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次,姬娜還是把頭露在了外面,然後驚喜的問道:“你真的是卡西洛洛?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失蹤了嗎?聽說,思巴利法師還親自派人來這裏找過你呢,你這一年都去了哪裏呀?很多人都在替你着急。你……你簡直太神奇了,怎麽會在這裏出現?”
“思巴利法師?”卡西洛洛苦苦的思索呢,他不記得他認識一個叫思巴利的法師。怎麽還會有陌生人關心自己呢?
“就是葛麗,你的妹妹葛麗。”姬娜解釋道,“她現在是帝國唯一位暗黑系法師斯通·思巴利法師的學生。所以,她現在用的是老師的姓,葛麗·思巴利。”
“葛麗?”一聽到有關葛麗的消息,卡西洛洛也很高興,看起來這一年的時間裏,葛麗的日子肯定要比自己好嘛,居然還有一位專門的老師。卡西洛洛并不知道斯通·思巴利是什麽人,如果知道的話,他也會吓上一跳。
手镯卻突然自言自語的說道:“思巴利?這個姓氏好熟悉呀。在這個大陸上,姓思巴利的人并不多,我想我應該認識他的祖先才對。”
姬娜當然聽不到手镯的聲音,她隻是好奇的看着卡西洛洛并問道:“快告訴我,你爲什麽在這裏?你來這幹什麽?你怎麽進來的,外面不是有衛兵嗎?還有,我的女仆在哪?”正說着,姬娜突然臉一紅,然後低聲說道:“你……你先轉過頭去。”
本來被姬娜連珠炮一樣的問題問得啞口無言的卡西洛洛已經快暈了,卻又不知道爲什麽現在姬娜讓他轉過頭去。卡西洛洛其實也覺得面對姬娜,自己沒什麽話可說,這回正好借機又跑到窗戶邊上,仔細的打量着自己一會兒有可能用得到的退路。自己的雙腿現在很有力,從二樓蹦下去沒什麽問題,但是從三樓蹦下去,可就沒什麽底了。
“好拉,轉過來吧。”大紛兩分鍾後,姬娜低聲說道。
等到卡西洛洛轉過頭的時候,他驚奇的發現,姬娜的容貌在兩分鍾之内,有了很大的改觀。雖然隻有兩分鍾,姬娜已經不知道用什麽擦了一把臉,然後又将本來松散的頭發挽在腦後,這使她看起來與剛剛睡眼腥松的樣子大不相同。
姬娜咬了一下嘴唇,然後就象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問道:“你可以回答我,我的問題嗎?那當然,如果你覺得不方便,那就算了。”
“這個嘛……”卡西洛洛覺得既然姬娜并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招來衛兵揭穿自己的身份,對自己已經很不錯了。如果自己拒絕回答她的問題,從禮貌上講很是過意不去。可是他又不知道怎麽說才好,難道要告訴她自己在地底的某處做了一年的機器蚊子?
正在這時,有人輕輕的敲了一下門,然後女仆慢慢的走了近來。這是一位年老的女仆,她的年齡應該足以做姬娜的奶奶了,她雖然隻是貴族的仆人,可是看得出來這位老仆人身上卻有一股區别于旁人的氣質。很明顯,這是一位常年在貴族家工神作書吧的仆人,就算在相同的仆人當中,她也有着與衆的不同的地位。想想也是,楊克爾提督又怎麽會讓一個自己不放心的人來照顧自己的女兒呢?
老仆人的眼睛很嚴肅的看着卡西洛洛,并且很刻意的打量了一下,她目光顯然非常不禮貌。然後老仆人走到姬娜的床前,很溫和的說道:“小姐,我覺得您其實不必太過勞神這種無聊的追求者。您天仙一樣的容貌,會使您的一生永遠都伴随着這樣的煩惱,沒辦法您隻能适應這種生活。如果每一個追求者都能占用您這麽長時間的話,您的一生将在口水中度過。”
“追求者?”姬娜的眼睛裏明顯有某種光彩一閃而過,她再一次驚奇的看了一眼卡西洛洛,臉又紅了,并且姬娜的表情明顯沒有剛剛那麽從容。剛剛還可以說是兩個許久不見的朋友在聊天,而現在姬娜不得不從另一個角度去想問題了。
老仆人卻冷漠的看着卡西洛洛,雖然她也承認這個小夥子長得蠻帥氣的,尤其是一頭銀灰色的頭發,讓他看起來非常的與衆不同。但是老人的目光更加獨到的是,一眼就看出來卡西洛洛肯定不是一個貴族。一個平民的孩子,長得再帥有什麽用?又不能當飯吃。自家的小姐是自己眼看着長大的,不敢說将來要當皇後,可是止少要嫁給一位伯爵才行吧?
所以老仆人雖然并且沒有直接趕卡西洛洛走,但言語裏的意思卻非常明顯:“孩子,我不知道你是怎麽爬進三樓的窗戶的,這很危險也很盲目。以後不要做這樣的事情了,如果你被摔傷的話,你的父母一定會很心疼的。如果我是你,我會現在就回去陪伴着母親,我猜她現在一定很擔心你。”
“哦,是的,我想我應該走了。”卡西洛洛到是不覺得老仆人的話有多麽的刻薄,反而他覺得這簡直就是在幫他。如果現在自己再出去的話,衛兵們肯定不會攔着自己了吧?
這個時候姬娜卻是聽懂了老仆人的話,并且激動的又是理所當然的想到,當卡西洛洛聽說自己在大火中受傷以後,他爲了看自己一眼,居然不怕危險的從醫院三樓的窗戶爬進來。天那,這是一件多麽危險的事呀?雖然姬娜不知道卡西洛洛這一年來都去了哪時,可是顯然這一年的時間裏,卡西洛洛一直在想着自己。
女孩子開始做夢的年齡就是比男孩子早,這是事實。尤其是受過文化教育的貴族小姐們,她們無不從小就盼望着自己的白馬王子早日到來,雖然今年姬娜小姐不足十五歲,但她的心事卻不比任何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來得晚。
我們不能說,姬娜小姐在一年前見過卡西洛洛以後,就會一直念念不忘卡西洛洛,并且把卡西洛洛時刻記在心中,因爲那肯定是不合情理的。但是當一個小女孩知道一個人把她自己念念不忘的記在心裏一年的話,她就不得不激動了。雖然這種激動不能立刻提升到愛情的高度,可是止少她不希望這個心儀自己的男孩子立刻就離開。
老仆人說得沒錯,姬娜小姐既然身爲貴族,同時又是這麽的漂亮,她從來就不缺少追求者。并且那些同爲貴族的小姐們,雖然嘴裏抱怨着追求者有多麽多麽的煩,但言語中又都透露着那一份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