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雜種對彼得說:“我把你送到一個沒有人的地下室,你自己去找先古人,我去引開他們的守衛,上面好像還有幾個厲害的角色,我去拖住他們,找到先古人之後就出來跟我會合,立馬開溜。”說着便升到了地面。見到的卻是兩個變異小孩,長尾巴的那個見自己出現,吓了一跳,趕忙躲到長翅膀的小孩身後,大叫:“出來了!出來了!波比!”瞪大眼睛看着自己。這速度可真快!
地面除了兩個小孩,還有四個守衛,見有人出現,紛紛拿槍對準小雜種。
“誰!”守衛長喝到。
小雜種面露陰笑,手指一擡,守衛長立刻被土裹住,手指一握,土立刻收縮,好像聽見“啪啦”骨頭破碎的聲音,這個人形土像裏便滲出了一股股鮮血。
其餘三名守衛立即開槍射擊,小雜種周圍的泥土升起,形成泥土罩,将他包裹其中,擋住了所有子彈。
突然,從泥土罩中急速射出三點泥土,射中三名守衛額頭,在額頭上留下一點小小的空洞,緩緩流出一縷鮮血。
小雜種興奮異常,沒想到小試身手居然效果如此之好!那麽剛才攻擊自己的就是那兩個變異小孩了。哼,剛才我在地下,看不到你們,才會被你們打,現在我們面對面,我還怕你們不成。
小雜種将自己全身包裹好,猛的出手,從地上伸出兩隻利爪,試圖抓住這兩個變異小孩。長翅膀的小孩飛到空中,躲過了這一擊,長尾巴的小孩一閃,便失去了蹤影。
利比躲過泥土利爪,興奮得直跺腳,指着小雜種,“波比,波比,快打他,快打他!”
原來,在小雜種剛靠近莊園的時候,波比他們就已經發覺到小狗狗的存在。
小雜種與小狗狗初次合體便大發神威,原本十分得意,自認爲面對面決鬥,那兩個變異人絕不是自己的對手。所以剛才的土爪便是想要抓住二人,教教他們做人的道理。沒想到卻被他們輕松躲過,不由得臉上微微發熱,心頭無名火起,大叫一聲:“去死吧!”一把土制重型機關槍從泥土中快速凝聚成形。
“突!突!突……”槍口噴射出一串串土制子彈,雖然不像普通機槍一樣同時噴出火舌,但子彈速度卻比普通子彈快得多,威力也一點不比鋼鐵子彈差。
“呀——!”小雜種一邊大叫,一邊控制機槍對準利比。
利比吓了一跳,急忙躲閃。密集的子彈就像一條線,在小雜種的牽引下切割着這片莊園,子彈打在地上、假山上、樹木上,濺起三四米高的土屑。在地面的利比,動作雖然顯得慌亂,卻總能在子彈與子彈的縫隙中穿梭出入,像孩童遊戲般在這座碎片橫飛的莊園裏穿梭。
在空中的波比睜大了眼睛,激動的看着這一幕,毛發仿佛都豎立起來,原本蓬松的爆炸頭顯得更蓬松了,連連感歎,“哇哦~這武器好酷啊。”
小雜種見打不中利比,便将槍口對準了波比。波比原本專心看戲,正在感歎場面宏大,制作精良,就差手裏沒有爆米花和可樂了。突然間子彈全朝自己飛過來,不由得也吓了一跳,在空中到處亂竄。在空中的活動範圍比地面更廣,更難命中。
小雜種咬咬牙,閃過一絲陰冷的笑容,原本沒有命中的子彈忽的全都停在了空中,懸浮在波比周圍,跟着波比飛來飛去,随着子彈越打越多,波比周圍漸漸沒有了閃避的空間。
這時波比才意識到情況不妙,糟糕,沒有地方跑,這下要挨打了,怎麽辦?怎麽辦?波比焦急的四處張望,尋找突破的可能,可惜并沒有找到。
唉……沒辦法,看來隻有挨打了。但在這之前,先讓你嘗嘗我的厲害,“波比雷——爆——術!”
命運是很奇怪的東西,總有很多人說要自己操控自己的命運,這些人一定不知道,或者不願意知道,掌控自己命運的從來不是自己——如果波比改掉在出招之前先報招名的毛病,小雜種恐怕已經化成灰飛,那我們這本小說恐怕就完全不一樣。但命運就是這樣,由一點一點的無法預知的偶然編制而成的必然。小雜種此刻也是命不該絕。
在子彈包圍了波比的時刻,小雜種就已經準備好做出最後的攻擊,将波比打成肉醬。但幾乎就在同時,他察覺到了波比的攻勢,急忙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自己周圍,在電光火石之間,築起了一道厚厚的壁罩,将自己牢牢的包裹其中。
“轟!”一聲炸響,壁罩被炸開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坑,卻并沒有擊穿。即便如此,仍有極少量的電流順着泥土,流入小雜種體内。一時間,小雜種隻感覺到三魂七魄都像吸嗨了一樣,飄離了自己的身體,在空中手舞足蹈的狂歡。要是換做普通人,恐怕早已被電得失去意識,暈死過去。
但小雜種可不是普通人。
從他剛學會走路、有記憶的時候開始,就是靠自己的力量活着,幾乎吃過所有能塞進嘴裏的東西。強大的求生欲望驅使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活下來。常有人抱怨,我這一生吃過太多的苦,真是還不如死了的好。但當你真的快死的時候,你才會知道,什麽酸甜苦辣,是非曲直,根本不值一提!
在他四五歲的時候,便見識到了這末日下的生存的滋味,饑餓、鞭打、火燒……地獄裏的層層酷刑原來都隻在人間才有。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群小夥伴們。在快被毒打緻死的時候,是他們挺身相救,從此小雜種便下定決心,一定要成爲最有權有勢的人,讓兄弟們人人都能橫行霸道、爲所欲爲,讓那些曾經欺辱過自己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如今,他十五歲,如果他像普通人一樣軟弱,那他至少也死了上百次了。
現在,小雜種嘴裏正冒着煙,眼神渙散、呆滞,無法聚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小子已經斷片了。但奇怪的是,波比周圍的子彈隻是顫了顫,依然懸在空中,沒有掉下來。
波比吃驚的看看周圍,“這是怎麽回事啊?”撓了撓自己的頭發,想了會兒,然後看着不遠處的被轟出一個坑的土球,好像明白了什麽,苦笑着說:“……這麽厲害……呀……”說完想了想,歎了口氣,便抱着頭,蹲在空中,準備好“受死”了。
小雜種雖然身體被電得冒煙,但意識仍在逐漸的恢複,“三魂七魄”也慢慢的冷靜下來,回到自己的身體裏。然後從牙縫裏冷冷的蹦出一個字,“死!”
波比周圍的子彈即使沒有槍膛的加速(其實泥土機槍的槍身根本就是擺設,沒有加速的作用),速度依然絲毫不減,數百發子彈瘋狂的在波比身上爆散開。相信即便是鋼鐵鑄成的身體,也被打得變了形。
泥屑如暴雨傾盆落下,可波比依然飄在空中,保持着防守姿勢,一動不動。過了一會兒,探出頭,四處看了看,發現沒有子彈了,才發出一聲凄厲的叫喊:“痛啊,好痛,好痛。”
小雜種看見波比身上竟然沒有留下任何傷口,最多也就是皮膚有點泛紅而已。無邊的絕望感充斥着小雜種的内心,他無力的躺了下來,慢慢閉上眼睛。
對不住了,小BB……
但這種絕望感僅僅持續了兩秒鍾。強烈的求生欲望刺激着他的大腦,使他清醒,開始思考任何逃跑的可能。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這是一個成年男子的腳步聲。有沒有可能利用他來逃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