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惜顔話音剛落,那幾個人突然一口血噴出,倒地不起。夜修逸忙去查看,那三人已經沒了呼吸。
溫惜顔臉色有些陰晴不定,幾人突然咬舌自盡,看來是自己猜對了。那個水郡嶽雖然是個武将,做事難免偏激好武,但并不是沒有頭腦,而且是個比太後還要狠辣的角色。
水國象征着兵權的虎符有四分之一在她父親手中,而多于一半的兵力都掌握在太後手裏,另外四分之一的虎符卻在水郡嶽之手,所以,他早就視他們父女爲眼中釘肉中刺,如果有機會,他絕對會想盡辦法的除掉他們,奪下虎符。
“原來這些人都是你引來的?”葉岚秋看溫惜顔的眼神更是陰狠了幾分。她就奇怪嘛,阿文本就很少在江湖上行走,怎麽可能會有仇人,而且以阿文的功夫又那裏會如此輕易的落入那些人手中。想來阿文定是聽到那些人要對溫惜顔不利,才會一時亂了方寸,沖出去想要把那些人給解決了,卻沒想到反而被那些人所抓。
“你我已經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現在再來說這些還有什麽意思嗎?”溫惜顔沉着臉看了一眼那些人的屍體,轉身就往洞口走去,“我出去透透氣。”
“她生氣了,你不去哄哄?”甯兒看了看站在那裏沒有動的夜修逸,好奇$)地問。
“你不讨厭她了?”夜修逸不答反問。
“怎麽會不讨厭?不過……”甯兒話鋒一轉,嘿嘿的笑了起來,“她真的好厲害,而且好聰明啊!”
“聰明的人都會活的很累的!”夜修逸幽幽的歎了口氣,向着洞口走去。
“公子啊,我是不是說錯話了,爲什麽連夜修逸那家夥也好像不大高興的樣子啊?對了,公子昨天應該也發現問題了吧?”甯兒好奇的問着,在她的心裏,她的公子是無所不能的。
齊玉祺卻是搖搖頭:“我隻是覺得這個裏正有些奇怪,卻沒有想那麽多,看來,我們此行确實是兇險萬分啊?”
“公子啊,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萬一你要是有個什麽閃失,我怎麽向老夫人交代啊?”甯兒又開始打退堂鼓了。
“休要胡言!我早就說過,既然來了,就沒有不辦成事就回去的道理。你若是怕了,就自行回去便是?”齊玉祺語氣雖然還是溫溫和和的,但甯兒卻被吓得再也不敢多言。
“想什麽呢?”
洞口邊一面站一個,溫惜顔在左,夜修逸在右,樣子有些滑稽。
“沒想什麽。”
溫惜顔看着外面的雨勢,淡淡的笑了:“如果這雨就這麽一直下下去,其實也蠻不錯的。”
“你希望它下多久?”夜修逸無可無不可的問着。
“最好下一輩子吧!”她輕歎着笑了,笑容苦澀的讓夜修逸覺得牙酸。
淡淡一笑,走到她身邊,把她拉到自己懷裏:“如果就這麽下一輩子的話确實沒什麽不好,至少你我夫妻一直是在一起的。不過,我不希望你跟我過的每一天都是這種灰暗的日子,我們是可以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生活的,不是嗎?”
“你又在開玩笑了!”溫惜顔靠在他的胸口,這才發覺自己全身的衣服還是濕着的,想要離開,卻被他抱的更緊。
夜修逸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蹭了蹭,湊近她的耳邊低低的歎:“惜兒,我沒開玩笑。隻要你想好好跟我過日子,我就從現在開始規劃我們倆美好的未來。”
溫惜顔擡頭癡癡的望了他好久,最後卻還是不置可否的笑着轉開了目光,嘴裏不輕不重的說着:“好啊,你慢慢規劃吧,我先在過去的泥淖裏睡一段時間,等你規劃好了,記得叫醒我啊!”
夜修逸揉了揉她的發,道:“好!”你想要幫那個人就幫吧,等到那個人的國家再無隐患,你也就可以抽身了吧?你說的那個‘過去的泥淖裏’我懂,既然要你放下從前需要些時間,那麽我就趁這段時間好好的規劃一下我們的未來。等你想要醒過來的時候,我就把你叫醒,開始我們新的生活。
“我其實蠻好奇你的身世的。”安靜的呆了一會兒,溫惜顔突然說了一句。
夜修逸笑着看向懷裏的她,歎道:“我的惜兒這麽聰明,難道猜不到嗎?”
“憑空設想當然想不到啦,不如,你給提示看看?”溫惜顔似乎恢複了些活力,笑容俏皮,“再說,我哪裏聰明了,分明是夜公子更聰明些,否則昨夜也不會非要我跟你同榻而眠了。”
“呵呵,不是那回事兒的,我總不能讓你真去睡柴房吧,而且看齊兄也不是那種習慣跟人一起睡的人,隻好委屈你跟我一起睡了。”其實昨天他也看出了那個裏正大人有問題,隻是大家好不容易找到落腳的地方休息,他便也沒有多說。好在張家村的人沒有出什麽大事,他們也制住了那些人。
水國的制度還是挺嚴的,每家每戶都必須在官府那裏備案,所以,昨天那些人才沒敢妄下毒手,想來也是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吧。他們的一時顧慮倒是救了他們也救了張家村的人。如果那些人沒有這層顧及,大概昨天晚上下毒不成,深夜燒火屠村的可能都有。
“别岔開話題。”溫大榜眼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你就對我的身世這麽感興趣啊?”夜修逸無奈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嬉笑着就是不願說下去。
“你爲什麽這麽不想讓我知道呢?”溫惜顔卻是鐵了心的想要套出些話來。
“我不告訴你是因爲我也不知道!”夜修逸歎息了一聲,便不再多說。
溫惜顔看他難得露出憂郁的表情也不便再多問,隻好賴在他的懷裏看雨景,氣氛倒也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