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荼蘼當然是瞎猜的,她又沒有有預言能力,怎麽可能知道這個方爺買個蛤蟆多少錢?但是聽他從廣西這些偏遠地方找來的,她就猜價錢肯定收的很低,說的這個價雖然不準,但是也差不多。
方爺當然知道荼蘼是瞎猜的,他是五萬五千塊收的這個蛤蟆。但是這小姑娘的聰慧機智讓他欣賞。
“荼小姐,就算你說中了我收入的價,我也未必會把蛤蟆賣你。”方爺說道。
“我知道,方爺這樣的稀罕寶貝,怎麽可以這麽簡單的賣給我呢?”荼蘼也笑道。
“那方爺,可否告訴我們,你是什麽打算?”旁邊的陳用說道,其實他的内心裏覺得這蛤蟆也不一定要買。這種文物式的古董,即使可以收藏,但是以後拍賣行越做越大,很可能因爲種種社會或者政府公關的壓力也得捐出去。
現在方爺擺明了價低不會賣,而他們要是真的入手最後可能虧本。
“就像荼小姐所說,這塊蛤蟆我低價所購,賣多少對我來講其實都不虧?而這個蛤蟆我賣多少也不算高?既然如此,在坐的隻要拿出一個寶貝打動我,以物易物,我就把蛤蟆給他。”方爺說道。
方爺這話一說,大家頭皮都痛起來,誰都是來湊熱鬧買東西的,誰會身上帶幾千萬的寶貝呢!
“那沒辦法了,我現在哪裏有寶貝,看來我隻能看熱鬧了。”荼蘼手攤了攤,坐在旁邊。
“我們也隻能看熱鬧了。”其他人看荼蘼這麽說,也紛紛說道,這也是實情,因爲他們的确沒辦法
方爺微沉臉,今天他是要把這對蛤蟆賣出去的,可是簡單的估價他又覺得很無趣。想了想,他說道:“這樣吧,在這裏的都是賭石高手,我手裏有三塊毛料,分别來自不同場口。各位要是能别分賭出毛料内有無翡翠,并估出價格,價格估最準那個人。這隻蛤蟆,玉佛和玉碗我打包五千萬賣給他,如何?”
方爺這麽一說,其他人的臉上都開始松動。爲何?從表面估價,這玉碗和玉佛雖不如蛤蟆值錢,但是三個打包再轉的賣出去,六千萬跑不掉,這轉手一千萬的利潤,誰不動心呢!
“那請方爺上毛料吧!”陳用一聽又是賭石,經過剛才他對荼蘼賭石非常之有信心,自然有種必勝之把握。
話一落,方爺讓人搬出三塊毛料,一塊大小都差不多,由于不同場口出來的,殼皮顔色表現都不一樣。
荼蘼猜想,在坐的都是在賭石裏摸爬打滾很多年,這三塊毛料他們一看就知道是哪些場口,是新坑還是老坑種。老坑種的出綠不僅機率大,而且水種比較好。再從殼皮,松花蟒帶,有沒有癬一分析,基本每塊毛料出不出綠,水種如何都能達到一定機率成算。
其中1号毛料,黑紅石殼,有一條十幾公分的蟒帶,松花繞蟒而生。荼蘼近來對賭石有點了解,這種松花稱之爲外翻松花,加上又是黑紅殼皮,她猜能有這種表現的毛料肯定場口好,應該是老坑種的。再一看标價,兩百萬。這樣的表象,行家一般認爲一賭必漲,标價兩百萬不奇怪。
荼蘼手輕輕觸上去,石頭冰冰涼涼的什麽感覺都沒有。這一刻,連荼蘼就有些懷疑自己的感覺,這樣賭相絕佳又是老坑毛料,怎麽會不出綠呢!
她手又放到2号毛料,細白鹽沙皮,皮殼顆粒細膩,幾條蟒帶互相交纏。這表現也不錯,從這樣看也應該是老坑場口,隻是荼蘼一看标價,才八千塊。她有些疑惑,這樣表現的毛料,怎麽會隻有八千塊!
陳用大概是看出她的疑惑,便将這塊毛料翻過來。一翻過來才知道下方側緣出裂了一個大口子,裂開處全是密密磨磨的绺子。行裏有句話就十寶九绺。绺子也分好壞,如果是跟花绺,那就是絕佳的賭像。因爲跟花绺一般會跟着伴随翡翠而生而不侵入其内部。但如果是惡绺,這些绺子就會侵入翡翠内部,帶進很多雜質,這樣一來就算表現再好的毛料出現惡绺,價值就大打折扣甚至一文不值。而這塊毛料從顔色密度上看,明顯惡绺。所以就算裏面有上等翡翠,如果被绺子吃進去,這塊翡翠基本失去價值,難怪方爺會标價這麽低。
荼蘼再看3号是黃鹽沙皮,這塊毛料表現最佳,顆粒細膩,皮殼極薄。荼蘼輕輕将手放上去,都能感覺到毛料石殼的細潤。荼蘼猜,這塊毛料應該也是老坑種,或許就是帕敢場口出來的。如果是這樣,那這塊應該是三塊毛料中表像最好,出綠機率最高的。荼蘼一看标價,三百萬。
“荼小姐,看完了嗎?請寫好标價。”方爺說道。
荼蘼這才意識到其他人都已經寫好标價交上去,隻有自己才剛看好。
“好的,請稍等。”荼蘼将紙闆拿來,把價格一一标上。
等所有人寫完,方爺将每個人公布。結果一号毛料大多數人都标價在三至六千萬,二号有的标零,大多标的是5千至1萬。三号大多都标價在五千萬,有人甚至标出八千萬。
當荼蘼的标價一出來,所有人都傻眼,1号,荼蘼标爲零,二号兩千萬,三号兩千萬。
三号标價大家不奇怪,一号标爲零,二号标兩千萬跟其他人就差的太遠了。
“這小姑娘會不會賭石呀,不會是瞎胡鬧吧!”
“看她雖然蒙着臉,從聲音我猜也就二十來歲,哪裏懂賭石。”
“聽說方爺各處都有小情人,這小姑娘不會是方爺帶來湊熱鬧的小情人兒吧!”
其他人的猜想越來越香豔,看荼蘼的眼神也帶了幾分猥瑣。但是荼蘼權當沒看見似的,既然标出價來就不悔。隻是現在已經零辰兩三點了,她不能呆太長時間。
“各位大家對第三号黃鹽沙皮賭價都差不多,反而是1号和2号差距較大,不如先解1号和2号吧。”方爺說道。
“方爺,時間不早,可不可以兩塊一起解。”荼蘼說道。
“好。”這裏解石機,磨石機都有,所有工作人員都是專業毛料解石師,于是搬到另一個大的房間開始解石。
不過解石之前,方爺又揚了手說道:“荼小姐,2号差距較大,其他人幾乎都不看好,唯有你标爲兩千萬,不如我将這塊毛料賣給你如何?”
方爺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色變,特别是陳用神色複雜,他小聲在她耳邊說道:“丁小姐,二号那個稱之爲惡绺,就算裏面有極高水種的綠,也有極大可能被惡绺侵入,再好的玉被惡绺纏住最後也是一文不值。”
荼蘼微微笑,這個方爺真是吃人不吐骨頭,自己低價買了一塊毛料回來,相信他也不是很看好那塊毛料,就算出綠頂多小賺。他買下這塊毛料,估計就是順帶,現在卻要自己兩千萬買下。
“方爺,您的意思是說願意兩千萬賣給我?”
“沒錯!”方爺點頭。
其他人都暗暗歎息,這方爺也太黑了,自己怕是一分錢沒花買回來的東西卻要人家小姑娘兩千萬買下來。
“好,兩千萬我買了。”荼蘼點頭,“陳先生,你跟方爺去辦手續吧!”
方爺立即讓自己的經理跟陳用辦手續,陳用還想說什麽,但是看荼蘼已經做出決定,隻好把所有話咽下去。這一刻,他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跟了一個運氣絕佳,有勇無謀的小丫頭當老闆。
解石繼續,方爺大概是想小丫頭兩千萬買了自己一分沒花的毛料,所以讓解石師先解2号。解石師都經驗老道,劃好線問好荼蘼的意見,便開始解石。
陳用已經交好錢,收好證書上來。另外1号也開始解。2号有绺子,解石師特别小心,解的比較慢。反而1号皮殼不算厚,不一會兒就擦出綠來。
其他人一擁而上,擦出來的雞蛋大小的一片綠,翡翠質地極爲細潤,那綠光如春天打了新露的綠葉,看着生機盎然。這綠一出,其他人都看向荼蘼,心知這小姑娘看走眼了吧!
一會兒再看2号,隻怕小姑娘更要更悔。也是,這麽一小姑娘還跟他們一群經驗豐富的賭石老闆看毛料,賭垮再正常不過。
既然出綠,解石師開始專心擦石,但随着越擦越多,才發現那片綠也就五六片綠葉大,而厚度不足一公分。這種綠,稱之爲靠皮綠。行業人有一句話說,甯買一線不買一片,說的就是靠皮綠。
方爺臉色大變,讓人繼續擦石,果然隻有這一片綠外,其他裏面黑紅色石頭,什麽都沒有。這樣好的賭像,按理是一賭必漲的,誰知道竟是靠皮綠。
陳用既松了口氣,又有些心悸的看向荼蘼,這個小丫頭究竟是怎麽看出這隻是靠皮綠的。
2号也解開了,當绺子切開,裏面如大家所料出了綠,但是绺子一根根的侵進綠中,這種稱之爲綠筋,還帶進不少雜質顆粒。如果不是這绺子,這絕對是冰種以上。
陳用歎了口氣,好歹賭中一個,隻是平白花了兩千萬,還是讓人心痛。他這個小老闆,也太能花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