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回去的路上,荼蘼有些心事重重,馬上要結婚,明珠姐又醒了,本來應該非常高興的。可是一想到厲隋說的話,荼蘼腦子裏轉了千百遍,要怎麽解決厲隋。
“小咪……”姒懸叫了她好幾遍,她一直呆呆的看着前面,好像根本沒聽到他的聲音,一點反應都沒有。
因爲初月在後面睡着了,姒懸車開的很慢,随知道後面有個車突然按喇叭,讓荼蘼突然回過了神,初月也醒了。
“怎麽回事啊?後面的車幹什麽。”荼蘼回頭。
“嫌我們速度太慢。”姒懸微放慢速度,讓後面的車超了。其實現在大晚上,路上車并不多,讓人超車也沒什麽。
“初月,有沒有被吓到?懸哥哥你在路邊停下,我坐後面去吧。”荼蘼忙說道。
“好。”姒懸将車停到路邊,荼蘼坐到後面去。
初月醒了一下其實有些迷迷糊糊的歪在椅子上睡,荼蘼抱住她,讓她可以睡的踏實一些。
姒懸從後視鏡看她,覺得自己的小妻子似乎有心事。
突然她的手機亮了一下,應該有人給她發了信息。
荼蘼看了手機:“明天下午四點,醫院斜對面的星巴克見。”
荼蘼沒回信息,隻将手機收起來。
但是姒懸看到了,并不說話,繼續專心開車。
回到家裏,荼蘼抱着初月回房間,讓她先睡好。
姒懸先去洗澡,等她先完澡發現仍沒見荼蘼,一到初月房間卻見她還在發呆。
“在想什麽?”姒懸輕拍她的背。
“沒事……”荼蘼笑笑,見他已經穿了睡衣,手上擦着頭發,便說,“我去洗澡。”
姒懸點頭,跟她一起出去。
等荼蘼洗完澡出來回房間,姒懸已經躺床上,拿了本書在翻。
“過來,我給你擦頭發。”姒懸看她濕着頭發,便說道。
荼蘼乖乖的坐過去,由他給自己把頭發一點點的擦幹。
“今天有心事。”姒懸語氣很随性的聊着。
“嗯。”她是有心事,想着初月也想着厲隋,怎麽沒辦法放松。
“舍不得初月?”這個很容易猜到,明珠醒了,初月就沒有再留在他們身邊的理由。
“嗯。”初月在過去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現在要把這部分割出去,對荼蘼來講絕對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
姒懸看着荼蘼的側臉,昏黃的燈光下,她美麗的臉更精緻立體。可是美眸下,卻隐隐的透着幾分郁色。
他心頭微緊,将姑娘圈緊:“小咪,你還有我。”
荼蘼轉頭看他,夜晚的男人顯的平易近人,平時他總是一身正着,性格使然臉上笑容也比較少,旁人看他時總覺得他爲人太嚴肅。也隻有在家裏,在這個時候,他就像個鄰家大哥哥那麽随和,身上是滿滿的暖意。
隻是這個男人,前世她死時他未婚,而此生他注定被自己拖住,想到這裏她心疼的很。
她摟住他的腰,頭枕在他肩上不說話。
姒懸指腹輕撫着她的頰,在她的唇角親了親。
荼蘼聽着他的心跳,想到厲隋的短信。厲隋居然敢拿懸哥哥來威脅她,她絕不原諒。但是要徹底解決掉這個麻煩,她要好好想想。
次日一早,荼蘼就去醫院,按理她馬上要結婚,有很多事情要忙。但是初月記挂着媽媽,而且她也想着明珠姐,所以跟姒懸商量早上去看明珠。
明珠的氣色還不錯,看到初月和她來了,眼前一亮。
荼蘼還帶了早餐過來,明珠很喜歡姒懸煮的粥,今天煮的白粥,放了幾顆蓮子和薏米。蓮子和薏米都煮的很爛,明珠連着喝了兩小碗。
“一直這麽麻煩,懸,不好。”明珠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的,明珠姐,我們每天早上也要吃早餐,不差你這一碗的。”荼蘼忙說道,“你今天說話利索多了。”
明珠笑笑:“勳,說,開始複健。”
“嗯,那太好了,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出院了。”荼蘼說,“李大哥呢?”
“他回去,一會兒,過來。”明珠回答。
明珠不在多說,看初月趴在旁邊看自己,她有些吃力的擡頭,然後摸了摸女兒的頭。
“初月昨天晚上一直念叨着你,時間差不多了,我送她去上學,等她放學後再送她過來。”荼蘼看看時間,說道。
“麻煩,不用的。”明珠一聽初月要上學,很不願意耽誤女兒的學習。
“沒關系的,媽媽,我放學後到你這兒來做作業。”初月說。
明珠笑着,她特别喜歡看初月,隻要初月來,眼睛多半都在初月身上。這個小小的人兒一下子長大了,她還适應不來。
“那我們先走了。”荼蘼說。
“嗯。”
跟明珠再見完,荼蘼送初月去上學。從學校出來,她打電話跟厲隋:“下午我沒時間,這會兒有,你出來吧!”
“這會兒我沒時間。”厲隋可不是好相與的,跟荼蘼說話的語氣也很嚣張的很。
“那就算了。”荼蘼二話不說挂電話。
厲隋傻眼,他知道丁荼蘼厲害,但是他都說了手裏有姒懸的把柄,她居然還敢這麽嚣張。
可想想,他還是又把電話打過去:“丁荼蘼,你會不會太嚣張了。”
“我一向如此。”荼蘼冷聲回應,“誰知道你手裏所謂的證據是不是真的,我這個人更讨厭受人威脅,愛見不見。”
“你在哪兒?”厲隋不敢惹她了,立即說道。
荼蘼跟厲隋重新約了地點,厲隋趕來時,丁荼蘼手裏把玩着手機,似乎在沉思。
“能讓丁小姐等我,實在榮幸。”厲隋一坐下來就笑。
荼蘼看了一下手表,厲隋倒是準時,并沒有遲到。她睨着這個男人,中分頭,皮膚暗黑,幾年的牢獄生活,生生在他臉上刻了不少印迹,讓他更爲顯老。
她不說話,就盯着厲隋說。
荼蘼有極漂亮的狐狸眼,這是厲隋無數次在獄中夢裏都會夢見的,那個時候丁荼蘼蒙着面,還是塗老闆時,他能見的就是這雙眼睛,隻不過戴發美瞳,眼色不同罷了。而這雙眼睛刻在他骨子裏,就算有一天他死了下地獄也不會忘記。
現在凝視這雙眼睛,再看這張絕美的臉,她明天還要結婚,厲隋心胸的怒火就熊熊在燒。
“沒話想說嗎?”厲隋問。
“把證據拿出來,咱們可以談,不然,你可以滾了。”荼蘼一點不想跟他廢話。
厲隋也知道沒有一點證據丁荼蘼是絕不會相信的,他打開手機,給她發了張照片。
荼蘼接收了,一打開是一張交易記錄,一千萬美金,寄款方的确是姒懸國外的一個帳号,收款是一個英文名字。
“這能說明什麽?”荼蘼冷笑。
“再給你第二張。”厲隋又發了第二張。
第二張是一個純法文的郵件,郵件上寫着裴懷彥的地址,最後寫着三天内搞定。
荼蘼臉色不變,隻道:“你這個能說明什麽呢?買兇殺人?前言不搭後語,即使你提交警方,即最後起訴,翠美和盤古有一大批律師團在後面等着,這種官司小意思。”
“你知道不是的。”厲隋說道,“沒那麽簡單不是嗎?這個案子抖出來,姒懸的過去也會扒出來。一年的雇傭軍生涯,那一件他做過什麽将非常精彩的。”
荼蘼仍不說話,仍把玩着手機,目不轉睛的看着厲隋。
“據說他曾參與幾樁很機秘的任務,涉及到國内的。再聯想一直九年前我爲什麽入獄,姒懸的背景真心不簡單啊!”厲隋呵呵的笑着,“還是說你們真的不在意,真的打算把自己的背景公諸有于衆。”
“你想要什麽?”荼蘼問。
總算到了這一步了,厲隋笑:“我想要什麽,我要得到厲氏。”
原來是要錢和權,這就很簡單了。
“你現在不是在厲氏了嗎?厲晉已經死了,厲氏後繼無人,隻要你夠優秀,厲氏最後會到你手裏。”荼蘼說道。
“呵呵,我爲厲家拼死拼活這麽多年,最後什麽都沒得到。”厲隋一臉不甘,“當年一出事,我所謂的父母就立即抛棄我。現在我出來了,以爲随便一個工作就能打發我?我要得到厲氏,拿回屬于我的一切。”
“這其實并不難,好,我答應你。”荼蘼說道,“不過你得給我時間,了解厲氏的結構,想好什麽對策讓你得到厲氏,對不對?”
厲隋看着丁荼蘼,他心裏估摸着丁荼蘼說的話有幾分真。而且她這麽痛快答應了,也讓他心裏有些懷疑。
“你要多長時間?”他問
“偌大的厲氏總不可能一時半會說拿到手就拿到手吧,至少半年吧,我可不是神。”荼蘼回答,“再說,厲大公子,想要得到财富和權勢,得要點耐心。聽說現在厲氏現任的ceo很神秘,我總得搞清楚厲氏的高管團隊是些什麽人再說。
丁荼蘼說的原因很有道理,幾乎是無懈可擊的,但是厲隋并不完全相信她。
“我大概知道厲氏的老闆是誰?”厲隋說道,“這件事從我一出獄進厲氏我就懷疑了。”
“厲氏的老闆是誰?”荼蘼順着他的話問。
“厲晉,我懷疑厲晉根本沒死。”厲隋回答。
這個答案讓荼蘼呆若木雞,這簡直就是一顆炸彈,炸的荼蘼半天沒反應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