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兮福所倚,周塵能得到天刀術,享福在後,卻是先前這個世界被附體的“周塵”倒黴在前。
機緣巧合,風吹圖譜,顯出真正的天刀術,驚天神刀絕技重見天日,說是偶然,怕也是必然。
通宵的苦悶完全一掃而空,回去的時候,正好看到夥夫堂的弟子們擡來了窩頭和鹹蘿蔔,暗啐了一口,心想堂堂仙門中的打雜弟子,吃的也就比民夫們強上一點點。好歹前世也是衣食不缺。
早上依舊是重複昨天的事情,雞剛叫第二遍,王霸道就提着鞭子進了大屋子,幾番抽打後,薪火堂的弟子們就敢怒不敢言地穿戴起床,拿了窩頭和鹹蘿蔔,帶了斧子鋸子就出門了。
樂姜依舊跟了周塵,兩人一路上低聲說着話,不料到樹林子裏的時候,現這一片山坳子居然沒有大小合适的黃老樹了。
他二人爲伴,自然要砍大棵一些的黃老樹。别人兩人爲伍,可以砍兩棵,但他們不行。樂姜力氣小,根本砍不動多少下,全靠周塵。如果要砍兩棵樹,時間就不夠。
所以,必須找大一些的樹。
“塵哥兒,那邊懸崖邊有一些大樹,平日裏大家怕砍倒的樹朝懸崖下倒,去的少。我們不如去看看有沒有合适的。”
周塵也不喜歡人多,正好去看看有沒有合适大小的黃老樹。
昨晚雖然整整練習了一晚上的天刀術,如今卻精神亢奮無比,想到自己居然能意外地出天刀,就忍不住笑出聲。
“塵哥兒,你撿到寶貝了?笑的那麽開心。”
“沒,沒呢,就是今兒個心情好。”周塵琢磨了很久,看來自己無意中掌握了天刀術的入門訣竅,隻要做到一個下意識地心随意動,就能成功出天刀。
不過那天刀隻能劃過十步遠,這倒和天刀術上所講的差别巨大。
周塵腦海中印着的那十副天刀術連圖中,那修真者一刀,天刀幾乎是瞬間就跨過數萬米虛空,穿越數十裏,輕而易舉地取敵級。
自己卻隻能一刀十步,不知道是飛刀的原因,還是自己還不是修真者的緣故。天刀術沒有單獨的心法配合,這點他非常清楚,有了天刀術十副連圖印入腦海的天刀術真訣,萬事可成。
想了想,除了飛刀材質太差,自己不是修真者這兩個原因外,他再也想不到了。
什麽時候,自己才能踏入那扇仙門呢?周塵擡頭望那星空下,隐約可見的道宮瓊殿,心裏止不住羨慕和期望。
“到了,到了。”
走了小半個時辰,就到了懸崖邊,這裏果然有更多更大的黃老樹。周塵伸了個懶腰,扔下斧子鋸子,拍拍樂姜的背,說道:“樂姜小兄弟,開工吧。”
樂姜身子微微一顫,瞪了一下周塵,選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大黃老樹,拿了鐮刀就去割它四周的野草。
周塵踢踢腿,伸伸臂,下意識地嗅了嗅鼻子,居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下意識地以爲是什麽蘭草開花,就沒管那麽多。
“砰…砰……”
一下重過一下的砍樹,周塵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氣,天刀術能夠入門實在讓他再高興不過了,方才從林中走過的時候,他照着淩晨那種感覺:起刀式——刀式——收刀式,居然再次順利地使出了天刀術。
如果不是星光太暗淡,樂姜當時肯定會意外,這個朝夕相處的塵哥兒,什麽時候練成了這樣的奇術!
那股淡淡的蘭草香氣還在,周塵和樂姜也沒停下手頭的活計。
砍了一會兒,周塵覺得渾身的力氣越來越大,剛開始一斧頭下去,不過砍出一道三分之一寸不足的痕迹,這小半個時辰下來,居然一斧頭下去能砍出半寸深淺的痕迹。
“不對!!”周塵疑惑無比地停下斧子,叫過來樂姜,把斧子遞給他,讓他砍樹試試,“來,你試試。”
樂姜疑惑地接過斧頭,照着樹幹就是一斧頭。
“咦??”周塵和樂姜都睜大了眼,方才這一斧子下去,居然看出了三分一寸深淺的斧印。“樂姜,你的力氣怎麽這麽大了?”
樂姜也疑惑無比,說道:“我不知道,總覺得身體很舒服,力氣越來越大。”
周塵皺着鼻子,下意識地嗅了嗅,忽然失聲道:“不對,這香味有問題!!!”
兩人又使勁嗅了嗅,果然,随着一陣陣香味鑽入體内,居然能感受到體内越來越有力氣。周塵提起斧子,猛地一下砍在樹上,居然一下砍進去整整一寸深,“樂姜,這附近肯定有靈藥,我們仔細找找。”
提了繩索和柴刀,周塵就帶着樂姜循着香味找起來。
他起初以爲那香味是晨開的蘭草花,現在細細一聞,根本不是。那香味猶如**一樣,讓人聞了那麽一點就能增長力量,雖然這力量可能隻是暫時增長,但已經足以證明附近有靈藥了。
羅浮山是道門羅浮派的洞天福地,這裏有靈藥也是正常,隻是大多數靈藥早被羅浮派高人移入百草園,像這種山林野藥,太難得了。
一路砍斷荊棘,兩人居然來到了懸崖的最邊上,香味居然是從懸崖下面傳來的。
“塵哥兒,那下面好像是個斷層的懸崖。”
接着微微的晨曦,兩人都看到了離崖邊七八丈的下面有個支出一角的斷崖,這懸崖深不可測,下方斷崖的地勢就變得極其危險。香味居然是從那大斷崖下面傳來的。
樂姜見懸崖太深,腿有些軟,不敢再站上前。周塵雖然也腿軟,不過想到那些傳聞中吃了靈藥就能伐髓洗骨的傳說,他就心動到了極點。
富貴險中求,人的資質可以廢柴,但不能沒有逆天搏命的心。
周塵一咬牙,解下繩子,略微量了下長短,現根本夠得上下方的斷崖,無意中看到一旁無數的藤蔓,也就有了主意。
“樂姜,快動手幫我結藤繩。我要下去。”
“不,不行,你不能下去,萬一,萬一……”
“我一定要下去。”
“嗚嗚……”樂姜居然哭了。周塵一愣,大男子家家的哭什麽,也不管他,自己跑去動手砍起藤蔓來,手腳麻利地幾股纏在一起,就是一根粗藤了。
樂姜也跑過來幫忙,一邊默默地纏藤繩,一邊自語道:“你如果摔死了,我……我怎麽辦……”
“你,你胡說什麽呢?哈哈……我的命不會那麽小的。”周塵前世知道些登山的原理,這藤蔓也夠粗,他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有些信心安全下去。也就笑道:“樂姜啊,我看你怎麽越像斷袖之義了,哈哈哈……”
“你,你才斷袖呢,呵呵……”
破涕爲笑,氣氛緩解了很多,藤繩不時就結好了,周塵再細緻地檢查了一遍,便準備下去。從這香味來看,暫時應該沒傳遠,但看香味有越來越濃的趨勢,他可不敢肯定等會兒不會有人來。先下手爲強,後下手吃灰。
按照現代的一些登山辦法,周塵将繩索套在自己身上和鐮刀,藤蔓上面,麻利地綁好了自己的安全鎖,便一步步地準備下去。
“塵哥兒,你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男子漢大丈夫,你看你啰嗦的樣子。”
樂姜見周塵慢慢地下懸崖去了,神色黯然,低聲淡淡自語道:“什麽斷袖之義,塵哥兒胡說什麽呢……”
可惜周塵沒聽到,也就沒法猜這樂姜話中的意思,他現在也沒法分心。
下去的路其實很順利,隻要繩子不斷,有鐮刀和懸崖上的一些藤蔓,手上纏了衣服上撕下來的麻布,周塵下去的還是很順利。
七八丈的懸崖,一會兒功夫就下去了。
“啪。”一聲輕響,周塵踩到了那處斷崖上。
斷崖很大,周塵所在的隻是斷崖的入口處,可惜不能完全立起身子,隻能半弓着身子。
斷崖曲曲折折的,随着懸崖的走勢彎曲,順着香味近乎爬行地走了一會兒後,周塵忽然不敢走了。
眼前的情形讓他手腳涼。
“啾~”一聲兇厲的鳥叫聲響起,隻見一隻頭生羽冠的黑色大鳥淩空盤旋,目标指着斷崖。
而周塵前方大約十丈遠的斷崖那裏,正盤踞着一頭大海碗粗的怪蛇,頭生肉角,說是蛇,怕是更像那傳說中的蛟蛇。
兩大兇物根本無視趴在遠處的周塵,彼此虎視眈眈。而在大蛇前方兩丈出,周塵居然看到了一株四葉淡藍色的藥草。那藥草長在石壁上,整個藥草出一股淡淡的藍光,怕是一株熟透了的靈草。
“啾~”黑色兇鳥先忍不住了,那大蛇畢竟離靈藥更近,如果被它搶走了即将熟透的靈藥,豈不大害。
一個撲騰,兇鳥瞬間沖向蛟蛇,鋒利如刀的利爪簸張而開。蛟蛇吐着猩紅的蛇信,身子一盤,一收一縮就是一次攻擊。兩大未成精的兇物,就此展開劇鬥。
周塵雖然不敢加入兩大兇物的死鬥,卻也取出了那把小小的鳳頭刀,扣住了起刀式,一旦有所異變,他絕不束手就擒。
靈藥要搶,命更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