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撣邦第三區軍司令新任司令穆沙,他父親穆坤可曾是金三角名有的毒枭,被國際上列爲一号通緝犯。”康泰在荼蘼耳邊小聲的解釋。
荼蘼自然聽過穆坤,一個國際上讓人聞風散膽的人物,前兩年才病逝,由他的兒子接任爲新司令。
“白少爺,你來了孟洋爲什麽不告訴我呢?這樣很容易産生誤會,以爲你想撇開我獨自行動。”穆沙笑道。
“沒有穆将軍你的幫忙,我怎麽可能獨自行動,我不過是來探探礦線,隻要有線索了便立即通知你。”白凜風笑道。
荼蘼這才有些了然,本來她就不解,在這個金三角區,他白凜風想避開地方軍開礦根本不可能。這些地方軍,這裏都有武器有軍隊,他在這裏開礦分分鍾可能喪命,隻有跟地方軍合作,才有可能萬無一失。
“這位就是傳說中的翡翠公主吧?幸會,我是穆沙。”穆沙将注意力落在荼蘼身上,便笑道。
荼蘼微微一笑:“你好,穆将軍。”
“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各位去我的營地休息,明天再繼續。”穆沙說道。
“也好。”白凜風也做好準備,既然現在被穆沙發現,他們就不可能離開。
穆沙手裏有一支近萬人的雨林叢兵,現在撣邦第三區已經越發壯大,不容小觑。
“阿軒。”賀瑤似乎也不意外看到賀軒。
賀軒臉上沒太多表情,相反荼蘼和丁康泰從山坡下來時,他神情微微松動。
“賀軒,好久不見。”丁康泰說道。
“是很久不見了。”賀軒将目光落在荼蘼身上,“你還是一點都沒變。”
“你卻變了很多。”荼蘼笑道。記憶裏的賀軒是一個陽光少年,他可以坦然的把喜歡表達到嘴裏,眼神熱烈而真切。而眼前的賀瑤,已經蛻變成一個真正的男人。他皮膚不再是美少年般的白皙,而是因爲長期在叢林裏活動,變得黝黑而粗糙。他的眼神再也沒有往日的熱烈情意,反而肅冷而深沉。
賀軒隻是笑笑,并不言語。
“你們認識?”穆沙問旁邊的賀軒。
“對,舊日的朋友。”賀軒回答。
“那太好了,阿軒,一會兒到了營地麻煩你安排翡翠公主的住處。”穆沙說道。
“好的。”賀軒點頭。
一行人上車,跟着穆沙的車隊往前走,在天黑前進了一處較爲開闊區。這裏搭了五六個木屋,旁邊搭了行軍帳篷,這裏便是穆沙的臨時營地。
賀軒給荼蘼獨立安排了一個木屋,讓阿菜陪她住在一起。
“我會弄來幹淨的床鋪。”賀軒說。
“不用了,我們有帶被子鋪蓋,一會兒鋪上就可以。”荼蘼說。
“也好。”賀軒道,“你需要什麽,就讓阿菜給我們的巡邏兵講就好。”賀軒說。
“賀軒,你替穆沙工作?”荼蘼問。
“對,我現在是他的參謀官。”賀軒回答。
荼蘼收斂起笑容,替一個地方軍政頭子工作,其實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你應該有更好的選擇。”荼蘼說。自己賭石是做了弊的,而賀軒賭石是真的天分,當年她就已經見識過。
“荼蘼,現在的生活才是我想要做的。這裏很自由,不會有人在乎你是誰,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無拘無束?”賀軒說道。
荼蘼微怔,她沒想到有一天賀軒會說這樣的話,一時間不知如何接話了,她跟賀軒因爲八年前那件事,之間已經有很多隔閡。有些事情,輪不到她來說。
“你先休息,晚餐準備好會讓人叫你。”賀軒說道。
“嗯。”荼蘼想換件衣服,擦一下身體。
賀軒似乎也察覺到她的需求,不一會兒就讓人送來了熱水和一個軍大衣。晚上雨林裏的溫度很底,木屋并不保溫,還是穿厚一點比較好。
等荼蘼收拾好,阿菜說可以去吃晚餐了。晚餐是烤肉,烤的一部分是樹蛙和野豬肉,還有少量的黑魚,這些都是可以在叢林裏捕捉到的。
大家圍在一起吃飯,同時商量接下來怎麽開礦。
“翡翠公主确定,今日看的那個山坡有翡翠礦麽?”穆沙問道。
“賭石本身就有很多不确定,我也不可能說一定百分百有礦,但至少那裏的可能性很高。至于礦線多深,翡翠水種質地如何?礦量多大還需要進一步探測。”荼蘼回答。
“穆沙将軍可以放心,荼蘼是翡翠公主,隻要她說那裏有礦,自然不會錯的。”賀瑤說道。
“這樣最好。”穆沙對此很是高興,“不過接下來還要麻煩翡翠公主了。”
“我隻負責看礦線。”荼蘼回答,“至于後緒開采,我不便再參與。”
“爲什麽?”穆沙立即問,“翡翠公主放心,我穆沙不是不通情理之人,這個礦算我跟白少合股,我聽聞你也是做翡翠生意的,若是如此的話,我算上你一股。”
算一股,那利潤卻是極大的,但荼蘼卻深知這其中的風險。穆沙是金三角的頭子,剛才她和康泰私下就談了。穆沙的父親穆坤早年在撣邦奉行的是以毒養軍政策,在撣邦第四區大量的種植罂粟,在邊境走私毒品,被國際列爲頭号毒枭,是國際通緝對象。
後來迫于國際壓力,穆坤跟幾次緬甸政府軍沒讨到好,而又被國際勢力孤立敵對,正因爲自己養植罂粟。爲得到國際支持,讓自己能掌握撣邦,後面幾年才宣布不再種植罂粟,同時不再走私毒品。但穆坤死後,穆水迅速控制撣邦第四區,重新開始養植罂粟,公然走私毒品。
如果以後跟他合作,就算她不沾毒品,也不可能不被人懷疑。。
但其他人聽着都神情一凜,想想能在一個翡翠礦裏占上一股,是多少财富。周亦儒賀瑤等人聽着又嫉妒又眼紅,卻隻能幹坐着不說話。
“穆将軍,我們翠美已經有固定的翡翠珠寶來源,并不需要重新在這裏開礦。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就是來看礦線的,其他跟我無關。”荼蘼淡淡的拒絕。
穆沙神情一凜,自己以翡翠礦股份相誘,眼前的女子居然不被誘惑,這樣很削他的面子啊。
“可是接下來開礦,我需要翡翠公主你的幫忙。”穆沙非常需要這個翡翠礦,有了這個翡翠礦,他可以擴充軍隊,接下來将有資格跟緬甸政府軍談判,得到更多的物資和地盤,這對自己來講至關重要。
“明日測礦線我自然幫忙,等礦線探測完畢,我要先回去。”荼蘼回答,“這也是我跟白少一開始的約定,白少,你沒忘記吧!”
白凜風很清楚,丁荼蘼懷着孕,是不可能長時間在這裏呆着的。他道:“穆将軍,隻要礦線探測出來,接下來的要做的我心裏有數,你不需要擔心。”
穆沙仍心中有不爽,他早聽聞這個翡翠公主極了不起,如果能讓她爲自己所用,那必定是如虎添翼。但是這個白凜風也是有背景的,他得看他的面子。
“那就再說吧!”穆沙面帶不悅的說。
荼蘼才不在意,烤肉她吃的并不多,吃的差不多便回去休息。
“這個翡翠公主倒是很傲氣。”穆沙看着荼蘼的背影說道。
“穆将軍,荼蘼懷有身孕,而且她丈夫也大有來頭,自然有資本傲氣。”賀瑤笑道。
白凜風聽賀瑤這麽說,恨不得過去跟賀瑤一耳光,讓她嘴皮子這麽快。
“翡翠公主已經嫁人了?真是太遺憾了。”穆沙歎息一聲。
“将軍,其實隻要礦線測量出來,開采翡翠的工作我跟白少聯手安排,連銷路已經鋪好。翡翠公主參不參與,其實并不那麽重要。”賀軒說道。
“嗯。”穆沙對賀軒極爲信任,之前他也是堪查到這裏應該有礦線,隻不過沒有翡翠公主那麽精準罷了。
吃完飯,穆沙單獨跟白凜風談判。
兩個人談了兩個多小時,白凜風才回自己的木屋休息。
穆沙住的是帳篷,當他回自己帳篷時,卻看到賀瑤在不遠處等他。
穆沙知道賀瑤是賀軒的姐姐,他一向非常敬重賀軒,雖然在緬甸聽聞賀瑤一些不好的傳言,對她仍頗爲敬重。所以看到賀瑤,他還是十分客氣的
“賀瑤小姐找我,何事?”穆沙問。
“我早聞将軍大名,更知道将軍對我弟弟素來很照顧,我特意表示感謝。”賀瑤笑道。
“無需要客氣,阿軒在我父親在世時幫他許多,是我父親的左右手。我父親死後,我身邊很多事也多虧他。要真說謝謝,應該是我說謝謝才是。”穆沙說道。
“穆将軍太客氣了,我們姐弟以後還要多多仰仗你。”賀瑤知道弟弟在這裏混的很好,上上下來對他非常客氣,他在穆沙甚至整個撣邦都頗受敬重,她這個姐姐也很有面子。
“不要客氣的。”穆沙微點頭。
“将軍,有句話,我考慮再三,覺得還是要跟你說。”賀瑤露出爲難猶豫之色。
“賀小姐請講,你是阿軒的姐姐,你我不需要見外。”穆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