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玉祺有成人之美,最後還是陪着她去喝了半個時辰的酒,約莫着到了午飯時間才勸着她回去。他們回去的時候葉岚秋已經回去了,甯兒和廚娘也已經做好了午飯。他們回去的時候葉岚秋已經回去了,甯兒和廚娘也已經做好了午飯。
“還等着你回來做飯呢,你跑哪兒去了?”甯兒無奈的拉着她抱怨。
“酒逢知己千杯少嘛!我從來不知道齊兄也是如此能喝酒的人,佩服佩服!改天一定要再跟齊兄喝個痛快!”溫惜顔已經有了幾分醉意,抱着甯兒一陣嘿嘿傻笑。
夜修逸皺着眉上前幾步把她攬在自己懷裏,惜兒的醉态實在不怎麽好,這個他在那次瓊林宴上就已經見識過,不過他可不想她一會兒撲到别的男人懷裏去,雖然他本身對齊玉祺并沒有敵意,但是這個齊玉祺總是老好人的顧着所有人也顧着他的惜兒,讓他多少有些不爽。
“夜修逸,你别扯我!我自己會走!”溫惜顔還能認人,顯然腦子還很清醒。
夜修逸沒理她,臉色不大好的把她扯回他們的房間。自從那次同房後兩人便沒再分開住過。
“你發什麽神經?”甩開他的手,溫惜顔趔趄了一步,勉力站穩,不滿的盯着他道。
夜修逸懶得跟酒鬼?較勁兒,扯過她推到床邊,幫着她把外套和中衣脫了放好,中間自然遇到了某女酒鬼的強烈反抗,最後還是被他安頓在床上睡下。
這一睡就睡到了黃昏跟歐陽家約定好的時間。
揉着有些發疼的額角,難免想要抱怨:“爲什麽不早點兒叫醒我啊?”
一邊坐着看書的夜修逸有些無語的掃了她一眼,不鹹不淡的道:“那也要某人能被叫醒才行啊?”
“大家呢?”溫惜顔大方的在他面前着裝起身,梳着頭問。
“已經先過去了!我們也該過去了!”夜修逸收了書,走到她身邊,爲她把那支玉簪戴上,望着鏡中的人溫柔笑了,“果然越來越漂亮了!”
“多謝官人誇獎!”溫惜顔一本正經的福了身給他行禮,逗的夜修逸開懷大笑。
她自己卻是一臉茫然裝無辜,推開房門看了一眼天色,意味深長的一笑道:“時間剛剛好!”
等到她和夜修逸趕到歐陽府的時候,宴席剛好要開始,至于他們是怎麽去的,自然是輕身飛過去的,甚至還是從天而降飛入了自己的座位。
二人如此俊秀的輕身功夫一般的丫頭仆役那曾見過,加上溫惜顔和夜修逸今天俱是着一套白色勁裝,外面套的也是一套白色綢衣,遠遠飛來竟如仙人入凡塵,閃煞俗人眼。
當然,此時昨夜出現在歐陽府的那些江湖中人早已不知去向,而這些本來沒有在昨夜露面的仆役婢女卻在此時出來侍侯,當真蹊跷。
“歐陽兄,嫂夫人,實在是抱歉,我和惜兒來晚了,還望恕罪!”夜修逸舉起一杯酒,道,“小弟在此自罰一杯!”說完,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歐陽明和周玉見他把那杯中酒一飲而下表情有些驚訝,但也隻是一瞬,便笑着開始了賓主盡歡的場景。
可是不巧,如此和諧的場面偏偏有那不懂“和諧之美”的人出來搞破壞。
“少爺,不好了!後院走水了!老爺讓您過去看看!”
這邊歐陽明剛走,那邊又有人過來禀告說:“少夫人,不好了!咱們的荷花池裏的水好像被人投了毒,魚一下子全死了!”
周玉比歐陽明鎮定多了,咳嗽了一聲佯怒道:“沒看見客人在這裏嗎?胡說什麽?還不趕快下去!”那下人果然識趣的走了。
“不去看看真沒關系嗎?”溫惜顔聽到這裏有些擔心的看向周玉。
“沒事!大概是那些魚吃了不該吃的東西才死了吧!别被這些壞了大家的興緻,來,我敬大家一杯,實在是不好意思,剛剛的事讓各位受驚了。”她表現的落落大方,别人也不好再說什麽。
不過氣氛剛剛緩和,就又有人跑過來喊:“少夫人,不好了!”
“恩?”周玉一個随意的眼神卻帶着莫名的壓迫感讓人遍體生寒,那家仆忙閉了嘴再不敢多言,隻站在那裏低着頭,也不走。
周玉看了他一會兒,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溫惜顔撇着嘴看他們主仆在那裏耳語。然後就是周玉的臉色瞬間變得高深莫測,甚至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坐在那裏的那五位。
溫惜顔收回目光,拉着甯兒品評桌上的佳肴。
齊玉祺搖着繪有西湖八景的折扇笑的一派風流。
葉岚秋依舊擺着那副所有人都欠她千萬兩黃金的表情坐在那裏。夜修逸輕抿着杯中酒笑的颠倒衆生。
周玉低頭吩咐了幾句,回頭,依舊是溫和的微笑,隻是無論她再怎麽笑,她那張嘴實在是……唉,有礙觀瞻。
溫惜顔這個時候擡頭看了夜修逸一眼,夜修逸放下酒杯,站起了身,說要去如廁。
周玉的臉色當即就有些不好看。很明顯剛剛那個仆從說的話有些問題,而這些問題周玉并不想他們知道。更重要的是,她以爲夜修逸是找借口跟去。但是客人說要去如廁,她也不能說不讓,隻好吩咐人去帶着他前往。那個人自然是個高手,而且這個高手沒有刻意的隐藏自己的實力,很明顯是在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
夜修逸淡淡一笑,并不在意,悠閑的走着更像是逛院子了。
不一會兒,甯兒也說要去如廁,周玉的臉色走些不好看,吩咐的依舊是個高手跟随。
如此反複,飯桌上就剩下了溫惜顔和齊玉祺,連葉岚秋都借尿遁走了。
溫惜顔依舊笑的開懷,酒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喝得周玉的心都抖了,那出去的三個人也沒有回來,甚至連男主人也沒有再回來。
溫惜顔酒喝夠了,飯也吃飽了,然後心情不錯的側頭問齊玉祺:“齊兄,可吃好了?”
齊玉祺微笑着答:“甚好!”
“歐陽夫人,别糾結了,你相公被人絆住了,而且,你的那三位高手應該也不知道在那個地方睡覺呢!你的酒雖好,可惜裏面參了我不喜歡的東西!”溫惜顔施施然的站起來,得意的笑了,“我武功低微,喝些這種東西倒也礙不了大事!”
“那夜修逸……”她可是親眼看到他把酒喝下去的,而且還是第一個喝的。
“所以喽,他先離開找個地方逼毒去了!”溫惜顔道。此時一直端坐在那裏的齊玉祺動了手,根本沒看到他如何出招,周玉已經被點了穴道。
周玉一臉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們,不甘心的道:“我明明派了人的,他不可能……”
“爲什麽不可能?夜修逸的武功到底多吓人連我都不知道,你們以爲了解他嗎?不,差的遠了!”哼哼,因爲連我都還不敢說了解他。那個人,連身世都是假的,神秘的讓人無法看透,“還有葉岚秋,你們抓了她弟弟,你覺得她真的會如此鎮定的坐在這裏看你們表演嗎?很遺憾,剛剛那三個跑過來喊“不好了”的仆人也是我們安排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讓你們自己帶我們找到密室!如果那個人按照我說的辦了的話,你聽到的第三不好了的消息應該是有人闖去了密室。你心裏着急,自然會去告訴某個人,某個人自然會帶着人去看看,哈哈,這樣我們不就有機會了嗎?是,你一開始也懷疑是我們搗亂了吧?可是偏偏我們五個人又都在這裏,所以你又轉了念頭。不過很快,夜修逸站起來說去如廁,你就又開始懷疑了,如此,擾亂你的判斷,我們就有更多的時間去解決所有事……”
“可你明明……”
“是阿!我明明就在這裏啊!可是就我那低微的武功,你們高估我了!你們不會一直把看住我當成主要關鍵吧?”溫惜顔笑的很得意。
周玉一臉灰敗加憤怒:“你很得意?”
“看着敵人落入自己的圈套,難免有些得意!”溫惜顔道。
“惜顔姐!”甯兒興奮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一把長鞭綁了四個人,從他們的情況來看,被甯兒整的很慘,估計連喘氣兒都有些困難了。溫惜顔回來,抱以贊賞的一笑。甯兒更加開心,對她比了個大拇指:“一切擺平!夜大哥說他一會兒就到!”
“多謝!”溫惜顔回來,定定的看向周玉不甘的臉色,悠悠笑開,“周姑娘,如此美麗的一張臉被刻意的糟塌成了這樣,實在是委屈你了!”說着,擡手揭掉了她臉上的面具。
“你!!!”周玉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婉兒,我平日待你不薄,你爲何要同别人一同害我?”溫惜顔的臉色甚是難看和惋惜,還有些痛心。
“我今日事敗落在你的手裏是我失酸,你要殺便殺,說這麽多幹什麽?”聶婉并沒有半分愧疚之色。她當年到溫家去本來就是有目的的,帶着目的過去自然不能帶感情做事,本來就沒有感情她又何必愧疚?
“呵呵!讓我猜猜看,那個你的夫君歐陽明到底是什麽嗎?他的身上也有我很熟悉的感覺,莫非真的是熟悉之人?”溫惜顔慢悠悠的道,“我熟悉的人中武功高到可以讓人感覺不到自己氣息的人并不多,夜修逸是一個,齊兄也是一個,不過他們兩個就在我身邊,那麽另一個就隻有我們家的好管家溫玉了。溫大俠,不,或許我應該換個稱呼,不知可否告知小女子我到底該怎麽稱呼你呢?”溫惜顔側頭,望向左前方的某個地方。
“還叫溫玉便好,我很喜歡那個名字!”遠處,果然見溫玉被夜修逸用劍抵着喉嚨走了出來。
夜修逸淡淡一笑,向溫惜顔揚了揚眉,這是夜修逸得意的表現。
溫惜顔默默的歎了口氣,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突然之間被兩位自己很是喜歡的朋友背叛,她還是覺得有些難受:“一直以爲你是太後的人,溫兄,實在是……”突然要仰着頭看溫玉了,實在有些不習慣。
“這個很重要嗎?”溫玉面無表情的看着她,眼神裏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
溫惜顔沒有注意到是因爲她在感傷,溫惜顔會感傷的時候不多,因爲她在心情不好的時候一般不會去感傷而是去發瘋。發瘋的喝酒,然後發瘋的找個看上去比自己差不了多少的人調戲一番,聽着對方暴跳的罵聲,她會覺得舒服很多,或者說,她會覺得自己其實還活着。不過,今天她不想這麽做,因爲她今天已經喝了足夠多的酒。
側頭,葉文也被葉岚秋帶着走了過來,葉文一身清爽,看上去并沒有受什麽罪。葉岚秋表情依舊冰冷,不過眼神卻是難得的柔和了幾分,看來,能夠如此順利的救出葉文,她心裏還是很開心的。
“很重要!因爲,我想要知道,到底是誰想要置我于死地!”溫惜顔微微笑着走到溫玉的身邊。她發現溫玉真的好高,這些年變成一個十歲孩童的模樣呆在她的身邊當管家真的是委屈他了。這樣的相貌,這樣的武功,這樣的身量,就算是在邊關,混一個大将軍當當絕對是綽綽有餘的。
“就算是我說自己是太後的人,難道你還能動手去殺了太後找她報仇嗎?”溫玉低下頭,湊近她的耳邊,低聲問道。這個姿勢怎麽說呢,有些暧昧,夜修逸劍一抖,他的脖頸間已經出現了一條血痕。
溫玉卻是不在乎的冷瞥了他一眼,繼續淡定的看着溫惜顔,倒像是他還是這歐陽府的主人,而不是即将就要成爲他們的階下囚。但是這份氣勢和膽識,就足夠讓人佩服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