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藝愣愣的擡眼,目光明亮的看着許琉年,看着這個在她面前展現虛僞溫柔的人,李藝承認,她是有那麽一些時刻,陷入了他的溫柔陷阱。
隻是,陷阱始終都隻是陷阱。
他秀挺的細眉緊皺,說:“李藝,用你的心,看事實。”
他說話時的表情是那麽的認真,一直溫柔的目光裏,帶着無盡的歉意,李藝透過他眼底的歉意,看進他的心裏。
他心裏的真誠,讓李藝一跳。
慌張了的李藝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許總,事實如何,我知道。”
“你不知道。”
話,不再有往日的溫潤,卓爾如他,卻還是在李藝那句“事實如何,我知道”後,急了。
她不知道,他接到一個陌生女子來電說她醉倒在酒吧洗手間大吐時,他有多擔心。
她不知道,她誤會他與于紅娜之間的暧昧關系時,他有多傷心。
她更不知道,在她轉身離開望着她背影的那一刻,他的世界隻覺在瞬間崩塌,他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追上她,并且告訴她:用你的心,看事實。
李藝忽然之間不知道要對許琉年說些什麽,她望着他的表情,似乎明白了點他的心意,隻是他那黑白分明的眸子裏,依舊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心事。
那心事,是他的羁絆。
“許總”
“李藝,你聽我說。”許琉年打斷李藝的話,雙手搭在李藝的肩上,目光明亮的注視着李藝,他俊美的臉上,透露着疲憊,但還是努力的揚了揚嘴角,“李藝,對不起,讓你誤會。”
許琉年的聲音溫潤得清越,極度纏綿的you惑穿透李藝的内心,讓李藝甯願選擇裝傻充愣去相信他往昔的柔情都是發自他的真心,前一秒還在負隅頑抗的堅定,早已土崩瓦解。
仿似她的堅定抗争,于他而言,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柔軟,軟化了她的堅持,而她,就像一個小傻瓜般,任由許琉年這個奧凸曼輕松掠奪。
李藝聞言擡眼,迎着許琉年的目光,陷進他的溫柔,他在說對不起對不起讓她因誤會他與于紅娜而難受
許琉年深深注視着李藝苦澀的笑臉,聲音低沉且略帶沙啞,“李藝,我希望你,可以跟我的心,站在同一邊。”
與他的心,站在同一邊
李藝心裏重複着這句話,這句話的重量如泰山般壓在李藝的心上,可是這如泰山般的重量,卻讓李藝感動。
爲何當年,蘇清風不和她說:李藝,我希望你,可以跟我的心,站在同一邊。
李藝承認,許琉年的話,帶着強有力的沖擊,沖擊着她對蘇清風的堅守。
所以,到得現在,連李藝都分不清,她是因爲看到許琉年與于紅娜親密站在一起而生氣還是因爲許琉年的算計而生氣
彷徨間,許琉年伸出手指輕輕刮了李藝的鼻尖,“笨蛋,想什麽呢”
許琉年幾秒間的轉變,讓李藝有些不适應,但是這才是他啊,一直柔情似水的他。
溫和如他,總能在舉手投足間,将他的氣質,如毒藥般,滲入李藝的五髒六腑。
許琉年拉着李藝上了車。
遠處,現出于紅娜哼笑的嘴臉,她的目光一直遠随車子而去,許久,狠狠跺腳,沒想到這樣一出好戲,竟然讓許琉年三言兩語就給解決了。
于紅娜轉身,腦袋撞上衛一,憤憤的罵一聲,“找死啊。”
衛一任由于紅娜幹瞪着眼,隻低垂着頭,帶着懇請的語氣,說:“紅娜,你說的事我都幫你做了,該把東西還給我了吧。”
鄙夷的目光在衛一的全身掃一圈,重重冷聲一聲,“還裝純,屁。”
“于紅娜,你太過分。”衛一吼着,這一聲怒吼,吼出她心裏的所有辛酸。
于紅娜撫了撫自己額前的劉海,“我過分,衛一,你搞搞清楚,想在娛樂圈上位的人,可不是我,你以爲在床上搞定郝華就可以上位太天真了。”
于紅娜自己的包裏掏出一張光碟塞到衛一的手上,“收好這些肮髒的東西。”
衛一沒有說話,手裏緊緊抓着那盤與郝華床上風光的光碟,現在的她心裏隻有一個念想,就是要把自己的醜事掩蓋,即使這樣做,對不起李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