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随口說了一句:“老師,你放心吧,君子動手不動口,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打他個落花流水。”
其實我就是開個玩笑,打人是需要膽識,就憑我現在?隻能說有這個賊心沒有這個賊膽。
不經意的笑話,着實把劉莉吓得臉色蒼白,杏目圓睜,狠狠瞪了我一眼,沉聲道:“如果不聽我的話,從今以後,你将永遠見不到我!”
我聽完差點沒笑出聲來,劉莉在我心目中緊緊就是個班主任,如果一定要加個形容詞,頂多也就是個漂亮的班主任,僅此而已。
“難道劉莉喜歡我?”想到這時,我渾身不由雞皮疙瘩,這事對于我來,不是不可能,是根本不可能,在她心裏,我無非就是不懂事的小屁孩。
眼看仇人已經來到跟前,我便老老實實站在劉莉身後,一切靜觀其變,順便想想對付方法也無妨。
“劉莉,你們班發生的事,我都已經了解清楚,那位叫袁帥的學生,必須得開除,否則會有很多同學模仿,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
姜楓的父親姜均,也就是我們學校的常務副校長,掌管學校所有事務,隻對校長一個人彙報,此時他并不知道我就是那位袁帥。
“姜校長,這次事情還未調查清楚,如果查出是袁帥同學所爲,不用你說,我也會把他抓去您辦公室,當即開除,請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情查的水落石出。”劉莉語重心長說道。
“對了,我身後這位就是袁帥同學。”劉莉移開腳步,伸手向姜均介紹,還給我使了個眼色,讓我給姜均打聲招呼。
“您好,姜校長,我想說的話隻有一句,這事真不是我幹,至于誰幹?我一定配合劉老師查明此事。”我想禮貌稱呼,随即語氣堅定說道。
“很好,我查過你的資料,你來自陵縣,屬于東海省貧困縣城,你母親爲供你讀書,花了八萬塊錢贊助費,就當是給你母親一個機會,我希望你能找出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
姜均說出的話,比給我一記耳光還難受,如果他不說,我還不知道我媽花了這麽多錢,當初也隻是說一兩萬塊錢。
八萬塊錢意味着老媽已經拿出離婚分割的所有财産,已經差不多是我母子倆的全部家産。
此時的我,心中隻有思個字,難受,想哭,我真覺得自己太不孝了,老媽身患糖尿病,需要常年吃藥,這麽說來,連買藥錢都沒給自己留了。
眼看姜均已經轉身離去,我哽咽對劉莉說道:“劉老師,幫幫我,我真的不能被開除,否則我老媽真會被氣死。”
劉莉用手輕輕拍了拍我後背,從她的眼神裏,我沒看到希望,而是束手無策的迷茫。
就這樣,我倆一前一後,緩步走到教學樓後面的涼亭,分别坐在一張石凳上,我看到她拿出手機,撥出一個号碼又挂斷,反反複複,表情很是糾結。
“算了,自己攤上的事自己想辦法解決,劉老師,你回去辦公室吧。”我說完轉身就走,最讨厭強人所難,堂堂男子漢,還不至于求個弱女子。
冷靜一想,劉莉其實僅僅是我的班主任,爲了保住自己飯碗,不幫我也是合情合理,頓時覺得我太心胸太狹隘了,絲毫不懂得感恩。
“袁帥,你給我聽好了,我劉莉不是你想象那種人,從我遇到你那刻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之所以沒打電話,是我還沒想好如何處理,你千萬别多心。”
劉莉的話感人肺腑,我竟然忍不住滴下兩行清淚,第一次出這麽遠門讀書,在當地沒有任何親朋好友,遇到劉莉,真的是我三生有幸。
“謝謝你,劉老師,但我還是想自己去解決,其實一切冥冥中已經注定,天命不可違。”我哀歎一聲,小小年紀的我,竟然信命,若幹年之後,才知道那是無能的表現。
“我才不相信命,作爲當代人,你要牢牢把自己命運掌握在手裏,正所謂人定勝天,你一定要相信我能妥善處理,說實話,我非常不希望你插手進來,那樣隻會适得其反。”
劉莉最後一句話,被我認爲她是在看不起我,恰好處在叛逆時期,我拿吞得下這口氣,不顧對方是老師,指着劉莉怒罵:“别給你面子你不要,現在我很嚴肅告訴你,這事不需要你插手,再嚴重的後果我也承擔的起。”
說完轉身離開,我的步伐從未那麽堅定過,感覺自己瞬間長大了好幾歲,愈發覺得身上充滿男子漢氣概。
隻是沒走幾步,自己内心便不由緊張害怕起來,整個人好似又回到解放前,不得不面對被開除這個大問題。
之後在小賣部買了包五塊錢的紅河,找了個沒人經過的角落,一根接一根大口抽了起來,這是我第一次抽煙,期間不知咳嗽了多少次。
直到抽到一包煙的最後一根,我才眼前一亮,頓時想到好主意,緊接着我通過詢問校内老師,借口找姜均有事,順利拿到對方的私人手機号碼。
一般人都會把手機号碼綁定微信,姜均也不例外,通過手機号碼,我便輕松找到姜均的微信号,當天晚上八點,我給姜均發出加爲好友申請。
當然,驗證消息不能說我是袁帥,而是寫上我是吳莎莎,有證據證明照片是誰拍,望通過。
不出我所料,上個廁所拉個尿功夫,再拿起手機一看,姜均竟然通過了,想到我的計劃馬上要實現,我激動得在賓館大叫一聲。
沒錯,今晚我沒在學校上晚自習,而是來到校門口不遠處的賓館開了一間房,因此還花了我一百二十塊錢,我卻絲毫不心痛。
以面談爲由,我将賓館房間号發給姜均,之後将事先約好的風塵女子叫來包房,換上我們學校女生校服,并告知對方,等會人來了就說她是吳莎莎,最後還給對方付了錢。
随後,我在屋裏隐秘之處裝了針孔攝像頭,總共花費差不多有兩千塊錢,這是我這個學期的生活費。
交代清楚後,我在賓館旁邊的網吧裏,默默盯着手機屏幕看,因爲攝像頭和手機聯網,通過手機我可以看到包房裏發生的一切。
姜均其實并不傻,一開始他是心有戒備,但是他完全沒想到,再他走入賓館時,前台所贈送的礦泉水被我動過手腳。
當然這一切都是經過我用錢打理,否則前台小妹才不敢冒這麽大的險,我暗暗慶幸自己看過不少電影,整個布局及其缜密。
喝了水之後的姜均,很快便失去理智,如同一隻洪水猛獸,也不知大戰多少回合,反正整個過程曆時有一小時之久。
确定錄下的視頻備份好之後,我通過微信發送一份給姜均,并警告他,盡快平息照片之事,真正的拍照者是他兒子姜楓,給袁帥一個清白。
也不知道是因爲興奮過度,還是姜均和劉莉的微信賬号緊挨一起,發送成功之後,我才發現接收信息者是劉莉,鬧了個大烏龍。
劉莉接收到信息後,立刻給我發來微信,以命令的口氣,讓我立刻停手,告訴我這麽做是犯法,就算當事人不報案,也一樣可以查出發送者身份,到時後果就真的不堪設想了。
我對着劉莉的信息白了一眼,年少輕狂的我,才不管那麽多,劉莉越不讓我發,我就越要發,當心姜均收不到,我還重複發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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