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下)
“你不會這麽容易滿足吧?”手镯又喊了起來,“他确實有點底子,可是距離一個盜賊之王還遠着呢。如果你僅僅想達到他現在的水平,那你可以放棄了,我不想教你這樣一個沒用的學生出來。我老鬼頭教出來的學生,不會輸給這個時代的任何一個人。”
天剛剛放亮,卡西洛洛一邊打着呵欠一邊往城裏走,他還記得去魔法學校的路。這個時候路上的人并不多,卡西洛洛四下打量着,找誰出手會比較容易呢?
“不要看人。”手镯說道,“看他們的錢袋子。有的人比較謹慎,會把錢袋子放在内衣口袋裏,那個位置以你目前的水平,還無法偷到。首先要看清,誰的錢袋子裏系在腰上的,這樣的人通常都很大意,粗心,你也比較容易下手。比如說現在正走過來的家夥,你看好,他的錢袋子就在腰上呢,你慢慢的從他的右邊走過去,用左手去偷。記得機會隻有一次,如果偷不到也别回頭,更不要跑!”
有一位如此細心并且經驗豐富的老師臨場指導,再加上卡西洛洛昨天練了一天的單手解扣,想偷不到都難。沒一會兒的功夫,三四個錢袋子已經到手了,隻可惜錢不多。
于是手镯繼續教導卡西洛洛:“練了手力之後,就要練眼力。街上的人走來走去,看起來都差不多。然而實際上,有錢人和窮人還是很好分辨的。現在就讓你從氣質上看人,估計你也看不出來。那麽我們先從走路的姿态,身上的服飾,說話的語氣上入手……”
其實這一點眼力卡西洛洛還是有的。在胡楊鎮上讨飯的時候,就要先看清讨飯的對象,還沒有去讨就大概能猜出人家會不會給他幾個小錢了。哪些人容易讨到東西,哪些人一看就很吝啬,哪些人甚至會打他們一頓。這是被無數次喝罵之後,訓練出來的,沒想到當了盜賊之後居然還用得着。
越是偷下去,卡西洛洛的手越靈活,技巧越熟練,并且認人也漸漸的準了起來。尤其是在一次成功偷到一位老先生的錢袋以後,哇!裏面居然有四十個金币。
這一天早晨出門的克諾城市民,有一半都倒了大黴了,大家紛紛在咒罵着那可惡的小偷。大家見面的時候不再問“吃了沒?”而是改問“今天你被偷了嗎?”更過份的是,有一組巡邏兵小隊的七個人裏,有六個被偷了錢袋,并且都在調查被偷者口供的時候被小偷下的手。
克諾城的治安官在被逼無奈之下,親自帶人在街上巡邏,并且凡是形迹可疑的人,全部抓捕。最終的結果就是,連城裏原本的小偷們都在罵:也不知道從哪裏蹦出這個新來的,出手太狠了,根本不給同行留活路啊!很多小偷被抓進監獄,卻完全是“無辜”的。
就在治安官在全城大肆搜捕的時候,卡西洛洛已經用“賺”來的錢,買了一身新衣服,看起來簡直就是一個正勁人家的孩子。一個巡邏兵還好心的提醒他:“快回家去吧孩子,街上不安全,收好自己的錢袋。”
然後卡西洛洛來到魔法公會,爲葛麗買了一根學徒用的短魔杖。本來他一定要買那種華麗的長魔杖,但是魔法公會規定,如果想買高級魔杖的話,一定要有魔法公會的高級法師認證書才行,所以卡西洛洛隻好放棄。他還想順便看看多特法師,但遺憾的是多特法師不在。
卡西洛洛興沖沖的拿着短魔杖,一路小跑的往魔法學校這邊過來,葛麗肯定會很高興的。雖然今天才是開學的第二天,也不知道葛麗是否已經開始學習魔法了?她能不能象多特法師那樣,用一陣風把人吹起來呢?
“等等!”手镯突然叫了起來,聲音裏充滿了驚訝,“我好象感覺到了一點什麽。快,往回走,快點!”
往回走幹什麽?卡西洛洛一腦子的問号。不過如果沒有這一早上手镯的幫助,自己也不會這麽戰果輝煌,所以卡西洛洛還是決定聽手镯的,肯定不會有錯。
一路上,手镯指引着卡西洛洛左轉右轉,來到了一堵高牆的前面,好象是一個很大的院子。因爲卡西洛洛在牆的側面,看不見院子的大門,所以他不知道這到底是哪裏。“我們來這幹什麽?”卡西洛洛四下看了看,這是一條非常寬敞的街道,現在自己所處的位置,差不多是市中心吧?
“往前走七步,不要多走。”手镯的聲音非常的嚴肅。
“一、二、三……七”,卡西洛洛數着自己的腳步,“怎麽了?能告訴我出什麽事了嗎?”
“慢慢的蹲下,”手镯似乎沒空給卡西洛洛解釋什麽,“仔細的看看,地上是不是有根黑絲線?”
“真的有啊。”卡西洛洛張大了嘴,“你怎麽做到的?隔着好幾條街,居然能看到地上有一根黑絲錢?”
“現在不是玩的時候!順着黑絲線慢慢的找,應該在牆角的位置有一些東西才對。慢一點,千萬要慢一點,非常非常的小心才行。”手镯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語氣說道。
如果不是因爲在白天,同時又有手镯的提醒,卡西洛洛不可能看到這些黑絲線,這些絲線真的是太細小了。卡西洛洛半蹲在地上,低着頭,順着細細的黑絲線慢慢的一路找到牆角,再輕輕的分開牆邊的雜草,果然發現了一點東西。
“玻璃球?”卡西洛洛瞪大了眼睛看着藏在雜草裏的幾個玻璃球,黑絲線的一頭居然是系在一個玻璃球了。這玻璃球看起來稍小了一點,“這是幹什麽用的?”
“玻璃球?”手镯好象也有點意外,“五百年前都是用水晶球的,怎麽現在改成玻璃球了?毒蛇山谷的這幫家夥在搞什麽?我明白了,這次來的肯定是一個初學者,還不能發揮水晶球的威力,隻好用玻璃球代替。嘿嘿,那就好辦多了。”
“你到底在說什麽呀?”卡西洛洛現在十分讨厭手镯這種故做神秘的樣子,“這個玻璃球小是小了點,可是也很普通嘛,沒什麽特别的。”
“隻有你這種反應遲鈍的家夥才會覺得沒什麽特别,身體裏面居然一樣魔法元素都沒有,真是五百年不會出現一個的蠢貨。”手镯對于卡西洛洛無法掌握任何一種魔法元素一直感覺到好笑,“要是葛麗在這就好了,她一眼就能看出這個玻璃球的不同來。而且葛麗還是一個暗黑法師,說不定這個玻璃球對她還很有幫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