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金律太後在大穹廬大會群臣,頒布聖旨:“真主在上。本太後以穆柱雪山的名義昭告天下:聖女小妮子招讨四方,戰功卓著,大慰本太後之心;今朝班師回朝,将以隆重的國禮迎接鸾駕回宮。鸾駕所到之處,所屬官員皆三叩九拜,百姓降香。本太後率百官出京城候駕,以顯榮寵。浩浩天宇,皇皇我土,永錫此爵。”
丞相妥思賢出班奏曰:“啓奏太後,小妮子乃太後之養女,太後不可勞動大駕。本相願代勞,宣撫慰問。”
“本後此意已決,不必多言。妥相的任務是布置禮樂儀仗,搭建彩樓,張挂宮燈旗幡,灑掃街道,鋪設地毯,裝飾鮮花。妥相須親曆親爲,不得有半點疏忽。”金律太後以少有的饬令語氣。
“老臣領旨。謝太後隆恩。”妥相領旨下殿。徑到行政院,六部主管官員都來參見丞相,妥相宣讀太後懿旨。
衆官員默不作聲退了下去。
“唉,朝中大小官員都爲保住自己,國何以堪?”妥相仰天長歎。
“妥相鈞鑒:兵部尚書龍連海有話要說。恩相昨天保住王拯,已經傾盡全力。今天又冒死上奏,差點惹龍悅大怒。龍某實爲恩相捏着一把大汗啊。
“龍尚書,我等世襲國祿,享盡榮華:富貴,不爲國分憂,隻爲個人安危,明哲保身,置國家安危于不顧,将來禍端一開,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恩相言之有理。王拯惟恩相馬首是瞻。爲國事,王拯願馬革裹屍。”
“我等願聽恩相号令,願效犬馬之勞。”
“好,國難當頭,匹夫有責。諸位聽本相号令,明朝不成功便成仁。”
“恩相,要不要聯絡可兒公主,公主聲名遠播,我等多幾分勝算。”吏部尚書孟大良獻策。
“話雖有理。如今時間緊迫,如何送信給公主?”妥相愁眉不展。
“小女子,願爲衆前輩大臣效力。”
“大膽。有刺客!”驚動六部大臣慌作一團,再一看這不是龍連海的孫女小龍女嗎,一身緊身鱗甲裝束,更顯出飒爽英姿。原來昨晚小龍女偷偷溜回了家,她悄無聲息地跟蹤着爺爺。
“見過爺爺,見過妥爺爺,還有王爺爺,孟爺爺,金爺爺,高爺爺,音爺爺。”
“壞東西,你要把爺爺吓死。”妥相樂呵呵地說,“龍丫頭露面了,那公主想必也在不遠處吧。”
“誰說的。公主遠在千裏之處,現在算來,應該幫逍遙國複國了吧。”
“怎麽幫仇家複國?”衆尚書瞠目結舌。
“各位先賢長輩想必還蒙在鼓裏吧。待小女子慢慢道來,話還得從二十年前說起。”小龍女把知道的說了個八九不離十,聽得衆人面無土色。
“如此惡魔,我等豈能容她,不拿下何以正國法?”刑部尚書王拯拍案而起。
“龍某這就調兵。龍某不惜項上人頭也要拿下妖後!”
“小妮子死有餘辜!”妥相大爲震驚,昨晚大嘴說的前言不搭後語,隻是無端地知道哈赤圖謀不軌,小妮子是幕後主使,且巫蠱之毒使人聞蠱色變,今天算明白了,果然是自己逃過一劫。“好,我等齊心合力,伏下重兵,聽我号令拿下國賊。”
“不得胡來。你們幾個老把式,中看不中用了。”
“你,你怎麽說爺爺?”龍尚書被氣得鼻子都歪了,“老夫平日裏過于嬌寵,說話全沒有半點分寸。”
“爺爺,我說的是實話。妥相,你見過大嘴了嗎?”
“見過。你怎麽知道大嘴溜進本府的事情?哦,想必你們是一路的。”
“那大嘴擒獲了哈赤了?”
“沒錯。大嘴得手了。我還爲他設了一個釣魚之計。”
“什麽你設的?公主早就面授機宜給大嘴了。但是現在大嘴在哪裏,你知不知道?”
妥相看看衆尚書面面相觑:“大嘴将哈赤放進大麻袋背着出了本相府邸,投東門而去,可是追兵如蝗驟至。可能兇多吉小,我讓妥貼出去打探消息,他也沒聽說任何有關他的消息。”
“算了吧。問你們也是白問。公主有旨:爾等老臣,國之重器,不可犯險,責在護主,你們務必要保護好太後的安全。其它事宜,自有公主殿下作主,你們不要硬拼,不但于事無補,相反可能雪上加霜。你們得忍,得演戲給她看,你們得配合公主,還有你們千千萬萬不要喝妖後的任何茶水。你們要知道,你們現在伴君如伴虎,不是,大魔頭,巫蠱毒,萬萬小心。不但要保全自己,還要保全太後,太後少一根頭發,唯你們是問。”
“天不滅我白相國,幸蒼天賜我白翎族公主,有你們一幫熱血青年。我們老一輩何惜殘軀,拼卻風燭之年也要不辱使命。倒是要提醒公主,妖後從小工于心計,要公主好生設防,千萬不要以身犯險。”
“好啦。你們還是聽太後的吩咐,演你們的戲吧。爺爺,保重,小龍女以後再回來看你。”
“乖孫女,爺爺這把老骨頭還撐得住,告訴你父親,忠心爲國,誓死效忠公主殿下。爺爺還行——”說罷,老淚縱橫。
“爺爺。”小龍女摟住了巍巍顫栗的爺爺泣不成聲,“爺爺,你放心,公主殿下正在集聚力量,不久就會擒拿頑寇,定國安邦。那時小龍女再給爺爺酌酒。”
“好,好,好。孩兒們,好好的爲國出力。見到金剛叔叔,說金爺爺硬朗着哩,還要爲國效力。不要牽挂,忠心爲國。”戶部金定尚書拭着淚說。
“對,對。見着我兒孟沖孟飛也要如此說,不要牽挂家裏,一心殺寇立功。”
“哦,也要爲音達爺爺傳話給你音速叔叔,好好殺敵,回來爺爺給你們慶功。”工部尚書音達也含辛忍悲煩小龍女帶話。小龍女一一答應了,方作别了一朝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