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三日,便是色當國的盂蘭大會,色當本是信奉佛教,國都景光到處是金頂佛塔,琉璃佛殿,街道随處可見高大的菩提樹,穿着袈裟的僧侶敲着木魚,托着缽化緣,或在僻靜處清修。可兒公主并沒有與貝貝公主同行,按布署,除了大化教主留在上璧城,貝貝公主帶着其它教主去了大柱國,可兒公主隻帶着她的梅山十一兄弟。進入佛都龐貝城,可兒公主倍感親切,不隻是異國風情,更是這裏淳厚悠閑的民風。大街小巷,随處可見官家與頂着水罐,挑着擔子的挑夫談笑而行,地上的攤販,臨街的商鋪,還是叫賣的小販,都和和氣氣,讨價還價,你情我願,好不熱鬧。
可兒公主顯然受到了很高的禮遇,由是用貝殼砌成,每面牆壁也是貝殼壘成,看來這是一個喜歡把貝殼當作建築材料的國度,建築越宏偉,鑲嵌的貝殼越大,越稀奇,顯得五花八門。
“尊貴的公主殿下,太子仲連親自來迎!”高仲元大夫右手屈胸,鞠躬宣示。
前面一株珊瑚樹下,轉出一王孫公子,發束紫金冠,全身鱗甲斑斓,後面跟着兩排手執金瓜斧钺的大内衛隊,再後面還有鼓樂隊,見了貴賓一時鼓樂大作。
直到仲連殿下來到可兒公主面前,一擺手停了鼓樂,行了一個抱拳禮:“公主遠道而來,小可有失遠迎。”
公主甚是不悅,但那不快一閃而過:“多謝殿下的盛情邀請,早就聽說色當是一個禮儀之邦。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本公主也信仰佛教,今日頗感貴國佛事之盛,真是大開眼界。”
“國師伽藍笃信佛教,與父王十分投緣。小可從小就到丹蚌寺受持。”
“丹蚌寺?難道是廣智菩薩的靈山寶地?”
“沒錯,本寺供奉的就是廣智菩薩的舍利子。小可受教菩薩蓮座下的長空長老。”
小龍女聽他開口閉口稱自己是小可,直犯公主的名諱,于是厲聲呵責他:“色丹殿下,不要稱自己小可小可的,你是殿下就稱殿下好了。你知不知道,小可犯了公主的名諱!”
仲連殿下趕緊陪罪:“小可,不,小生多有得罪,還望公主多多擔待。殿下之稱,實是小,小生感覺太過于金貴;小可、小生之稱,總覺得與民同心。”
“龍侍衛不得無禮。何必計較一個稱呼?”可兒公主喝住了小龍女的唐突,“俗話說:客随主便。我們豈可以計較什麽名諱?本公主從不在乎那些俗套。”
“多謝公主雅量。公主,請進宮。”
“不知者不怪。公主,請。”高仲元大夫也打圓場,甚是恭肅。
到了大龐貝宮,好像兩片超級巨型大貝殼張開一絲縫,走進去裏面像是無數粒大顆珍珠支撐起來的廣袤天宇,那些大珍珠其實是殿室,珍珠外面則是宏闊的大廣場,站滿了披甲執長矛盾牌的武士。主殿在中央位置,由一排巨大的珍珠支撐出一個體育館一般的圓型空間,裏面燈火輝煌,設立了一排龍椅,前面是一個禦案。中間一塊歌舞場。既然是圓型分不出主客尊卑,可謂用心良苦。各個位置上坐滿了各國來的國王,足足二百來個,再加上各國帶來的文臣武将不下三千人,裏面顯得一點也不擁擠。國爲離盂蘭大會還有三天,還空着好些座位,想必這是來得早的貴賓,陸陸續續還有許多重要的客人到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