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間煎熬了好一會,赫連森有些嘶啞的聲音揚起:“好了。”
終于好了!頓時松了一口氣的雲沐晨快速翻騰着起身,卻被赫連森左臂一撈,薄唇迅速堵上。
這一刻,寂靜的偌大病房唯有彼此加速的心跳聲,以及淡淡消炎藥水的味道……
因爲兩人都有傷在身,心癢難耐的赫連森吻得小心翼翼,溫柔似水,而心潮澎湃的雲沐晨回應得小心謹慎,柔情四溢。
就在雲沐晨感覺胸前一松,随即細膩溫熱感觸發的燥熱戰栗一瞬席卷全身時,肚子咕咕叫的聲音适時潑了一通冷水,頓時讓熱情似火的兩個人動作一滞。
“我餓了……”低眸看着胸前一動不動的黑色大腦袋,不得不正襟危坐的雲沐晨小臉通紅,率先低喃,略帶委屈。
“噢。”赫連森淡淡地一字回應。
再‘開墾’了一會,赫連森終是意猶未盡地将腦袋回歸正位,用灼灼目光定睛看着嬌俏動人的雲沐晨,勾起一抹邪魅笑容,徐徐說道:“一個沒忍住就這樣了。”
“……”這個激情燃燒的時候,不說話往往是最明智的選擇,此乃雲沐晨的經驗教訓。
“你我都有錯,不過我的錯更大。餓了先填飽肚子,畢竟你飽了我才能飽。”看着雲沐晨小臉情欲未褪,撩人心弦,赫連森忍不住出言将關心逆轉爲挑逗。
“……”某人耍流氓也會上瘾,這亦是沉默是金的雲沐晨經驗教訓。
“你别亂動,我自己會穿衣服。”
眼見着某人很是熟練地替自己系好粉色内衣衣扣,還将床位的衣物長手一撈,仍然羞郝萬分的雲沐晨趕緊出聲制止。
見此情況,擔心自己面對誘人美色又是一個‘沒忍住’讓身體虛弱的雲沐晨吃不消,心生憐惜的赫連森将衣物輕輕放下,靜靠床壁,目不斜視。
這種疑似正人君子的姿态沒有維持多久,赫連森突然開口道:“等等,你隻管先把外套穿上,你的脖子有傷不宜穿套頭衣服。”
安靜突然被打破,雲沐晨系褲頭的動作明顯一滞,愣愣地“哦”了一聲。
“你繼續。”赫連森淡然說道,泛着幽光的視線直勾勾地看着穿衣動作有些遲鈍的雲沐晨。
的确,被某人看多了,雲沐晨也懂得了淡定自若,悠哉悠哉地拿起外套,然後轉身正對着某人慢悠悠地穿上……
就在雲沐晨故意放慢動作進行時,傳來一陣敲門聲,随即便是一道清揚的男聲傳來:“門主,夫人,食物和病床都準備好了,方便進來嗎?”
“不……”
“方便!”
一前一後截然不同的回答即刻揚起。
此時此刻,雲沐晨用霸氣側漏的眼神瞟了眼一臉悠哉的赫連森,示意其不要說話。
緊接着,幾乎一氣呵成地将外套拉鏈拉到鎖骨以上,然後快速把那件多餘的打底衫塞進被子裏,再整理了一下衣角,挺直身姿好以整暇地看着門口。
“你這是要幹嘛?”将雲沐晨欲蓋彌彰的一系列動作盡收眼底,赫連森眼帶笑意。
回頭瞥了一眼面露疑惑的赫連森,雲沐晨語氣兇然:“你現在不要說話。”
開玩笑,擦藥什麽的整了那麽久,現在說‘不方便’不等于承認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雲沐晨自認爲自己的臉皮厚度拍馬都趕不上某人。
早就看出了雲沐晨的意圖,赫連森好心陳述事實:“沐晨,其實你不用那麽緊張,他們都懂的,再說,又不是沒……”
話還沒說完,雲沐晨當即一個激動,提高音量霸道呵斥:“赫連森,給我閉嘴!”
某人肯定又要強調‘這有什麽好害羞的,又不是沒做過’,很有先見之明的雲沐晨表示滿腔鄙夷——你以爲你的臉皮跟你一樣厚?!
雲沐晨中氣十足的話音剛落,病房的門‘咔’的一聲打開了,随即一道語帶贊賞與笑意的聲音揚起:“夫人,好氣魄!”
來人正是平日嬉皮笑臉,對冷臉赫連森有一定抵抗力的電,進門一刹那就将雲沐晨直呼大名的高調訓斥聲盡數納入耳朵,鎮得面癱門主那個‘乖巧’,電不得不大贊雲沐晨揮灑自如的霸氣。
聽到這話,雲沐晨當即小臉微窘,幽怨地瞪了罪魁禍首赫連森一眼,選擇沉默不語。
與此同時,赫連森用泛着冷光的目光瞟了幸災樂禍的某人一眼,凍得電趕緊高聲‘抱大腿’:“夫人,您老餓了是不?天色也晚了,趕緊吃點東西填飽肚子。”
說完,不等雲沐晨有所回應,電快速地将手上提的補血湯和營養粥打開蓋子,一手一碗遞至雲沐晨跟前,“夫人,趁着還熱乎,您趕緊随便喝一份。”
礙于電的熱情似火,似乎沒有餘地拒絕的雲沐晨接過那碗營養粥,優雅地喝了幾口。
突然,感覺室内溫度驟然下降,有些後知後覺的雲沐晨擡眸對着笑意盎然的電疑惑問道:“你不用給你們門主遞上一碗嗎?”
聽到這話,同是感受到冷氣嗖嗖的電當即一愣,然後超級狗腿地大步一挪,雙手将盛好的補血湯遞到冷源赫連森面前,肅然讨好道:“門主,請用湯。小的罪該萬死,差點忘了您老也餓了,這個湯我特意問了老闆,不僅能補血還能益腎,願門主大人立馬大展雄風。”
雖然夫人鎮得住門主,但他萬萬不敢惹煞面門主,意識到馬屁沒有拍平衡的電在心裏苦惱着。
話說,赫連森剛才冒冷氣的樣子似乎還有欲求不滿的成分,頗有見地的電當即對症‘抱大腿’。
聽着電韻味深刻的讨好話語,雲沐晨繼續默然喝粥中。
然而,奇葩讨好話語的語音還未完全消散,就聽到赫連森幽幽吐出一句話:“我的腎不用補。”
奇葩似乎也會感染,赫連森這句斬釘截鐵的陳述話語正是驗證了這一逆自然規律。
此話一出,作爲聽衆的雲沐晨和電齊齊默了,這回答太強大了!
緊接着,絲毫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麽雷人話語的赫連森接過湯碗,清了清嗓子下令驅趕電燈泡:“電,你把門外的床搬到我隔壁,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