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韓曉燕便回雲安市去了,韓曉燕本來對自己父親要把女兒留在這裏頗有微詞,但是韓昭祥雖然平時的時候神神叨叨嘻嘻哈哈沒個正行,但是真正一認真起來,韓曉燕卻是沒辦法,隻得無奈的囑托顧琉璃讓她在鄉下别忘了多複習複習,并說五一假期結束後來接她,又有點不放心讓韓昭祥照顧顧琉璃,好一通囑咐,最後韓昭祥被說的不耐煩了,揮揮手讓韓曉燕趕緊下山回去,并瞪眼說道:“琉璃丫頭是你女兒就不是我外孫女了,走走,快點回去,我保管把我外孫養的白白胖胖漂漂亮亮的。”
韓昭祥還真沒有虛言,那天晚上晚飯時間,韓昭祥出門往山上走,不過半個小時,手上拎着一隻老山雞與一隻灰皮兔子,麻利的将雞兔宰殺了,給顧琉璃做起晚飯來。
“外公啊,你這飯做的可真不錯!”顧琉璃原本在屋子裏埋首翻看韓昭祥的藏書,卻中途被鼻端那股子濃郁的香氣給引了出來。
卻見韓昭祥連竈台也不用,直接在木屋子外面升起了一堆火,火上面搭了個木架子,架子下面調着一個鐵鍋子正咕噜咕噜的煮着糙米飯,而韓昭祥正舉着兩根木叉子叉着野雞跟野兔子烤。
顧琉璃前世作爲預備特種兵,野外生存的技能也會不少,像野雞野兔以前還真沒少吃,可是從來沒有像面前的這種一般能吸引自己的饞蟲,隻見那野物被烤的焦黃,散發着陣陣讓人食欲大增的香味。
顧琉璃吞咽一口口水問道:“外公,你這是在上面抹的什麽呢?怪香的!”
“嘿嘿,你這丫頭可真是有口福了,這可是你外公我秘制的醬料,用二十八種中藥制成的,不是你外公我吹,那陳××當年都爲了一隻雞輸了一把手槍給我呢!”韓昭祥見顧琉璃那眼巴巴的讒樣,撕了個雞腿給顧琉璃,口中吹噓道。
顧琉璃食指大動,咬下一片雞肉,也沒太注意韓昭祥說的話,不過須臾,一整隻雞腿下肚,方才啧啧發出感慨:“沒想中草藥還能這麽用,并且味道如此之美,外公,您老真是當世高人也!”
接下來幾天,韓昭祥變着法兒給顧琉璃做吃的,山裏的蛇,狍子,從山下鄰家順來的魚,仔雞,不過短短幾天,就将顧琉璃的身子給養了出來,原本瘦瘦矮矮的個子也跟抽條兒似的往開了長,并且韓昭祥每兩天會熬一次草藥,那草藥除了裝滿兩個藥葫蘆,另外的都給顧琉璃泡澡用的,用韓昭祥的話來說,這修煉一途,沒個好身體還真不行,再者顧琉璃如今才接觸道法一途,年齡着實有些大了,因此韓昭祥是想方設法給顧琉璃調理身體。至于在鄰居家順手牽羊這件事,韓昭祥也是臉不紅心不跳的解釋道:“我這拿東西可是爲了他們家好,像牛二順家的婆娘,我上個月才幫她家牛二順的癫病給一巴掌敲好了,那婆娘硬是不懂眼色,沒拿出個東西來孝敬孝敬,反而怪我将那牛二順的門牙給打出來了,這道學一脈,最是講究個天理循環,因果報應,他家受我一恩,卻不報,來日定會有因果降在她身上,我這拿她家東西,是以在幫她消災解難。”
而顧琉璃也知道,韓昭祥那日拿給那昏迷小孩喝的神水便是這藥水,那水也是用普通的從山上找的中草藥熬制成的,能增強人體抵抗力與體制,對小感冒小發燒是藥到病除。
至于那小孩有沒有被撞鬼?還真沒有,那小孩隻不過是簡單的發燒,鄉下地方醫療實在是落後,因此一個小發燒久不見好,再加上村人迷信,因此一個個的都找上了韓昭祥,一杯神水灌進去,那些個人還真好了,因此韓昭祥與他的神水在這十裏八村的還真是赫赫有名。
顧琉璃在山上住了五天後的一個早晨,韓昭祥一大早叫醒顧琉璃,扔給顧琉璃一個水煮玉米,拉着她便往山上走:“今個兒帶你出去見識見識,得趕在無爲老和尚與鍾老頭前面才行,不能次次被他們搶先了,否則這次又隻有湯喝了不過這事說起來還有些麻煩!”
韓昭祥嘴上說着話,腳底下卻又快了幾分,他此行的目的地在青雲山的另一個山頭,要翻過一座次峰,而後爬到青雲山的主峰蚩尤峰的另一邊。
而顧琉璃又一次見識到了韓昭祥的體力,腳下這險峻的山路,在韓昭祥腳下卻如同平地,腳下生風步履不停卻仍舊呼吸平和,臉不紅氣不喘,還連帶着拽着顧琉璃一路飛奔,顧琉璃驚歎,這哪裏是人啊,心中對韓昭祥以後要傳給自己的本事又期待了幾分。
兩個小時後,蚩尤峰西南面的一處山坡上,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正停在此處,從這處山坡可以俯瞰大半個蚩尤峰,此二人正是顧琉璃與韓昭祥二人。
韓昭祥望着暴露在視線中的一大片墳地嘀咕道:“那便是李家祖墳?嗯,倒是個不錯陰宅,來龍從青雲山脈系剝換而來,行百裏遠,到頭結穴時轉身向東,得7裏長震龍脈氣,專注入首,中脈結穴,特發長子,富貴不可言。難怪那人短短幾十年能發展到那般高度,祖宗葬的好,惠及後人啊!”
剛一說完,眼睛望向某一處時立即凝住,一拍大腿:“這地方,可真是……”
随即望向顧琉璃:“丫頭,你從這山坡下去,順着這條路走,山下面應該有人在那裏等了,你讓下面那個秃頭老和尚跟個穿着八卦服的老頭上來找!”還不待顧琉璃說話,韓昭祥便直接從坡地跳了下去,幾個起落跳躍間便沒見了身影,顧琉璃無語搖頭,認命往山下走。
可是沒一會顧琉璃便感覺走的有些不對勁,這地方實在是冷了許多,這周身涼飕飕的,雖然顧琉璃腳步不停的走着,但是卻總是在原地踏步,而且自韓昭祥離開後總感覺有一種被人注視的感覺,顧琉璃馬上想起了在雷國棟家裏的那次經曆,還有韓昭祥一再強調本身的那個坑爹的白鬼纏身童女命。
顧琉璃忍不住在心裏碎了一口:這不會又碰上那東西了吧,大白天的鬼打牆?雖然自己想弄清楚這東西,但是那是在便宜外公在的情況下啊,現在自己一個人,天眼被封,真是個倒黴催的。
眼看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但是還是在原地走,顧琉璃心中沉了沉,要等便宜外公來救自己,還不知道得什麽時候,而且看起來他碰到的事好像也有些麻煩,不然怎麽會讓自己叫幫手?顧琉璃從口袋中拿出秦半兩,狠了狠心,咬破舌尖,将舌尖血透過秦半兩而後噴向四周。
顧琉璃這是死馬當作活馬醫,她将韓昭祥屋子裏的書翻了個遍,從一本道教經典《無上秘要》中看到人舌尖的血是人體内最純陽的東西,這血可以克制任何邪物。
果然,不過須臾,寒氣驟然散去,而顧琉璃眼中也恢複清明,不過随即顧琉璃眼中又閃過愕然:“這……我剛才是怎麽走到這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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