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沐軒直呼其名的咆哮聲響徹在樓道,引來樓下兩小一大的注目,赫連伊率先揚聲道:“舅舅,我要跟爹地講電話。”
“我聽到我閨女的聲音,麻煩大舅子把手機給她。”極度寬宏大度的赫連森輕然說道。
礙于小家夥期待的目光,雲沐軒很是配合地下樓梯,今晚成話痨的赫連森再度開口:“忘了告訴你,惟伊是我的特派電燈泡,怎樣?功率高不高?”
此時此刻,明白真相的雲沐軒聽到這語帶得意的話語,差點眼淚掉下來……
正當雲沐軒沉浸在悲戚和憤慨的情緒時,赫連伊白嫩的小爪子搖着其褲腿,擡起晶亮雙眸說道:“舅舅,你怎麽了?我要跟爹地講電話。”
第一次離開朝夕相處的父母,兩個小家夥難免會思念,這幾個晚上都很積極主動地等着父母的電話。
這不,雲沐軒反應有些遲鈍地把手機遞給粉雕玉琢的小侄女,兄妹倆就樂呵樂呵地走到一旁熱火朝天地聊了起來。
依稀聽到“伊伊很乖,每晚都按照爹地說的跟舅舅一起睡”、“哥哥每晚跟舅媽睡,舅媽對我們很好。”這類的話語,驗明真相的雲沐軒差點淚奔。
原來,這是一場赤裸裸的陰謀,某奸詐小人早就設計好這一場‘報複’大劇,多麽痛的領悟!
此時此刻,雲沐軒慢慢黑臉,童顔卻是眉開眼笑。
趁着兩小隻新型‘電燈泡’忙着講電話,雲沐軒快步走近童顔,壓低聲音吐出兩個字:“老婆。”
“嗯?”童顔将視線緩緩轉移,微微挑眉詢問。
擡手揉亂烏黑短發,雲沐軒幽幽說道:“今晚我要跟你睡。”
“啊?”童顔似乎習慣性反應遲鈍。
看着自家媳婦完全不在狀态,雲沐軒低聲把話挑明:“我想趕緊生一個我們的孩子,跟惟伊他們一樣可愛,難道你不想嗎?”
雲沐軒最後一句反問無疑準确抓住童顔的内心渴望,隻見童顔眼眸滴溜溜地轉悠了一會,紅唇微啓:“想。但我不能棄惟伊不顧。”
正氣凜然的話語一經童顔口中吐出,雲沐軒即刻無奈扶額——報複大計的高明之處就在于利用兩個人見人愛的萌娃讓童顔母愛泛濫。
“顔顔,那你忍心棄我不顧嗎?”雲沐軒可憐兮兮地定睛問道。
然而,鐵杆女漢子童顔對于某人的可憐模樣似乎并不感冒,幽幽說道:“你一個大老爺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賣萌可恥。”
既然軟的不行,老奸巨滑的雲沐軒決定實行緩兵之計,依然維持我見猶憐的模樣,“好吧,來日方長,你欠我的慢慢還。”
明明語氣微弱,但童顔硬是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不覺幹笑逃離,“我先去洗澡,你等會安排孩子們睡覺去。”
目送着童顔高挑背影快步遠離,雲沐軒的嘴角莫名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
雲家大宅夜深人靜時分,細微的開鎖聲接連開門聲相繼響起,一道挺拔的身影摸黑潛進了房間。
“嗚…”猛然落入溫熱懷抱,童顔倏地驚醒,剛想喊出聲,卻馬上被以吻封緘。
“噓…不要吵到惟惟。”雲沐軒壓低聲音說道。
快速被抱出了房門,童顔納悶問道:“你怎麽半夜進我房間?”
“你是問我怎麽進鎖了門的房間?不好意思,我有整個大宅的鑰匙。”幽靜夜色中,雲沐軒嘴角的弧度翹得特别高,活像一隻狡猾的老狐狸,“至于爲何半夜劫持你,當時是老婆太無情,隻得主動上門催債。”
當童顔完全意識到危險降臨時已是被抱進靠右的一個客房,孤立無援,任君宰割。
瞅着眼底泛着幽光的某狼燈也不開,關門、丢上大床、欺身而上等動作一氣呵成,待宰的羔羊試圖申請緩刑:“軒,你答應過伊伊不半夜溜走的。”
“事有輕重緩急,我更傾向于早點生一個女兒陪我睡。”
雲沐軒不急不緩地回答道,實際動作卻是勇猛而熱烈,一眨眼間某羊睡衣大開。
至于爲何得逞如此之快,絕大部分原因是武力值極高的童顔有一瞬走神——那個他們共同夢境裏出現過的女兒,會在什麽時候降臨于世?
伴着絲絲涼意,再擡眸看到上方炙熱的雙眸,抱着同樣渴望的童顔放開所有矜持,含羞帶怯地擡起纖細手臂攀上勁瘦的脖頸,低聲細語道:“軒,我願意爲你生個女兒,隻爲你生……”
“我的顔顔,我最愛的顔顔,謝謝你。”雲沐軒的每一個吻都帶着滿腔深情,吻遍愛人的每一寸獨屬版圖。
甜言蜜語和主動攀附燃起兩人如潮激情,異常溫柔的歡愛就此拉開帷幕……
開葷的美好時光總是不嫌多,色中餓狼的食量又總是驚人,導緻造娃的‘讨債’過程無比漫長,并且愈演愈烈。
路漫漫其修遠兮,她的‘還債’生涯貌似望不到盡頭,童顔勞累昏睡前的最後意識就是如此悲戚。
看着愛人沉沉睡去,勉強吃飽喝足的雲沐軒嘴角的笑意慢慢放大,一抹亮光在深沉黑夜中隐隐乍現。
翌日一大早,童顔悠悠轉醒,首先印入眼簾的是雲沐軒放大的俊臉,安靜的睡顔幹淨得沒有一絲雜質,正如他對她的愛。
癡迷地凝視了一會,打算回去陪孩子的童顔輕輕抽出被握的素手,感覺到異常的重量,在柔和晨光中驟然看到一枚精緻鑽戒穩穩套在右手無名指上。
凝視着這枚似曾相識的戒指,童顔恬淡的神色變得深沉,晶亮的雙眸不知不覺泛起了淚光。
從童顔抽手的那一刻已經醒來的雲沐軒一睜眼就看到童顔在無聲淚流,不禁擔憂問道:“顔顔,怎麽好好哭了?”
聽到這話,淚眼朦胧的童顔猛地投懷送抱,緊緊地抱着雲沐軒的健魄身軀,喃喃細語:“原來你還留着這枚戒指……”
從童顔看到這枚鑽戒的第一眼起,便認出了這是當年他求婚所用,而她在分手當天忍着所有傷痛将其寄還給他。
感受着懷裏馨香的柔軟身子,雲沐軒有片刻的僵硬,聲音變得喑啞媚惑:“我一直都留着,奢望着有一天能真的把你牢牢套住,現在終于不是奢望。”
溫熱的眼淚淌在胸膛,最靠近心髒的位置灼熱猛跳,深邃的眸底已是一片幽綠,“老婆,最近你的主動真是讓我吃不消。”
聽到這含笑的喑啞話語,梨花帶雨的童顔想要脫離狼窩,卻已是來不及。
“既然如此,爲夫又豈能辜負夫人的良苦用心?”
于是,所有的話語和眼淚都被吞沒在狼性大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