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話還沒說完,辰洛突然上前一把将她抱了起來。“喂喂,你幹嗎?孩子,你壓着孩子了,孩子!”
夢菥手裏一手拿着奶瓶,被辰洛抱在懷裏,擔心壓着浩浩,連忙小心的将浩浩往自己懷裏帶,一眨眼功夫人便被抱進了洗手間。
辰洛将她放在梳理台上,便打開水龍頭用涼水沖她的腳,刺骨的水瞬間化爲了鑽心的疼,夢菥腳縮了一下,辰洛立馬又按住。“再忍忍。”
說着彎下腰,小心的吹氣,夢菥望着他烏黑的發心,眼睛竟有些酸澀,一時忘了懷中還在哭泣的孩子。
辰洛擡起頭來,囑咐她不要動,得多沖一下,便接過她懷中的孩子。浩浩原來是拉屎了,所以才會一直哭,看着那紙尿褲上黃黃的髒東西,夢菥覺得自己離母親還差了好大一截。反觀辰洛,找來盆子後調好水溫,就給小家夥脫褲子,然後給他洗屁股,小孩子肌膚嫩,他洗的細心又仔細絲毫不亞于徐嬸。
小家夥似乎很喜歡水,兩條腿在水裏瞎蹬,浴室裏開着浴霸,暖色的燈光下,男子臉龐棱角俊美,白色的襯衣袖子挽到手挽處,一手扶着孩子,一手用毛巾細心的擦洗,畫面宜室宜家。
“浩浩屁股怎麽是青的?是因爲冷着了嗎?”關于給孩子洗澡都是徐嬸打理的,她隻是抱抱或者喂一下奶。
辰洛看着透着一層淡淡青色的小屁股,突然想到了小時候某人的屁股。“是因爲一直哭,讓鬼給掐的。”
“啊?”
辰洛笑了笑。“有這麽種說法。”
洗好之後,便用毛巾将浩浩裹着給了夢菥。“現在可以給他吃的了。”
說完又直接出去了,帶夢菥反應過來,才知道上樓去了。洗完澡的浩浩也不哭鬧,隻是漲紅着臉拼命的吸着奶,夢菥看到他的小手,似乎又張大了不少。
辰洛上樓不一會兒便下來了,望着他手中拿着浩浩的衣服,夢菥說:“你似乎對這裏很熟。”
直接抱着她進洗手間,還能準确的知道嬰兒房在哪裏。
“當初這房子是我和穆雲共同接下的案子,房子是我設計的。”
聽他這麽說,夢菥突然不知道說什麽,雖然不知道藍布霖爲什麽會讓辰洛來修這個建築,但她想,多少與她脫不了關系。
辰洛将浩浩接到懷裏,拿着奶瓶喂飽了,才開始給他穿褲子。
穿好之後就将孩子抱了出去,又回來抱夢菥。“我自己可以走。”
辰洛根本沒有理會她,将她放到沙發上,又端了一盆熱水出來,辰洛直接坐到夢菥身邊,又将她腳放在自己的腿上。冬天的冷水,腳凍得通紅,爲了使腳恢複溫度又不弄到傷口,隻能用熱毛巾包腳底。
夢菥感到别扭:“我自己來。”
“怎麽?做不成戀人,連親人也不行了?按照我們兩家的關系,你總得叫我一聲哥哥吧?”
無論她是不是歐豫的女兒,歐陽蘭拜她外公門下,怎麽都得叫聲姨。夢菥不是矯情的人,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任由他幫她敷腳,靠在沙發上,一下下的拍着浩浩,眼睛卻卻停在他專注的側顔上。
正在這時電話響了起來,屏幕顯示007,那是樂梓寒在獵人學校時的編号,夢菥下意識看看辰洛,才接了起來。
電話裏傳來男子略微戲谑的聲音。“你不會又将廚房燒着了吧?”
她小時候有跟樂梓寒聊過這件事,但旁人聽着可能更像她爲他不止一次下廚,也不止一次燒了廚房的感覺。
兩人距離隔得近,電話裏的聲音源源傳進了辰洛的耳朵,夢菥下意識看向辰洛,男子依舊專注的不厭其煩的換熱毛巾再包腳,仿佛那雙腳是多麽珍貴的寶貝。
“看來還沒有做好,阿姨派人送飯菜來了。”
夢菥看看外面才發現天已經黑了,再看了眼廚房地上的湯罐。“那你先吃吧,我今晚不來了,徐嬸請假了,浩浩沒人照看。”
樂梓寒說好,讓她不要忘了吃晚飯,又擔心她一個人搞不定孩子。
最後,夢菥說他像老媽媽,樂梓寒笑笑。“kina,好像把你放口袋裏。”
樂梓寒變了,他由沉默寡言變得開始說情話了,夢菥本應該高興的,但她難免還是要顧及辰洛的感受,便匆匆挂了電話。
辰洛雖然面上如常,但從他剛剛下意識抿了一下唇,夢菥還是知道他絕對不好過。
“你不用這麽刻意···”
“藥箱在哪兒?”夢菥剛開口,辰洛便起身去找醫藥箱,夢菥指指窗台櫃。
剛接觸藥的時候,夢菥疼得下意識要收回腳,辰洛叫她忍忍,然後低下頭輕輕的吹,棉簽蘸着藥膏小心的在那一片紅腫上,涼涼的,但很舒服。
擦好藥,辰洛起身去洗手。“叫你忍,還真能忍住。”要是小時候的夢菥早就叫的跟殺豬一樣了。
“因爲長大了。”
辰洛到廚房做飯,關上門那一刻,順着門無力的滑到了地上,她不再是那是嚷着要隻給他做飯的小丫頭了,如今的他隻能以“哥哥”的身份出現在她的生活裏,還得考慮她是否反感。但隻要她願意跟他相處,對他來說似乎已經很滿足了。
幫忙收拾了廚房,在做好了晚飯出來叫夢菥時,發現她擁着浩浩在沙發上睡着了,長長的頭發被小家夥拽在手裏,那畫面應該是每一個男人最心底對家的幻想。
夢菥醒來的時候,男子正站在窗前,手裏晃着紅酒杯望着山下的夜景出神。
一桌的菜全是夢菥愛吃的,味道偏向夢菥愛吃的川味,辰洛沒怎麽吃,一直幫她夾菜。全程下來兩人幾乎沒怎麽交流,夢菥隻是低着頭,專心的吃着飯菜。
最後辰洛送夢菥回房了,才離開的。離開前,辰洛提了歐豫,他說:“元旦那晚母親哭得很厲害。”
他說:“夢菥回家吧,我會離開的。”
夢菥望着那原來越遠的車尾燈,終究留下了眼淚。
轉眼一個多星期過去了,這一周大家都有各自的關注點,歐豫常常在醫院和家裏來回奔波,雖然大多時候夢菥并不買賬,古沛爲挽救在公司的地位,全身投入到新項目評估當中。關于沈艾妍失蹤這件事,還是沈建國要離開的前一天找到豫園,歐豫才得知沈艾妍并沒有回家。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