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茫茫丹邊的世界裏,除了整個天地間吹動的陰風帥照增百也沒有了别的東西,外面的天地雖大,這裏卻空嚎一片,不知是在何處。
“唉!”
“師兄,你醒了!”一個悅耳的女聲響起,喜悅中又帶着淡淡的綢怅,随即隻見空嚎的霧氣紛紛退開,整個小天地居然變成了一處世外桃源,山川河流憑空出現,彷如世外仙境。
小橋流水邊的亭榭中,此時居然坐了一個絕美的綠衣少女,一把奇古長石飛在她的身邊。
“師妹!”
一個聲音響起,随即亭謝中無來由地多了一個男子,一襲長衫,空背着雙手站在那裏,卻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師兄,這些年,你都還好吧。”那女子幽怨的語氣中,卻又明顯地帶上了些喜悅,再見到自己的師兄,也許能讓她把所有的仇恨都放下。
男子輕哼一聲,不忿地說道:“想我羅天真人,千年之前便是羅浮派長老。沒想到卻落到如此地步,囚困千年,今朝終于得道,實在是命運多種。”
“師兄,你我二人分屬羅浮仙山與藏劍山莊,本是世代死敵,卻能攜手千年之緣。如今一朝得道,雖然多有艱辛,到也是一件韋事。”
那女子微微點叉說道,心頭的恨意明顯比男子少了很多。
“纓絡,你當年也非等閑,藏劍山莊一級神劍長老。當年你我二人參加四國正邪大戰的時候,你一把古霄神劍,絞殺了多少堪比元嬰期的元魔妖人。”
男子微微一笑,苦澀地說道:“隻可惜,外敵一去,不說其他正派,就是我羅浮與藏劍山莊,也是重拾舊仇,硬生生地要拆散你我。
最後更是将上古神兵的下落牽扯到你我身上,由此引出羅浮派一名地字輩仙級長老,藏劍山莊一名古神劍長老,不問青紅皂白,将你我鎮壓于此。”
“那一戰真是驚天動地。你我雖然被鎮壓,也有聞訊前來搶奪上古神物的萬千妖魔陪葬,屍山血海,長老們還是太狠心了。”
女子纓落原來是藏劍山莊的一級神劍長老,那可是元嬰期頂尖的人物。至于羅天,當年便是羅浮派長老,天,地,羅,廣,清,無,這是最近六代羅浮弟子的輩分,以此來看,此人是和小仙會上那位元嬰堂堂主一個級别的老怪物了。
羅天真人笑道:“今日你我得道飛升,至子羅浮派和藏劍山莊,卻是永不歸返了。”
“不錯。當年二位太上長老有死令,我二人從此不再歸屬兩派。萬般恩怨情義,一朝成空。”櫻絡真人慘然地笑道,她知道,自己放不下藏劍山莊,正如羅天真人也放不下羅浮派一般。“師兄,你可知當年是何人陷害你我?你羅浮派的兩大鎮派之寶根本不在你我身上,最後卻讓你我遭了橫禍。”
羅天真人搖搖頭,說道:“千年參悟。我也算不透那栽贓之人是誰。不過不論事實真相如何,羅浮與藏劍是恩怨卻是越結越深,以後怕是還有大事生。至于我羅浮鎮派之寶。萬年無蹤,就算憑你我飛升之道行,也算不得半點天機。看來,這些事還是需要留給有大機緣的後人弟子去完成。”
“也許,藏劍山莊最怕你們找回兩大鎮派神兵吧。畢竟,一旦神兵歸位,即便修真界億萬萬裏,以羅浮蟄伏不出多年的家底,就算冠居修真界前十也不是什麽難處。”纓絡真人歎道。
“你如何得知我羅浮秘辛?”羅天真人奇拜
“你我被鎮壓之後,陰陽交泰,早已是形同一人,從此不離不棄,你知道的秘辛,我便也知道。我知道的藏劍山莊秘辛,你不也知道?”纓落真人說道。
“唉!”羅天真人坐在櫻絡真人對面。歎氣道,“想我羅浮乃是太古遺派,上古時期,天地敬仰,便是大羅金仙路過也要下來行禮拜止……不知爲何,他們竟然,”
“他們既然既不飛升,也不輪回,死守羅浮,終身不下羅浮。”櫻絡真人歎道,“如果他們肯出手,千百個藏劍山莊也被他們滅掉了。”
“哈哈哈哈”羅天真人慘笑道,似乎想起了那些往事,說道:“想我羅浮,上古時期高人隐迹之後,兩大鎮派之寶又前後遺失。如此危局,他們都視若無睹,如果不是我僥幸得知他們的存在,哪裏會想到一個都快被妖魔攻打到羅浮道宮前的門派,居然坐擁一大批足以毀天滅地的高手。”
“師兄,他們究竟有多厲害?”櫻絡真人問道。
“不知道,太古以來便有高人歸隐,不飛升仙界,隻有後來有一些人飛升。别的不說,大羅金仙級的高手,最起碼有四五位。”羅天真人淡淡地說道。
“這麽多??那豈不是連天庭都會有所忌憚?”纓絡真人神色劇變,很是難以接受這個結果。尋常修真界的常識裏,能修到飛升已經是百年無一位了。羅浮派居然不聲不響地藏了那麽多高人。
羅天真人搖搖頭,說道:“當年我偶然知道一些上古秘辛。太古之年,不少太古神魔被鴻鈞道祖鎮壓,但依然留下了一些殺戮不顯的頂級高手。這些人怕是比大羅金仙更厲害。羅浮安竟有沒有更厲害的人坐鎮,我也不知道。整個羅浮後山,據說那裏有無數粒邢鬥世界,我當年分到的一個洞府。不過是最差級馴
纓落一陣無言,羅浮派的家底實在太恐怖了,想到當年藏劍山莊挑動羅浮派和妖魔的恩怨,導緻當年萬妖圍山,萬魔來攻,羅浮派也是苦戰死傷無數弟子,連普通長老都拼死了幾個才靠着羅浮護讓。大陣擋下來。難道真要打到後山,驚動了他們,那些高人才會現身?“師兄放心,此番大圓滿,我随你飛升仙界。這些是是非非與上古秘辛便留給後人吧。”
“嗯。隻是此地當年被滅殺的妖魔,居然形成了一個陰陽魔,倒是讓人意外。”羅天真人笑着說道。
“區區元嬰期小魔,假以時日也不過是返虛期魔頭而已。不如我們替天行道殺了它,然後飛升而去。”櫻格真人提議道。
“不。此魔自有人殺,你我不能幹涉。”羅天真人仿佛看到了一些什麽,起身道:“便留此魔在這裏禍害,讓有緣人來滅殺它。或許,這還是一次大機緣。”
“嗯,也好。師兄決定便是。”
“走吧,師妹,臨走前。我想去看看外面的兩個羅浮弟子。雖然羅浮與藏劍的恩恩怨怨已經與我無幹,但臨走之時,見他們一面,也算了卻心願。你呢?”
“我就不見了。當年沐江不過是區區背劍童子,如今卻是心性大變,見他不如不見。生死禍福,自行去吧。”櫻絡真人歎道。也不多做分說。
羅天真人手一揮,眼前小千世界盡數毀去,再也無人知道這裏曾經鎮壓封印過兩個羅浮派和藏劍山莊的高手。
“塵歸塵,土歸土,師兄,我們走吧。”
兩人随即一閃身,不見了蹤迹。“師兄,你說這些惡鬼卒子們,真下得了手啊。同類相殘,絲毫不手軟。”
望着外面,一群從迷霧中沖出來的鬼兵将們,一刀一個地将那些讓賊砍在刀下,普通的山賊鬼魂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原本氣勢嚣張無比的南霸天再也沒有了欺男霸女的心思,腿一彎就跪了下去。
“鬼将大哥們饒命啊,鬼将大哥們,饒命啊,我上有”
“噗”的一聲清響,鬼将們根本不聽南霸天在那詭辯,上去就是一刀将南霸天這剛才逃離苦海的小山賊給砍成了兩刀。
轎子前的鬼新娘看着這群鬼将,盈盈一拜,說道:“不知道幾位鬼将大哥前來所爲何事。但有吩咐,小女子定當盡力。”
“這裏是陰陽魔的統治區域,一幹小鬼,皆不準私自離去。”讓鬼新娘放松一口氣的是,這些鬼将看來至少不是來殺人的,而是阻擋衆人離開。
鬼新娘心情有些掙紮,但依舊求情道:“鬼将大哥,奴家千年之前原本就要與李秀才成親,隻是緣惶一面死于非難。如今做了孤魂野鬼再無所求,隻希望前去他墓旁一拜,聊盡心意,了卻心頭一樁事情,自然回來,做個安分的野鬼。”
“不行,沒有陰陽魔的命令,誰也不許擅自離開。我看你長得倒是标緻,陰陽魔神功大成,如今出關之後正需要選幾個鬼妃,依我看,你倒是正好做那候選之人。”
那鬼将顯然不傻,也不是那種同情心泛濫的人,雖然不動手殺人,卻咬定了口氣不放人。
“鬼将大哥,奴家以這殘魂誓,隻要了卻心願,還了這千年夙願,不論是做妃也好,還是爲奴也罷,奴家都毫無怨言。求鬼将大哥開恩,奴家隻求做個安心鬼。”
鬼新娘苦苦哀求,跪在地上叩頭不止,最終還是無法打動那鬼将。
“于素素,當年你被殺之時,我也正好知道。隻是陰陽魔大人有嚴令,一旦我放任何鬼魂私自離開,便是死罪。你不要讓我爲難,即便我同情你,誰來同情我性命。爲你殺掉這群山賊鬼,已經是看在我那與你同歲的妹妹面子上了。”
這鬼将也不知道是什麽來曆,多少年來,望陽坡除了當年被封印的妖魔鬼怪被吸幹了法力,成爲鬼魂外,也有一些其他地方的鬼魂被吸引過來。這鬼将應該是屬于前者,說不定當年也是個小妖魔。
“真是可憐,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經常聽的一個故事。”周塵感慨地說道,雖然心裏很想出去救他們,但是作爲穿越者,深知不顧自身安全區救人,那不是大英雄,那是害人害己。賠本連吆喝都賺不過來。
“呃?又有故事?說來聽聽。”徐子清倒是不急不躁,似乎還在等着什麽,問起周塵關于故事的事情來。
“說是一個女鬼愛上秀才的事情,兩人死活在一起,卻被一個妖怪阻攔。最後還是靠着所謂的好心老太婆才逃過一劫。”周塵戲德道,這荒郊野外,除了鬼怪邪物哪裏去找什麽好心老太婆,自己又不可能出手,倒是有心無力了。
“看來我們要做一回老太婆了。”徐子清拍拍手,說道:“這幾個,小鬼,抓回去到是有用的,我看那什麽陰陽魔剛剛脫困,今晚是無法出來對付我們的,正好捉了小鬼回去問個清楚明白,當然,我們也可以順便做一回好心的老太婆。呵呵。”
“師兄安排就是了。”自己一個人不敢動手,可有了徐子清一起,幾個小鬼就不在眼前了。其實如果不是太過小心,憑着化血刀
小鬼無礙,所懼怕的是小鬼身後的那些魔頭。
徐子清點點頭,随即收了四面小旗子,兩人就憑空站在了一群鬼怪的旁邊。
恍惚間,周塵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當年還在地球的時候,怎麽會想到今日會遇到這麽多真實的鬼魂,而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居然和電視中的捉鬼道人一樣,要對付它們了。忽然出現的兩個人,虛空踩在雜草尖上,這本身就代表了周塵二人是修煉者,幾乎是一瞬間,那爲的鬼将就電閃一般地退身,十幾個鬼将鬼卒防守成一團,厲聲喝問道;“你們是什麽人,大膽,竟敢擅闖望陽坡
徐子清乃是有道之人,根本不想和這些人多說,望向周塵,示意他分說兩句。
“你們讓開吧。先前看你還有幾分鬼性,此番便不殺你們。”
“不殺我們?就憑你們兩個人能把我們十幾個鬼将兵如何?哈哈哈鬼将畢竟是剛剛出來,雖然千年也積攢了不少鬼修爲,但網出來的鬼卒們,實力削弱了太多,哪裏能比得過兩個精銳的修道之人。
“哼!”周塵見他不識相,手一翻,一個掌心雷就浮現在手掌心中,朝着其中一個躍躍欲試,居然想提着鬼頭刀來砍自己的鬼卒就是一下。
“轟!”一聲雷劈之後,那鬼卒如同爛泥一般垮了,骨粉散落一地,一個嚣張無比的鬼卒就這樣瞬間被道門法術掌心雷給滅了個幹淨。
尋常的掌心雷,其實威力也不至于這麽大。主要是周塵對這門法術理解的非常透徹,又有鎮獄小老兒的日日指導,施展出來,威力直追上古時期的小法術威力。
“咦!”徐子清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不由點點頭,這個師弟,他越來越好奇了。
“仙長救命,仙長救命。”那鬼新娘見來了仙家之人,哪裏不懂得抓住機會,說不定便能乘此逃脫一難。
“你,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不時便有陰陽魔大人手下鬼帥出來制服爾等那鬼将見周塵這人手硬,還有個沒動手的修真者在後面,一時間有些懼了,便說起自己的救兵來。
“如果你不放人,或許在救兵來之前,你便死了。連鬼都做不成周塵知道,這種時候不能心軟。
“大家撤回鬼霧中去。”鬼将見事不可爲,便要撤走。
徐子清見狀,呵呵一笑,掏出一個小葫蘆,念念有詞,随即朝那鬼将一吸,斥道:“收!”
“啊!捉鬼葫蘆,”
那鬼将慘呼一聲,也不知他爲什麽識得捉鬼葫蘆,眼前一黑就被徐子清收到了葫蘆了。
其他鬼卒見狀跑得更快,隻見那鬼将化成一股黑煙,在衆目睽睽之下被徐子清手中的捉鬼葫蘆吸走了。
周塵微微有些驚訝,他本來還期待這個師兄多顯露幾手法術,沒想到卻依然出人意料地拿出些奇門左道的手段,一下就收了那鬼将。
捉了一個鬼将,徐子清也不再繼續停留,轉身對那一群送親的人說道:“遇到就是一場緣法,我就帶你們一起走吧。看在我這悲天憫人的小師弟份上,做一回好心老太婆
衆鬼不知所以然,正要說話的時候,猝變頓。
“哼,區區築基後期小兒,仗着一身旁門左道就想在我陰陽魔手下占便宜。不殺你,不足以平本尊怒火
一個飄渺的聲音傳來,衆人尚不知生了何事的時候,一個方圓好幾丈,約莫十幾米的大手掌從天而降,度之快,眼看周塵等人已經避不開了。送鬼的隊伍還好,正好在手掌的範圍之外。
“完了。沒想到老魔居然分身顯神通,這老魔功力好寄
徐子清大怒之下,已經沒有了機會逃走,周塵更是如此,心道倒黴,怎麽出來一會兒就惹怒了這老魔,他手中已經扣準了一枚化血符,就要掐動爬雲術逃走。
“啊”。徐子清隻覺礙手臂一緊,再看之時兩人已經逃出了那隻大鬼掌,已經到了半空。方才究竟生了什麽,他居然一無所知,隻知道自己被小師弟提了一下,整個人幾乎就瞬間移了出來。
“咦?居然是仙術?小子,留你不得,這次看你往哪跑。”
那陰陽魔雖然并未出來。但光是分神就夠周塵二人死好幾次了,方才不防周塵有後招,這次卷土重來,那大手掌瞬間刮過來,就要把兩人扇死。
這次陰陽魔暴怒之下,周塵居然連掐動爬雲術的時間都沒了,眼看就要死掉,卻忽然異變再生。
“呼,”
一道金光瞬間從空中閃過,随即便見這道金光化成*人形,整個人潇灑無比地淩空而站,一指點住那大手掌,随即一抖,陰陽魔化成的整個,手掌就化成了赤粉,消失了。
“啊!羅天,”
“哼,老子還沒走,你就敢殺羅浮派的人。”
來人轉過身來,周尖二人這才看清剛才一指定乾坤一般點破陰陽魔殺招的人,居然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風度翩翩俊朗男子。
“你們是哪一輩分的羅浮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