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洛洛小心的探出了頭,立刻又吓了縮了回去,樓道裏如手镯所說,果然布滿了警衛,五步一崗十步一哨,這還怎麽上樓啊?這個時候,院子裏面已經響起了音樂聲,看樣子被迎接的人已經到了大門口了。如果等到所有的人都進到樓裏面,自己不是更沒有機會了?
看到卡西洛洛急得直跺腳,手镯非常生氣:‘冷靜!你要保持冷靜!直到前一刻你做得都不錯,現在怎麽又急躁起來?你這個樣子什麽辦法都想不到。把心靜下來!‘
冷靜!冷靜!卡西洛洛不斷的告誡自己,一定有辦法到樓上去的。
手镯這才慢慢的說道:‘我現在加大手環裏面的力量,你要小心一點。目前最快捷的隻有這一個辦法了,你現在深呼吸。如果感覺到力量加大了,千萬不要喊出聲來,然後按我說的去做……‘
過了半分鍾之後,手镯說道:‘做得不錯,現在出門吧,手環裏面的力量,維持你五分鍾的隐身應該沒有問題,你隻有五分鍾。‘
隐身!!
卡西洛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隐身這玩意也是自己能辦到的嗎?但是手镯已經在催促他的:‘快,隻有五分鍾,跑到三樓去!隻要别讓人聽到腳步聲就行。‘
就在卡西洛洛在大樓裏盜東西的時候,站在院子中的葛麗卻有一種騰雲駕霧般的感覺,如果不是伊凡法師慈祥的笑容,她現在肯定支持不住暈過去了。她憑生還沒有見過這麽大的場面,克諾城的提督就站在她的旁邊,而多特法師則遠遠的站在後面。這種場合,如果不是因爲多特法師曾經是爲她擔保的貴族的話,根本就不配站在這裏。
葛麗有一個習慣,心情激動的時候,一定要死死的拉着誰才行,或者小女孩都有這樣的習慣吧?卡西洛洛曾經不止一次的批評過她的這個習慣,但是她一直也改不掉。現在沒有卡西洛洛在身邊,葛麗正死死的拉着伊凡法師的衣服不松手。
還好伊凡法師的魔法長袍足夠寬大,不然的話一定被她拉得變形了。剛剛因爲卡西洛洛的突然離開,葛麗還傷心得要命。而現在,當她站在院子裏,與财政大臣、提督大人一起迎接來賓的時候,葛麗則激動得馬上就要暈過去了。
樂隊的曲子是在正式場合下才用的迎賓曲,并且吹奏得十分賣力,讓整個歡迎的場面也變得十分隆重,但是葛麗的頭腦中一片空白,她什麽都聽不見。說實話,這種場面并不适合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可是伊凡法師則一定要帶上葛麗。他的理由就是,将來葛麗一定會成爲一個對于帝國來說相當重要的暗黑法師,那麽她的心理素質就一定要從現在開始培養,她在學習魔法的同時,也要接受上流社會的一切,尤其是隆重的外交場合。
在這麽熱的天氣裏迎接來賓,并不是件輕松的事,尤其是每個人還要穿上盛裝才行。法師的長袍在這個時候就已經很悶熱了,但是與那些身穿铠甲的武士比起來,他們還是輕松的。本來财政大卧卡西亞并不是一個真正的騎士,但是在這種場合他堅持要穿上騎士裝,以顯出自己身份的高貴。其結果就是,在重重鐵甲之下,卡西亞不但揮汗如雨,而且還要強裝笑容。
相比之下,到是克諾城的楊克爾提督要從容得多,并且在他的臉上還有擋不住的喜悅和一種放下千斤重擔的感覺。隻要過了今天,自己這裏再也不會有盜賊光顧了。楊克爾提督知道,這一次來的盜賊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關鍵是那件東西太重要了。
‘來了!‘伊凡法師低聲說道。做爲法師,他在一定範圍内的感知要強于其他人,尤其是對于不同氣場的感知。那種奇異的力量對于伊凡法師來說,熟悉而又陌生。他還記得他小的時候有幸見過一次那種人,直到現在這種氣息他仍然記憶猶新。雖然他成爲首席法師之後,曾經暗自研究過這種氣息,但是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葛麗本來還是懵懵懂懂的,被伊凡法師一拉,她才随着伊凡法師往前走了幾步。等她看清楚眼前的狀況時,驚訝得差點叫出聲來,她看到了三個奇怪的人。
在這三個奇怪的人出現之前,葛麗并沒有聽到馬車聲或其他的聲音,她甚至都不知道這三個人是怎麽來的,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好象是那三個人原本就站在那裏,與她們一樣等了好久。
而且從外形上看,葛麗并不确定站在前面的三個活物,就一定是‘人‘,隻不過她想不出什麽别的詞來形容。準确的說葛麗眼前站的應該是三個妖怪,并且是那種很厲害的妖怪才對,因爲他們的身上散發着一種氣息,這種氣息有如實質一樣向着每個人撲面而來。
葛麗在看到的第一眼之後就死死的認定眼前站着的是三個妖怪,一隻蜘蛛精,一隻老虎精,一隻章魚精。因爲他們和這三種動物長得簡直一模一樣,唯一的不同,僅在于他們是直立的,沒有爬在地上。
不單單是葛麗,就連一邊的士兵們也都吓了一跳,有幾個已經準備拔劍了,還有的親衛本能的站到了官員的前面,想要應付意想不到的危險!軍樂隊的聲音立刻停住了,葛麗還聽到一隻長号和一隻單簧管掉在地上的聲音。
‘鎮靜!‘伊凡法師雖然自己也有點激動,但他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慌亂,他可不想在對面的三個人面前有一絲不得體的舉動,這甚至牽扯到國體。
比伊凡法師更鎮靜的,就是财政大臣卡西亞了,很明顯卡西亞不是第一次見到這三個人,所以他的臉上還一直保持着微笑,并且他推開擋在前面的劍士迎了上去:‘請原諒這些士兵們的本能反應,對于高貴的客人,他們一時還不能接受。我是蒙特帝國的财政大臣卡西亞公爵,非常樂意爲諸位效勞。‘
那三個被葛麗認定是妖怪的家夥,一直站在那裏沒有動,軍樂隊的慌亂和士兵們的反應,似乎他們早就已經斯空見慣了。等到卡西亞公爵走出來并說完話以後,站在左邊的蜘蛛精也往前走了一步,葛麗看到他是用四隻腳走路的:‘您好,我叫布。‘他的聲音聽起來就象蜘蛛在吐絲時候的聲音,細細絲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