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就在姒懸懷裏,兩個人背對着大瀑布擺好姿勢。
丁康泰真心不爽極了,可是不爽又能如何,還是迅速按快門給他們拍了好幾張照片。不過姒懸這個人拍照時臉色沒有過多的表情,荼蘼摟着他擺姿勢,隻也能隐隐能看到他嘴角有幾分笑意。
真的不知道這樣的一個面癱男,丁荼蘼究竟看上他哪裏?
從瀑布回來,他們回到龍肯營地時正好可以吃完晚餐。雷文給他們安排了住處,當丁康泰一聽雷文将荼蘼和姒懸安排在一間房間,他臉色大變。
“他們還隻是情侶,不能睡一間屋子。”丁康泰立即反對,下意識不能讓荼蘼跟姒懸住一間房。
“情侶爲什麽不可以住一間屋子?”荼蘼倒是反問。
“丁荼蘼,你還要不要臉?”丁康泰怒氣沖沖的瞪她,一個女孩子居然主動要跟一個大男人同睡一室。
荼蘼才不在意丁康泰怎麽想,她說道:“我跟我喜歡的男人在一起,哪裏是不要臉呢?”
聽聽這話,丁康泰氣的不行,但無計可施這個結果角沒有改變。而姒懸似乎放任荼蘼這樣,也是,這樣的好事是個男人都不會拒絕。丁康泰對姒懸這個人,印象更差。
吃完晚飯,姒懸就讓荼蘼早點去休息,而且讓她再吃了一輪藥。
“我覺得我一點事情都沒有,你沒看我現在生龍活虎嗎?”要吃藥時,荼蘼還垂死掙紮。
“有些感染是慢性的,你多吃一餐準沒錯,至少能夠預防。”姒懸一臉沒得商量的樣子。
荼蘼無奈,隻能把藥吃了,姒懸讓她先睡。
“你要去做什麽?”荼蘼拉他的手。
“我跟雷文有事情要談,你先睡。”姒懸親了一下女孩兒的額頭。
“嗯。”荼蘼這才閉上眼睛睡。
姒懸找雷文聊了很久,他這些年極爲低調,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也不會找雷文。最重要的是,他還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和行蹤。
而且這次,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找雷文談。
“你放心,早邁什麽都不知道,我有分寸。”雷文這麽跟他保證。
“這次謝謝你。”
“你我之間說什麽謝?我應該謝謝你才是。”雷文帶的軍團不過控制了幾個小場口,而且常年打遊擊,不是姒懸他怎麽可能跟早邁合并,将龍肯收入囊中。
“早邁這個人,有幾分陰毒,你要小心。”姒懸不得不提醒。
“我早知道他的爲人,放心吧!”雷文心裏湧出一絲暖意,他和姒懸有好多年沒曾見,這次見面也就是匆匆一别,下次又不知何時?想到這裏,不由有幾分帳惘。
“對了,那個小丫頭真的是你的未婚妻?”很漂亮的女孩子,但在雷文看來,除了年紀差的比較大之年,跟姒懸的性格南轅北轍,未必合适吧!
“……”姒懸沒回答,在月光下往荼蘼睡的木屋走。
回到木屋,荼蘼睡在木床的内側,她睡的很安穩,隻是身體縮成了一團,四肢緊緊的蜷縮在一起,這是一個人沒有安全感的表現。
當他躺上去時,女孩身體動了動,轉過身看是他,窩到他懷裏:“姒懸哥,你回來了。”
姒懸親親女孩的額頭:“嗯,睡吧!”
荼蘼很倦也很累了,不一會兒就陷入更深沉的睡眠。
反倒是姒懸,很晚才睡着。
荼蘼天微微亮就醒了,醒來時她在姒懸的懷裏。通過窗戶微弱的光線,她能看到男人剛毅的臉,小手不由的輕輕的撫上他的唇,她小嘴癢癢的,便去親了一口。
姒懸睜開眼,黑暗中她的眼睛就像兩顆藍寶石一樣閃閃發亮,姒懸心神一動,便吻住她的唇。
其關對姒懸和荼蘼來講,這幾天他們相處的時間比過去十幾年加起來還長。在雨林裏,他們朝夕相對,共面生死,荼蘼前所未有的依賴他,信任他。而姒懸,也終于确認自己對女孩兒的想法。
這一刻,他們依偎在一起,他能感受到彼此前所未有的親近,她的柔弱,她的堅強,還有她小小的狡黠和調皮都是那麽的打動他。
姒懸将女孩兒圈住,不由加深親吻。
荼蘼摟着他的頸,感覺到男人的氣息跟往常不太一樣,他的手在摸索着在解她的衣服。荼蘼爲了舒服,在自己的衣服幹了之後就換回來了。她身上穿的是寬松的針線衣。
在窗戶那一縷月光下,姒懸凝視着女孩兒,她是那麽的聖潔美麗。其實他不是不知道,他和女孩兒是有差距的,年齡性格,人生閱曆很多都差的太遠。他有過遲疑,可這一刻終于确定,他喜愛着眼前的女孩兒。
荼蘼歪着頭看着男人,她能感受到他眼神裏的溫情愛意,一時心口暖洋洋的。
這些天是很奇妙的體驗,她和姒懸前所未有的親近,她好喜歡這種親密感,下意識的她輕輕的抱着他的頭,叫他的名字。
姒懸親了很久,在他想要做出下一步動作的時候,最終忍住了。
還沒到時候,他想!他親着她纖細的頸子,腦子裏都是這個念頭,至于什麽時候才是到時候他也不知道。但是此時此刻,在這樣的一個地方,他清楚的認識到他不能這樣對女孩兒。
荼蘼大概也知道男人不會做下去,她享受着他的親吻,在他的唇又落到他的她時,她軟軟的回應着。男人似乎在隐忍着什麽,可是具體隐忍什麽,他不說她也不得而知。
久許之後,姒懸将她内衣帶子拉好,讓她穿好毛衣,然後緊緊的摟着女孩兒。
“荼蘼……”
“嗯。”
“我不送你回密支那了,我還要事情要辦。”姒懸輕輕的說道,“雷文會派人送你回去,你爺爺他們應該還在密支那,雷文的人會負責把你們送到。”
“好。”荼蘼想他大概不想看到爺爺,自然不勉強。
姒懸舍不得女孩兒,他撫着她的發,然後一遍遍的親吻她。
“姒懸哥,回去之後我就告訴爸爸,我和你在一起,好不好?”荼蘼問道。
“好。”姒懸點頭,看外面天色已經大亮,如果要回密支那,最好現在就出發。所以他緩緩的起來,将女孩兒的外套拿給她。
荼蘼穿好衣服,跟姒懸出去。
誰知道他們一出門便看到丁康泰,他已經穿好衣服,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們。
荼蘼真是覺得好笑,丁康泰是個什麽意思啊?一下子這麽緊張她,真心讓她不習慣。
“我們要早點出發,爺爺肯定很擔心我們。”丁康泰走過來氣勢洶洶的。
“知道了。”
他們吃完早餐,雷文安排了車子送他們回密支那,而姒懸并不跟他們同行。
上車時,丁康泰臉色終于好了點,不用看到姒懸最好。
荼蘼倒是舍得他,摟着他的腰久久不放。
“路上小心,回到了騰沖也不要強出頭,賀老闆和向瑛不是簡單人,這件事先這樣,以後有的是機會教訓他們。”姒懸對她說道。
荼蘼點點頭,有些不情願的上車,趴在車窗口跟他揮手。
直到再也看不到這個男人,荼蘼心情難掩落寞,坐在車上不說話。
“丁荼蘼,你能有點出息嗎?我跟你講,像姒懸這種男人最會騙你這樣的女孩子。你睜大眼睛,他不适合你。”丁康泰仍不放棄的勸說她。
“……”荼蘼不理他,坐在車裏不說話。
丁康泰看她心情不好,也不再多說,兩個人都一路無言。
到了下午快一點時,他們才到密支那,回到之前訂住的酒店。回到市裏,自然就可以打電話了。
丁仕平急的團團轉,不過賀老闆消息很靈通,他們回到密支那的當天晚上他就收到消息,說早邁跟其他的軍團在打戰,并沒有聽到抓到荼蘼的消息。
到了第二天,賀老闆派人打聽就知道早邁的場口被人端了,現在一個場口兩個人管。晚上又得到消息說丁康泰平安無事。
丁仕平松了口氣,可誰也不敢說這個時候再跑到龍肯去看個究竟,必竟軍團之間打戰,槍炮無眼随時喪命,他們隻好在密支那等消息。
直到丁康泰打電話過來,丁仕平看到孫子孫女安然無恙,才徹底松了口氣。
“荼蘼,你太沖動了。”老爺子看孫女兒竟覺得她瘦了許多,可想到她犧牲自己不過是讓他們能離開,心又柔軟許多,“你吃了不少苦罷!”
“我沒事的,爺爺。”荼蘼竟從老爺子眼眸中看到一絲溫情,荼蘼有些意外,搖搖頭。
“康泰,你們沒事太好了。”賀軒抱了一下丁康泰。
“早邁被人端了場口,我們從雨林逃出來,另一個軍團的上校團長看到我們隻是來買毛料的,大概想以後還跟我們做生意,我又說了賀老闆的名字,他竟然也知道,所以安排車送我們回來了。”丁康泰早想好的借口,便說道。
“是嗎?”賀老闆露出幾抹得意的神色,“那個上校團長叫什麽名字?”
“叫雷文。”丁康泰回道。
“哦,我知道這個人。”賀老闆點點頭,“雷文控制了龍肯邊上的幾個小場子,按理說他軍才的勢力沒有早邁大,手裏的兵也不多,居然能把早邁的場口端了。”
“大概是他一早就策劃好的。”丁康泰說的面不改色。
倒是荼蘼頗爲意外,丁康泰居然主動幫她隐瞞見過姒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