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萱,你在亂說什麽?”蔣絮擡手撫過眉心,頭仍是不舒服,這會更難受了。
“那就是沒有喽?”蔣萱執意要聽到答案。
蔣絮深呼吸,耐着性子說:“沒有。”
今天發生的事夠多了,她實在沒心思跟蔣萱玩這種問答遊戲,還是慕容銘有關的。好像,她的生活,總也擺脫不掉這個男人似的。
蔣萱明顯松了口氣:“那就好。”
蔣絮看她,狐疑的問:“小萱,你問這個幹嘛?”
總覺得,她對自己和慕容銘的事,關注過了頭。
蔣萱抿了抿唇,“姐……讓我替你分擔吧。”
蔣絮正視:“你想替我分擔什麽?慕容銘?”
蔣萱咬着唇,鄭重點頭:“是。”
“小萱,你知道在說什麽嗎?”直到現在,蔣絮才覺察到問題的嚴重性,蔣萱對此太過執念,可她又不知道。該怎麽向她解釋。
蔣萱急切道:“姐,我都了解的,你什麽都不用說。我是心甘情願這麽做的,隻是想讓你解脫!”
“不!你不了解!”蔣絮一字一句道:“慕容銘也不僅僅是奪走蔣氏那麽簡單!他……是沖着我來的。”
蔣萱沉默片刻,問道:“他是那個女人的兒子嗎?”
蔣絮挑挑眉:“你已經知道了?”
“我問過了嬸嬸。”
蔣絮也不再逃避,應道:“既然你都知道了,就應該明白,他不會輕易放手的。你參合進來,無非也是他報複我的工具,倒是平白無故的犧牲了你。”
她的話,雖有些直白,不顧及到蔣萱的心情,卻是事實。楊希媛尚且是他的未婚妻,都能被他當作工具,何況又是蔣萱呢?
“姐,我不怕犧牲!”蔣萱打定了主意一樣,說:“不管你怎麽說,我都決定要幫你!隻要你能讓慕容銘轉移了注意力,你就會自由!說不定……”
“說不定,他還能夠愛上你?”
蔣絮的話,讓蔣萱滿臉通紅,她支支吾吾的,“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想過要讓他愛上我的……”
将她的反應,看在眼裏,蔣絮的心沉了,卻也不覺得意外。
對于像蔣萱這樣涉世未深的單純姑娘來說,慕容銘無疑充滿了吸引力。他年輕,富有,英俊,所有溢美之詞,都可以附加到他的身上,愛上他不足爲奇。隻是,後果卻不是她能承擔的。
“姐,你生氣了嗎?”窺着她的臉色,蔣萱小心翼翼的問。
蔣絮擡起清凜的眸,漂亮到有絲驚豔的臉頰,平靜至極,“氣什麽?因爲你喜歡上他了嗎?”
蔣萱臉上紅暈加深,連她都不曾正視過的問題,經由堂姐之口,不真實得連她自己都要開始懷疑了。
蔣絮歎息一聲,對着蔣萱搖了搖頭:“小萱,你可以喜歡上任何人,唯獨慕容銘不行。”
她說得斬釘截鐵,原本蔣萱還有一絲自我懷疑,興許是這個時期的叛逆使然,她反過來問道:“爲什麽不可以?”
“他不會喜歡你的。”蔣絮的回答,冷冰冰的。她不想安慰什麽,隻想讓蔣萱看清事實。
蔣萱的臉上,明顯有絲受傷的神情掠過。盯着蔣絮,她看了半晌,緩緩出聲:“姐,你是真的擔心我,還是嫉妒我?”
蔣絮愣住了,“小萱?”
“嫉妒我能光明正大的承認,在見到慕容銘本人後,我被他折服,被他所吸引!在我看來,沒誰比他更優秀的了,更加可以大聲說出來我喜歡他!可是,受身份和立場的約束,你卻不能。”
聽到蔣萱一席話,蔣絮微微眯起了眼睛,仿佛不認識了這個堂妹一樣。慕容銘究竟對她下了什麽蠱,連出手都沒有,就讓這個小堂妹捧出了真心。
意外的,蔣絮隻是說了一句:“感情的事,自己拿捏便好。”不再多說,她用指腹時不時的輕輕按摩着太陽穴,朝房間走去。
蔣萱沒想到她的反應,居然會這麽平靜,一時間,竟也知道說什麽好了。
“姐,我……”
蔣絮進了房間,徑直躺在床上,手搭在額頭上,閉着眼睛。
慕容銘在她的生活裏,還真是無孔不入啊……
早起,劉萍看着悶頭在餐桌前吃飯的兩姐妹,全程毫無交流,不禁好奇的問:“你們這是怎麽了啊?平時無話不談的,今天怎麽都啞了呢?”
蔣絮放下碗:“我走了。”
劉萍立即說:“小萱還沒吃完呢,等她一起走啊!”
“我有事,要提前去公司。”蔣絮拿起外套就推門出去了。
蔣萱擡起頭,看了眼堂姐,又低下頭默默的吃着早餐。她知道,昨天的話說得有點重了,堂姐氣她,也是應該。可是,她說得都是事實啊!感情的事,就是要大聲說出來,本來就不該藏着掖着的,她覺得自己有錯!
才剛出門,蔣絮就看到了停在她家門口的奧迪車。
她頓住腳步,看到車内的人,頭靠在車窗上睡着了。
蔣絮猶豫了下,還是敲了敲玻璃。白梓琛睜開眼睛,看到是她,立即朝她笑了笑,打了個哈欠,然後推門下車,臉上是招牌式溫柔暖笑:“出差了幾天,昨晚剛回來。”
看到車身上挂的露水,再看看他布滿血絲的雙眼,蔣絮問:“你不會是……一直睡在這裏吧?”
白梓琛伸了個懶腰,“想第一時間能見到你,于是就過來了。”
蔣絮看他一眼,與他的熱情不同,她出口的話略嫌冷淡:“你不在的這幾天很清靜。”
白梓琛苦笑搖頭,自嘲道:“本以爲,你會想我呢。”
“多慮了。”
這時,聽到身後大門開啓的聲音,蔣絮随即道:“送一程不介意吧?”
白梓琛痛快道:“沒問題。”
上了車,他很快發動了車子,她從後視鏡裏看到蔣萱推門出來,鏡中的身影越來越小。
“最近工作的順利嗎?”白梓琛看看她,笑眯眯的問。
“掙紮着,不過,掙紮得挺有趣。”
白梓琛點了點頭,别有深意的問道:“有人爲難你嗎?”
蔣絮聳聳肩:“爲難我的多了,你問哪一個啊?”
他笑了,“當我沒問。”
蔣絮收回視線,指了指前面,說:“放我在公交站那裏下車就好。”
白梓琛不贊成的看她一眼:“你覺得我會做那麽不紳士的事嗎?”
蔣絮淡淡的瞥過他:“我認爲,我們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爲什麽?怕自己對我動心?”
“你的感覺太良好了。”
白梓琛朝她擠了擠眼睛:“呵呵,我一向如此。”
蔣絮無奈的垂眸一笑,對白梓琛,倒是恨不起來,頂多氣他對尤思佳的始亂終棄,但不可否認,他是個很懂得讨人歡心的家夥。
“中午一起吃飯吧。”他很自然道,看她就要拒絕的架式,他挑眉道:“我大半夜的就跑到你家門口,隻爲見你一面,和我吃頓飯,應該不爲難你吧?”
盯着他紅紅的雙眼,看得出,他已是疲憊至極。蔣絮沉吟着,還是點了頭。
白梓琛笑了,不枉他開夜車,趕了幾個小時的路。
到了公司,蔣絮下車,白梓琛推門出來,叮囑道:“我中午過來接你哦!”
蔣絮“嗯”一聲,扭身進去了。
才剛走進大門,就看到嚴肅站在門口,不知道已經站那多久了,她笑笑打招呼:“怎麽不進去?”
嚴肅自外收回視線,沉着一張臉,看不出情緒。
“他是你朋友?”
這個家夥,他在公司裏見過一回,蔣絮好像并不是很上心的樣子,但沒想到,今天竟會坐着他的車子來上班。
“朋友的定義太廣泛了,現在見過一面的都能叫做朋友,都快被那些虛僞的人變成貶義詞了。”蔣絮邊走邊說着,嘴角噙着一抹飄忽的笑。
嚴肅跟上她:“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她擡眸,朝他一笑:“那就算是吧。”
嚴肅不吭聲了,一直到辦公室裏,臉色都是陰沉着的。
中午,午休時間剛到,蔣絮的手機就響了,接起來,自然是白梓琛。
“我在樓下等你,待會帶你去一家特别的餐廳。”
“嗯。”
挂上電話,她收拾下就準備出去,門口一陣問候聲。
“總裁好。”
“總裁好……”
再擡頭,對上慕容銘一雙嫌棄的眸。
他就站在門口,身上穿着的還是昨天的外套,看樣子,像似匆忙中随意抓起的。這對于一向注重形象的他來說,算是破天荒了。
“動作怎麽那麽慢?”他不滿道。
在公司裏與慕容銘接觸,蔣絮仍是不自然。她低下頭,壓低聲音:“你來找我?”
看她連話都不願意跟自己說的樣子,慕容銘快要氣死了。他熬了整整一個通宵,算什麽?
他深呼吸,站在原地,皮笑肉不笑的瞅着她:“不然呢?”
他都沒有說跟她扯開關系,她憑什麽急于撇清?
蔣絮不想招人閑話,着實厭煩的很。她大步過去,“說吧。”
看她那态度,慕容銘一下子就沒了心情,瞪着她,冷笑:“爲了給某人做鞋子,我到現在都沒吃過東西,你說吧,怎麽回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