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洛這天也有喝酒,但隻是小醺,聽聞艾妍惶恐的聲音,立刻命令柯凡開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擔心同行的艾妍受到了傷害,還是害怕艾妍口中的“夢菥”真的出事。
但柯凡可以确定了的是,由此可見,辰洛今晚不待見古沛。
這注定是一個兵荒馬亂的晚上。
辰洛趕到到艾妍所在地時,艾妍酒醒大半隻剩下恐懼。她拉的辰洛指着左邊的街道就要走。“阿洛,我們去救她。”
辰洛上上下下打量她,确定她沒有受傷之後才開口道。“你慢慢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艾妍這會兒早已六神無主語無倫次,哪裏說得清楚,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個明白。“她們抓走了夢菥,然……然然後童斯追着去了。”
童斯?
“對,我看到的确是童斯的車。”
辰洛不禁眉頭加深了,怎麽童斯也扯進去了?
艾妍不知道夢菥的生日早不在這天了,但那句“生日快樂”觸動了她,她坐在艾妍面前,取出杯子同她碰杯。“生日快樂!”
這句生日快樂,艾妍紅了眼。
她的出生日是母難日,所以她從來不過生日,夢菥作爲冷家的掌上明珠,家裏每次都會大肆慶祝,從很小的時候起,夢菥都會拉着艾妍一起過生日。
可是從10年前開始,冷夢菥的生日卻成了祭奠亡靈的日子,她沈艾妍還有什麽日子拿來過生日呢!
10年後的今天,誰成想她親愛的姐妹還能與她在此共度過同一個生日。對于這天來說艾妍這是既悲傷又高興,所以她喝的特别多。
夢菥送艾妍回去的時候,一直抱着她說着小時候的事情。她說她們在波爾頓的葡萄園偷青葡萄吃,拉過肚子。她說10歲那年她回中國,她躲在行李箱要跟他們一同回去,被父親發現在機場被截回。
夜色那麽迷離,那麽美好,夢菥仿佛一不小心就被她帶回到小時候。
可惜夢境雖美好現實是殘忍的。
在回梨園的路上,司機時不時向後視鏡看去。“奇怪了,怎麽有幾輛車一直跟着我們?”
“有嗎?”夢菥想抓住她,艾妍已然好奇的探出腦袋了,見被發現,那幾輛車也不藏了,幹脆将她們的車包圍住了,司機被迫停下。
黑夜中,一群身材魁梧的黑衣男子下了車,夜風吹起衣角,面上的刀疤泛着寒光。司機吓得瑟瑟發抖,“你你你們得…得罪過什麽人嗎??”
沈艾妍睜大眼睛,着實被眼前的陣勢吓到了,下意識的抓緊夢菥。
夢菥在最初有過短暫的怔杵,但很快又鎮靜下來,她拍着艾妍的肩膀。“不要怕,沒事的。”
已有人上前敲玻璃,夢菥按下車窗,一股涼氣瞬間襲來。爲首的是一個40左右的男子,右眼有點斜,眼神談不上戾氣,但也看不出是好人。。
“莫雪小姐。”
這世界上能看着這張臉叫她一聲“莫雪”的人寥寥可數,但是許久未聽到這個名字,放在身側的手還是不禁握緊了。但她安靜地等着男人說出下文。“莫少想請您叙叙舊。”
“叙舊?這排場倒讓受寵了。”她意有所指的看着前座的司機。
男人立刻領會。“莫雪小姐放心,隻要您肯跟我們走我們絕對不會傷及無辜。”
如他所言,夢菥一下車,擋在出租車前面的車子立馬讓開。
“還不快滾!”早已吓得六神無主的出租車司機,被身旁的刀疤男吼了,這才抖着腳加了油門,留下沈艾妍哭泣的聲音,快速飄遠。
鑒于有兩位“莫先生”,夢菥目前不知道确定是誰,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倒是很重視她。同行4輛車,前面有一輛開路,側身各一輛随從,而她身邊,也是一邊一個身材魁梧的黑衣男子。她倒也不急,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突然前座的男人,突然接到的電話,然後向後面看去。
“看來還偏偏有人不怕死。”隻聽男子這樣說了一句,便對着電話吩咐。“你和阿光留下來處理掉。”
身側兩旁的車子突然放慢了速度,待夢菥回頭時,那兩輛車已将後面的一輛越野車夾擊了。透過後車窗,便看到了緊跟後面的駕駛座裏的男子,雖然有十多年沒有見面,但她還是一眼便認出來了,是童斯。
眼看着同事被另兩輛車夾擊,都快退出視線裏了,後座裏安然自若的女子突然冷冷開口。“停車。”
副駕駛座上那40歲的男子回過頭來,态度雖然還是畢恭畢敬,但多了一分不可置疑。“小姐,還沒到呢!”
“我說停車!”這次伴随話音出現的,還有男子腦門上的一把槍。待身旁男子發現過來時,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自己腰間的槍竟然已經在女子手中。
急速飛馳的汽車突然來了180度大轉彎,停在原本在身後的3輛車面前。
後車門先打開出來兩名保镖,緊接着,副駕駛那位指揮着他們的首領跟着出來了,最後,從右車門裏出來一個女子,手裏的槍對着,他們的首領。
“葉哥!”那個叫阿光的便是刀疤男了,連忙要上前,卻被葉隸揮手退回了原地。
那兩輛車夾擊了童斯的車,車頭已有很嚴重的損壞,迫使跑車停了下來。童斯撞傷了額頭,腦袋有點發昏,他在車裏小息。那些人剛剛下車,還未對他作出舉動,就看見自家老大被人挾持了,哪裏還敢輕舉妄動。
童斯擡起頭,有鮮血從額頭流下,隔着前車玻璃,她看到了不遠處的那張臉,真的是她!
她不再是當年那個有着嬰兒肥的小姑娘,她身材纖窕,眼眸清澈有神,站在一群男人中氣場也絲毫不減。
隻是~看着他手裏握着的槍時,不禁胸口一緊,
她到底遇到過什麽?又爲什麽會跟他們糾纏在一起?可是不管怎樣他活着就好。
而且現如今看來,這樣的局面好像是爲了他。
童斯開門下車,原本守在車窗旁的黑衣男子也不敢輕舉妄動,隻得讓他走到了夢菥面前。
時隔12年,和童斯見面會以這樣的方式,夢菥也萬萬沒有想到的。目光在他身上略微掃視了一下,聲音仍舊就清冷。“還能開車嗎?”
童斯一把抹去額頭的血,微微點頭。“可以。”
換上了他們的車,童斯開車,夢菥坐在後面,手持槍對着男子,那男子倒還算鎮靜。“把槍放下來,一直舉着也挺累的。您應該明白,除非接到命令,否則我是不會輕易傷害您的。”
這點她倒是信,可是他不敢保證,他會不傷害童斯。
在确認徹底甩掉後面跟着的車輛之後,黑色轎車稍微減速,有男子從車上滾了下了來,汽車再疾馳而去。
很快又有幾輛車停在男子身邊,有男子下車,畢恭畢敬地對該男子行了一個禮。“葉哥怎麽辦?”
葉隸望着車尾燈消失的方向,臉部擦傷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收屍去。”
狹小的座駕内,童斯突然覺得口幹舌燥起來,是因爲緊張。透過透視鏡看後面的女子,女子安靜地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我們現在去哪兒?”
“找個熱鬧的地方将車扔掉。”
今天是雙11,想找個熱鬧的地方輕而易舉,他們選擇了鬧市中心,可是待要停車時童斯才察覺出了不對勁,不禁皺眉了,随着額頭冷汗直冒。“刹車好像失靈了。”
聞言後車座的女人終于睜開了眼,眸光中一片嘲諷之氣閃過。
車子最終開向了偏僻的街角,然後以最低檔速右面撞向了牆壁。夢菥經過特殊訓練還好,但是童斯剛剛額頭撞傷,這會兒又撞擊了一下,腦袋着實昏沉的厲害,夢菥好不容易将他拖了出來。
沒走兩步,就發現身後有大批的車輛湧過來,連忙扶着童斯往更深的巷子走去。
葉隸看着還在冒煙的車頭,眼眸戾氣盡顯。“追!”
巷子裏沒有什麽可躲的地方,這是夢菥一人還好辦,但此刻拖着受傷的童斯,隻得硬着頭皮往下走了。
身後漸漸傳來腳步聲,那葉哥趕敢在車子上動手腳,可見心思狠毒,在心裏衡量了一下。大概還是猜到了今晚要見她的人是誰,她不敢冒險把童斯落在他們手裏。
身後傳來細微聲響,即使聲音微小,但她還是聽出來了。并且快速地繞到童斯身後,随着一聲悶哼,童斯感覺扶着自己的人向前一傾。回頭看去,隻見夢菥向前踉跄了幾下才站穩,臉色慘白如此紙,有什麽滴落的聲音。
地上,一滴滴的鮮血快速墜落,順着她的手臂,血腥氣瞬間襲來。
“你!”童斯扳過她的身體,隻見後背靠肩的位置,有一朵叫做鮮血的花,正在肆意地開展蔓延。
“我本無意傷您的。”葉隸已經快到跟前了,夢菥閉目強壓下那刺骨的疼痛,下意識地擋在了童斯和葉隸之間。
“但您應該明白,沒有人能抵抗莫先生的命令。”
睜眼,她的眼神明明冷得掉渣,但嘴角卻勾起一抹笑。“那你可能要帶一具屍體回去了。”
“您應該明白,若真是那樣的話,也是兩具。”
“啪!”葉隸用舌頭頂了頂被打得升騰的右臉,看着眼前因爲疼痛額頭有冷汗冒出的女人,那淩厲的眼神讓他終于感覺到了,這才是傳聞中狠毒的莫雪。
“連你家主子都要忌憚我三分,你算什麽東西?敢威脅我?”女人的聲音雖然很小,但威懾力卻不容忽視。
葉隸後退一步,做出退讓。“行,那這樣吧,您跟我們回去,不讓我難做,我這就放了這位先生好嗎?”
“不,我不走!”童斯收緊了扶着夢菥的手,他看着夢菥,眼神決絕。“我哪也不去,你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他已經錯過她一次了,一次是12年,還有生離死别,人生有多少個12年可以等待與蹉跎?既然老天讓他們重逢了,這一次他絕不放手!
夢菥冷冷的推開童斯,向前一步拉開了彼此的距離,她看着他,目光淡漠平靜。“先生,我本是不想連累無辜才救的你,你我都不認識,你何苦糾纏于我?”
童斯要上前,被葉隸上前攔住了。“小子,她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黑暗的巷子裏,有女人捂着右肩慢慢從裏面走了出來,所走過的地面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珠連成的線,四周跟着衆多黑衣男子,卻是無人敢靠前。
剛出巷子,還沒回到車旁,四周不知何時湧出一大群人,均是黑色西裝加身,仔細看,小小的街道竟是到處都車,而葉隸原本留在車上面的人也早已經被那些人控制了。
葉隸這一晚上的耐心終于被用光了,似是輕歎了口氣。“小姐,請您回趟家還真是不易。”
女人嘲諷的勾了勾唇,已經邁步向中間那輛熟息的車走去,隻留下冰冷的話語飄在寒風中。“我跟莫軒隻會是仇人。”
早已有人站在車門口打開了車門,車内開着暖氣,進入車轎内好久,夢菥才感覺身體漸漸有了溫度。這是一輛豪華的賓利房車,空間很大,從對面飄來陣陣酒香,夢菥扯着紙巾擦掉了手臂上的血,才擡頭看對面搖晃着酒杯,泰然自若的品着紅酒的男人。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