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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在雲舟前方的大海上,水天交接的地方出現了一個黑點。然後慢慢變大,變大到遠遠超過沿途遇到的所有島嶼。一座巍峨的大山從海水中拔地而起,如同一座巨大的青sè屏風割裂了天空,足足有數千丈之高,更是綿延了數百上千裏。而這還是眼睛能看到的。
在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在地圖上,郁洲島是一個足足有十四個吳國那麽大面積的龐然大物。東西足足有一萬三千裏,南北也有四千多裏的距離。也就是因爲孤懸東海,才被稱呼爲“島”。
而在郁洲島的最東邊,是一座拔尖入雲的劍峰。從大海邊突然躍起,孤零零的一座山峰,筆直的就向着天空紮去。一直升高了近一萬丈的高度,才有了一個小小的平頂。在這個平頂上,就是天下數以億萬計女修的聖地,東海三仙觀。
而在另一邊,從吳國揚州來的這一班飛天雲舟在越過那個屏風山後,正式駛入了郁洲島的領土,然後按照一條軌迹緩緩的向着内陸的地方飛去。漸漸的就可以看見下方田野上密布着被整齊開墾過的農田,細密如同蛛網一般的水渠,被硬化過的淡黃sè細線一樣的道路連接起了一個個墨團一般的村鎮。時不時,就能看進在江河上行進的巨大航船,在一些規整的樹林裏藏着一個個規模龐大的修真莊園,在一些小山的山頭上有着明黃sè牆壁的廟宇,在一些稍微大一點的城市上空竟然能看到飛空馬車的車隊在低空急行着。
一直等到了第二天的傍晚,飛天雲舟才到達了此行的終點站,也是郁洲島上世俗世界的統治的中心“逍遙城”。
逍遙城的由來很簡單,就是從三仙觀中的第三位元神真人“逍遙子”而得名,也是因爲此地是她的出生地,更是她的後代族人繁衍生息壯大的地方。再往前推,在三千年前三位元神女修沒有聚首東海之前,在郁洲島上的就隻有這一位逍遙子。而她那個時候,已經是在這個島上生活了四千多年,更是把她的那個從大陸逃亡而來的小家族,從僅僅數百人一步一步壯大到了數百萬、數千萬之多。
那四千年裏,郁洲島的逍遙城從兩三個金丹真人在漫天海獸大妖的牙縫裏殘酷掙紮,經曆了數十次被東海深處某個大妖王偶然路過随手抹消的厄運,也經曆過家族山城被妖jing攻破、大半族人被扔進湯鍋熬煮的命運。但是她卻是從這漫天血雨中走了過來,一點點的把所有劣勢扳平,一點點的在東海的亂局中站下腳跟,和那些混亂不堪的妖王們還算是有了一點交情,更是借用自己在三洲大陸上遊曆時接下的善緣源源不斷的引來助手援兵。
直到三千年前,有兩位天資卓越的道姑在踏足千山萬水卻尋覓不到一方淨土的時候,被她挽留了下來,在郁洲島最東方的海邊生生從平地上拔起了那座直刺蒼穹、以示“我道不屈”決心的劍峰。此後,就是靈星子仗劍東海,绯紅衣大殺四方,徹底把郁洲島周圍的浩大海域中所有的妖族生生拔起,把所有敢以人族爲食的妖jing誅殺殆盡,也是把前面數千年中淩家所受的屈辱一筆勾銷。
而過了三千年,到了今天,郁洲島上已經有了過億的人口,有着四十七個在金丹真人直接管轄下的小國。在島外,還有上千個島嶼歸附,數萬個海妖部落甘願充當附庸,數個中門爲三仙觀門下走狗,三十幾個旁門充當仆役前哨。而現在,又東擴了三千裏縱深的海疆,向西一直拓展到了大陸上。
逍遙城自然是更加的繁榮。不說聚集了近千萬人口而幅員遼闊的城區,也不提城市周圍那些間架結構巨大的工場作坊、囤積了無數物資的倉庫,不看城市中多達四十條以上的密集商鋪街,光是天上漂浮的雲城,就多達一百個以上。而在城北的飛天雲舟碼頭上,更是同時停靠了六艘雲舟,還有兩艘正要離開,一艘正要下來。
這正要下來的飛天雲舟的船頭上,站着的少年,卻正是陳觀水。
那一ri安香芙的引誘,可以說是徹底的失敗了。因爲在陳觀水來說,她的女體雖然美妙,卻太過青澀,更是帶着毒藥。如果真的要吃,身邊就有五個不差于她的女子。李玉冰的身材有着一種矯健的美感,如同荒漠中急速飛馳的野馬,可以把**的力之美感完全都發揮出來。東琴可以軟的像一隻小羊,任由自己采取所有可以的方式;西棋的**就像一顆飽滿的葡萄,揉捏的時候很有一種彈動的手感;南書總是願意把她所有一切的力氣都施展出來,拼盡全力也要自己滿足;而北畫就是一條狐狸jing,總是帶着她的小心思,但卻又總是貼着自己最近的那個人。
除了她們,自己隻要招招手,這條雲舟上等着爬上自己床的女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自己何必非要啃一個并不好吃的青蘋果,反而要拒絕那些已經成熟到最極點的豐水梨?
自然陳觀水端坐在那裏,揮毫潑墨,爲眼前這個大膽的安家女孩專門繪制了一套《安香芙》的套圖影畫。
一共九幅圖上,全是陳觀水在夢境神通裏看到的,這一個月來同處一條雲舟所能找到的關于安香芙的秘密。全部都是可以最真實展示她内心世界的場景,全部都是她隐藏在最深處的秘密,也全部都是她的野心和yu望。
一襲紅衣如浪,足下白骨成路。任它天地搖動,我隻仗劍直行。
血染山河成霜,雙龍決戰于野。立龍頭者,舍我其誰。
星辰碎落,銀劍再起。碣石山上,垂顧東海。
這些隐藏在安香芙獨自一人時的竊竊私語、記錄在私人筆記上用暗文記錄的内心動蕩、午夜夢醒時突然開口說出的直切自己靈魂最深處的那些話中的秘密,被陳觀水用一隻畫筆**裸的展示出來的時候,安香芙能想到的,隻有一個。
那就是,殺了他。
然後,她就真動了手。
但是一共斬下了三劍,在無面傀儡和李玉冰撞入房間之前,她一共斬下了三劍,卻沒有一劍能傷到陳觀水。
反而是她自己,被陳觀水輕松活捉。
第一劍出,陳觀水往一邊躲閃的時候撞翻了畫桌上的一個瓶子,把裏面的“清水”撒到了地闆上。而這一劍,也是離陳觀水最近的一劍,緊緊的貼着他的脖子就飛了過去,差一點就可以蹭破他的皮。
第二劍出,陳觀水眼睛眨了一下。在間不容發的緩沖中,那柄青松劍擋下了這一劍。雖然是碎了,卻也讓陳觀水可以伸出手去儲物袋中掏出一樣東西。
第三劍出,陳觀水眼睛又眨了一下。這一次,卻是那柄用鲲流沙的身軀祭煉而成的“千屍白骨劍”。而在底下,陳觀水卻是乘機把掏出的東西捏碎了。
很簡單的一個水晶球,也是隻封印了三十二一個法術的水晶球,而且還是一個隻有常人指頭大小的小水晶球。
但就是這個小水晶球,就已經足夠了。
剛剛捏碎,就有一個金剛罩從裏面騰空而出,在陳觀水周圍布下了一層堅實的防護。而更重要的,也是把地上那灘“清水”揮發出來的霧氣隔離在了外邊。
果然,僅僅隻需要三個彈指的時間。從清水從瓶子裏面流淌出來到安香芙昏迷倒地,隻有三個彈指的時間。
同樣也是果然,陳觀水心頭終于是長出了一口氣。
感情自己在蜃樓幻境裏面和那些山神磨叽,和他們套交情,在阿鏡設定的種種交易規則中拼命掙紮,用盡一切光明的和不光明的手段,甚至是刻意利用他們的弱點直追他們曾經擁有的哪些最惡毒的手段、做過的哪些最卑鄙的醜事、用最不可能的手段謀殺掉了哪些擁有恐怖實力的仇敵。
果然比起那些隻能當參考的道**訣,還是這些浸透了鮮血的手段更實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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