的冠軍有機會見到峰主麽,到時我見到你們峰主再想想辦法!”
隻要獲得那位峰主同意,那麽秀兒等人的安全就大大有了保障了。
他雖然沒有什麽面子,但他背後的能量應該能讓那位缥缈峰峰主考慮一番,特别是那位神诏察使大人,如果拼了那個人情,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說服缥缈峰主。
“冠軍?什麽冠軍?”
賀丹晨父子,秀兒都不明所以的看着林宗。“咦!”幻心長老也一陣驚疑,他剛才看着林宗有些面熟,隻是聽完秀兒解釋沒往深想,隻以爲那位華夏镖局統領找了過來。
現在仔細一看,發現林宗越看越熟悉。猛地拍了拍腦袋,幻心長老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最後關頭挽救了靈象峰的那個靈象峰的核心弟子麽!
也不怪他,他一向潛心研究陣法,對什麽争奪靈象池不感興趣,所以上次比鬥也不過随意看兩眼而已。因爲林宗頗佳的表現,才被他多看了兩眼。
此刻幻心長老面色急劇變化。華夏镖局,靈象峰核心弟子,連在一起,他哪裏還不知林宗是冒牌貨!
不過一想到目前他們共同的處境,幻心長老苦笑一聲,将揭發的念頭壓下:“就算你得了十組第一,但是要拿最後冠軍幾乎不可能。不說其他分組第一個個比被你擊敗的衛飚強了不少,隻說那個問劍峰的妖孽就不是說比就能比的,他已是這次公認的冠軍!”
幻心長老一番解釋,賀丹晨等人也已明白了林宗的所作所爲,不過幾人都有些不敢相信。
“老大,這,這是真的?!”賀雲齊已經語無倫次。他記得,幾個月前,林宗前往參加巅峰會戰時,對外宣布的修爲才剛剛先天高階。而他們缥缈峰分峰核心弟子的實力,至少都相當于普通天級境界!
林宗現在能打敗天級高手?無論是賀丹晨,還是賀雲齊,心裏都不禁升起一絲悔意。如果現在他們還在奉安國,一定又可以聽到林宗各種傳奇事迹。說不定還有大把好處可拿。
林宗搖搖頭,沒有多說什麽。如果讓他們知道,連平時他們都看不上的霍三胖等人,現在個個都是先天高手,這幾人還不羞死?
最後知道林宗真的原諒了他們,秀兒松下了緊繃的小臉,溫婉可人的陪林宗閑聊起來。
看天色不早,林宗主動告辭離去。他體内的遊離電力極不老實,必須壓制一番,否則明天戰鬥,一旦稍有激烈,就有可能反噬。
林宗并不知道,此時某些人打起了他的注意。
......
上次靈象峰突然的逆轉,讓很多人匪夷所思。理所當然的,林宗進入了衆人關注的視線。
問劍峰。那位曾經諷刺過靈雷長老的青衣長老,看着手中的傳音玉符冷笑起來。
“師父!”一個面色白皙,身材修長頗顯陰柔的青年走進來。“不知師父喚我何是?”
“峰兒,可還記得那獲得十組第一的林宗?”
陰柔青年不屑一笑:“自然記得。”
“明天比鬥時若碰到,不需要留下活口!”青衣長老面現譏色。陰柔青年皺了皺眉:“師父,這不好吧。雖然他們那些分峰核心弟子不如徒兒這樣入選主峰的,但是當着衆人的面鬧出性命,會連累我們問劍峰的。難道師父看不慣那個小子?不如徒兒找個機會悄悄将他幹掉如何?”
青衣老者哈哈大笑着搖搖頭:“峰兒你雖然天資不弱于你大師兄,年紀輕輕便達到四層‘道’天級初階,不過你卻沒有你大師兄了解爲師。爲師就是要的在大庭廣衆之下。因爲這林宗不過是一個冒牌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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