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東大街轉了幾圈,最後在歐陽家那條街隔了一條胡同的地方找了一家三進的院子買了下來,并找人趕了一塊匾額出來,上面鉗着兩個鎏金大字“張府”。幾人就這樣住了下來。因爲怕牽扯的人越多越麻煩,所以他們隻臨時請了兩個丫頭兩個仆從和一個廚娘。
等一切收拾妥當用過晚飯已經是月上中天,子夜時分。洗洗睡下,忙了一天自然好眠。本是夜深人靜之時誰也沒有注意到東廂房的窗口掠過一個黑色身影,跳上房頂瞬間不見了蹤影。不多時,又有一個黑影竄出,也循着剛才那黑影的身影而去。
這兩人正是喬裝打扮後的溫惜顔和夜修逸。
兩人一路駕馭輕功很快在另一條巷子裏的一戶人家的屋頂上停下,他們所停留的這戶人家不是别家,正是那歐陽明傍晚時才報給他們的自家地址,溫惜顔到底還是借着月色尋來了。
這歐陽府從外觀上看并沒有什麽特别的地方,連齊家桃花林中的諸多陣法都比它要厲害百倍。與其說這歐陽府有什麽貓膩,不如說它隻是一般的大富之家罷了。就算當真養幾個會功夫的護院或者房間裏設幾個藏财寶的機關也屬正常。
“看出不妥了嗎?”夜修逸在她旁邊坐下,低聲問。這裏是歐陽府内最高的屋頂,坐在這裏可以觀察到歐陽府的各個角落。
溫惜顔無奈的搖頭:“藏的夠深!”
“或許隻是你多疑了?”夜修逸安慰她。
溫惜顔卻是再次搖頭,表情嚴肅認真:“并不是我多疑,這歐陽府一定有問題,相信我!”
“好!我信你!不過今天是探不到什麽了,我先回去休息,明日再來探個究竟如何?”夜修逸道。
“我有感覺,葉文很可能就被關在這裏。”溫惜顔皺着眉笃定的說。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總之不怎麽好。她不希望自己的猜測是對的,那樣的話事情會朝着那個方向發展她真的看不清楚了。
“這個歐陽府從這裏看出去一目了然,不像有什麽特别的機關暗道啊?”夜修逸認真的再巡視一遍,也有些擔心起來,“莫非這歐陽府别有洞天?”
“什麽人在那裏?”或許是有人發現了他們的存在,一聲洞喝,驚醒了不少人。隻是等他再去看時,剛剛那個地方那裏還有人,莫不是方才看見了不幹淨的東西?想到此那人已吓的有些哆唆。
“怎麽回事?大晚上的你叫什麽啊?”一個森冷的聲音不滿的道,目光也是冰冷的,掃向那人看向的地方,“那兩個人走了?”
“恩!”聽師父說是兩個人,那傻小子的精神這才好了不少,“我出來小解看到那裏有人,喊了一聲他們就跑了,師父,那是什麽人,用我們幾個輪流看守巡查嗎?”
“不必!”看了一眼身側的其他衆弟子,男人冷聲命令,“都去睡吧!”
男人有四十歲上下,身量不高,身材瘦幹,卻處處透着精明,看來不是個省油的燈。最後看了一眼剛剛溫惜顔和夜修逸坐的那個高樓,面無表情的帶着衆弟子離開了。
直待他們的身影完全汩沒在黑暗裏,溫惜顔才輕輕的說了一句:“果然有問題。那人如果不是崆峒派的掌門也差不多了。”
“此地不易久留,我們回去再說!”剛剛如果不是夜修逸武功高絕,迅速帶她躲了起來,并隐藏了兩個人的呼吸,他們早就被人發現了。兩人離開歐陽府回到張府自己的舍下也不過轉眼間的事兒。
“那冷千寒倒是大膽,明知道我們會來竟然連一個守衛都不派,有趣啊。”夜修逸躺在床上道。
溫惜顔脫了外衣從床尾越過他爬到床的裏側,躺好道:“那姓冷的如果不是故意的那就是太自信了,他對那個歐陽府的布置非常自信,他對自己的武功也非常自信,他甚至相信我們一定會落到他的手裏,所以,他之後才沒有再派人追殺我們。”
“或許兩者都有。他既是故意引我們來,也非常自信可以抓到我們。”夜修逸道。
溫惜顔悠悠一笑道:“好,明天我們就送去拜帖,我就光明正大的入他歐陽府。我看他能整出一朵花來不能?!”
“他可能整不出一朵花來,卻可以留我們的命下來坐花肥!”夜修逸不想打擊她,不過沒弄清楚情況之前他不想貿然行動。
“花肥?呵呵,那也要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了!”溫惜顔冷笑了一聲,拉過腳邊的薄被給兩個人蓋上,身體向裏側一歪,聲音就開始模糊起來,“睡吧,都快困死了,明天再想吧。”
也不知道是誰半夜把人拉起來說夜探的,這會才說困晚了吧?夜修逸無語的望着她的後腦勺吐槽,擡手攬過她的腰身,輕巧的就讓她面向了自己,果然見她雙目微閉,快要睡着的樣子。
右手拇指輕輕劃過她濃密的睫毛,終使得溫惜顔因爲發癢而睜開了眼睛,不滿的瞪着他。
“發什麽瘋啊?”好不容易要睡了,這家夥竟然搗亂。
“你親親我我就讓你好好睡覺!”夜修逸微笑着倒。
溫惜顔本來瞪着眼睛的,這下換皺眉了,可她實在太困,把眼睛一閉湊過去給了他一個輕淺的吻,不耐的問:“可以了吧?”
夜修逸也不多做糾纏,心滿意足的笑着抱住她按在心口:“可以了。睡吧!”
溫惜顔象征性的掙了下沒掙開,就隻好不掙了,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就這麽睡了。
夜修逸低頭親了下她的額頭,引來她不滿的“恩恩”,他卻是開心異常,抱着她滿心幸福的睡去。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