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你可曾發現這山中有溪流?”
“不曾!”水冰清也奇怪,而且更讓她奇怪的是齊玉祺去哪兒了。
左邊這條路她們一路走到底并沒有岔路,中間也沒遇上什麽機關暗門,可就是沒遇到齊玉祺,一個大活人,怎麽就憑空消失了呢?
“祺,聽得到我說話嗎?”水冰清不信邪,在洞壁上找了一遍,沒什麽發現,于是大聲喊道。
洞裏傳來了陣陣回聲,卻沒有齊玉祺的回答。
“沒有暗道!”溫惜顔搖頭,歎,“莫非這就是這個山洞神奇的地方?”
“沒有暗道?那麽就一定是這個流水聲有問題!流水聲是從這裏傳出的,我們就炸了這面牆試試!”
“冰冰,你冷靜點!或許齊公子從别的出口出去了呢?”這話她自己說來都心虛。
“沒有暗閣,沒有機關,甚至沒有岔路,我們又一直在那邊等着,并未看到他出來,你說他如何出去的?”水冰清已經急紅了眼,手裏的劈靂彈毫不猶豫的甩出。
“轟”然着急退的水冰清。
也隻是轉瞬間,她們面前已是一片汪洋,望向前去,大水還在自她們炸開的洞口處湧入,如此大的流水速度,她們根本别想指望從那個地方出去。再回頭看來路,大水已經灌滿了山洞,水已經到了她們腰間,再不想辦法出去,她們隻有被淹死在這裏這一條路了。
“怎麽辦?”水冰清剛剛是關心則亂,如今後悔也是不及。
“不能走回頭路了,夜修逸找到的那條出路此時應該也已經被大水沖了。隻希望她們已經安全出去了。至于我們……”溫惜顔看着那個不斷湧入水流的山洞,咬牙道,“冰冰,隻有拼一拼了!我們一點點走到那裏去,相信外面就是一條溪流或者是天然湖,此處山洞大概就建在湖旁或者溪底,我們從你炸開的洞口爬出去,逆流而上,絕對可以找到出路。”
“恩!”她們已别無選擇。
“抓緊我的手!”溫惜顔堅定的點頭,手指摸索着往前一點,找到一個突出的小石子摳住,然後拉着水冰清身體前移,雖然移動艱難,但也不是走不動。
水冰清武功比她好,走在她後面也好,免得她一會兒手滑了被水沖退在後面的水冰清還可以拉她一把。
兩人如此打定主意,一點點靠近洞口,等她們距離洞口還有半米的距離時,水流已經太大,隻沖刷到了她們的嘴邊,别說前行了,張口呼吸都是困難,石壁被水沖後尤其滑,已經再難用手指摳緊。
溫惜顔沒辦法,拉着冰冰不敢放手,在水中用武功又是極難,感覺身形一個不穩,眼看就要再次被沖出去,她忙以腳扒地,咬牙運功,使了個千金墜,才算穩住身形。
可這千金墜隻能讓她們不被沖走,一旦她卸力前行,她們立刻還是會被沖回去。
溫惜顔腦中電轉,水已沒到她鼻間,口不能言,她隻能握了握水冰清的手,多年默契,她相信她懂。
水冰清眼中閃過沉痛,卻也隻能博上一博。
借着惜顔的千金墜,她拉着溫惜顔的手咬牙使力繞到溫惜顔身前,半米之外就是洞口,她整個身子被水沖着貼到溫惜顔懷裏,手伸直堪堪夠到洞口處的石壁,卻因爲她們剛剛炸過,石頭不堪轟炸和流水沖刷,她剛一碰就嘩拉掉了下來,落入水底不見了。
水冰清此時心内大急,水已經沒過了她和惜顔的鼻子,馬上就到眼睛處,惜顔把她往上拖了拖,她整個坐在了惜顔的腿上,如此水下降到了她的脖子,她一得呼吸,身體舒服不少,也有力再戰。
回頭,惜顔已經在水中閉上了眼睛,她不知道惜顔能在水中閉氣多久,還要使出千金墜,心裏駭然道:“惜顔,撐着點,我出了洞口就拉你上來!”情急中她似乎看到惜顔沖自己微點了下頭,不知是自己情急的幻覺還是真的。
再度擡起右手,左手抵着惜顔的心口處,伸展雙臂,這樣她就能碰到兩臂距離的東西,這次果然比第一次更輕松的碰到了洞口的石頭,抓住一塊,試探着抓牢,這次的石頭是結實的,并未脫落,她心中一喜,提上真氣,一個借力,身體從惜顔的懷裏翻出了洞外,下半身忙勾住一邊洞壁固定住,再探入半個身子去拉惜顔。
她此時全身都沒在水中,大水正經過她的身子流入洞内,她其實并不好受,被快速的水流沖的幾乎嗆水。但惜顔更加危險,她此時至少是背對水勢,惜顔卻是迎着水流,此時已經被沒頂。
但她逆流要把惜顔拉上來也是非常不易,一不小心她不僅拉不出惜顔,自己還會再次被沖進洞内。她一隻手本一直拉着惜顔的右手的,突然覺得惜顔的右手用力掙紮起來,她用力的拉住,不敢放開,因爲是處于激流中,她根本一點也看不見惜顔了,心裏焦急,全身根本使不上力氣。
“……放……手……”在她努力施救的時候,突然聽到惜顔的聲音,如夢似幻。
水冰清因爲呼吸困難忙将身體伸出水面,手卻沒有松開溫惜顔。
頭口露出水面她才發現果然入惜顔所言,她們剛剛所在的山洞就在一個天然湖旁,這湖不大,又因爲湖中水正在快速的灌入低處的山洞而迅速減少。水冰清隻需要再往外挪一點身體就不用再擔心自己會被流水再次沖回洞内了。但人的手臂就那麽長,她再離開一點,就拉不住惜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