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看了眼他的手也沒在意,見他正看着我等我回答我搖搖頭說不知道,現在的情況我也拿不準。
陳龍布滿血絲的眼神微微動了下,咬牙:“不、不,她肯定和張靈一樣,她不是姗姗,不是……”
說話時候他的手又在我肩上拍了一下,這讓我有些反感起來。
其實若非關系非常好的那種,我不喜歡被人拍肩膀。
我想不單是我,很多人也是這樣的。其實我也解釋不來爲什麽,就是不喜歡。
他現在連續拍我兩下肩膀,下意識的我後退一步,避免他再拍。
“是不是,我們看看再說。看看等下會發生什麽事情,又或者我們登錄帳号,去問她!”
我感覺後面這種方法最好,直接提問,是不是姗姗很快就知道了。
陳龍他們聽了後立馬說好,登錄帳号,然後發問。
姗姗,你怎麽直播了?
陳龍在我的示意下發出一條信息,隻可惜刷屏的人太多,這條信息剛發出去沒多久立馬就被頂上去,然後消失了。
恐怕姗姗連看都沒看到。
接着發第二條信息,結果也是一樣,剛發出去就被刷沒了。
“怎麽辦?”陳龍苦着臉看我。
我也苦笑,陷入僵局。
這種方式似乎并不行呀,太火爆了,在線人數都有八萬多,在龐大的粉絲面前這一條信息絕壁活不過一秒。
所以發信息不行,同樣的,彈幕也不行。
打開彈幕功能一屏幕密密麻麻的全是字,然後手機一卡一頓,大有立馬死機的節奏。
所以這也不行了,詢問姗姗的途徑除了直接去問她本人,别無辦法。
“王風你倒是想辦法呀!”陳龍急了,手又向我肩膀拍了過來。
我皺眉看他,眼看着他的手要拍到我肩膀上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了什麽,身子猛的躲開。
“陳龍你幹嗎!”我沉聲道。
之前我皺眉看他隻是很不喜歡他這個動作,但是當我想到黃小超剛不久給我說的話我立馬就意識到了危險,這次質問不再是不喜歡他的動作,而是詢問他的動機。
陳龍一臉無辜看着我,拍我肩膀的手還停在半空。
“怎、怎麽了?”他道。
我不喜歡他現在這幅無辜的模樣,居然還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問怎麽了?
“怎麽了你還不知道?你老拍我肩膀幹嗎?”我直接問。
黃小超這個時候來到我身邊,看我一眼,遞給我一個疑問的表情。
陳龍這個時候也開口了,說我沒拍你肩膀呀。
“你之前拍我兩次肩膀,現在是第三次。”我指着他停在半空的手道。
陳龍看去,把手收了回去。
“奇怪,我這是要拍你肩膀嗎?沒理由呀,我不記得我曾經有這樣做過,我也不喜歡拍别人肩膀……”他嘟囔道,看着自己的手,好像真不知道一樣。
我一直有看着陳龍,也不管他現在說的是真還是假,總之這家夥渾身上下透着怪異,我得小心點才好。
“沒事吧?沒事就好。”黃小超這個時候道,又用隻有我和他才能聽到的聲音跟我說不要太敏感,也許陳龍隻是不小心拍了幾下,不一定是壞事。
見黃小超也這樣說,我也不去計較太多,不過我沒認同他的話,陳龍絕對不是不小心的。
接下來的事情我們又轉移到姗姗直播的事件上,我們四人探讨一番後也想不出對策,最後隻能看着姗姗直播了一晚上,還好一整晚她就隻是直播,并沒有什麽異常的行爲。
天亮後,由陳雲求留在醫院,我和黃小超、陳龍三人去找姗姗了。
昨晚她直播到淩晨三點多下線的,那個時候我們趁機睡了會,天一亮我們就趕着過去,邊走邊給姗姗電話,約她見面。
見面的地方是學校外的大廣場,這個點太陽剛出來沒多久,曬在身上暖暖的,溫度剛剛好。
大廣場是這裏的特色之一,很大很大的一個圓形廣場,正中間有着一台堪比電影院大屏幕大的電視,播放着悠揚的音樂。
在廣場四周有老人身穿白色衣服舞劍,也有打太極的老人,還有跳扇子舞的大媽,以及搗蛋調皮穿着溜冰鞋在人群裏穿梭追逐的小孩。
這裏還有蔥郁的樹木,以及實木長椅。現在我們三人就坐在長椅上,看着廣場裏的多姿多彩,等待姗姗到來。
姗姗終于來了,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半個小時。來到的時候她連連道歉,說自己很困,仿佛沒睡覺一樣,所以起不來,晚到了。
我們三人聽到這裏互相對望一眼,最後由我提問:“昨晚沒睡?到底是睡了還是沒睡?姗姗你說話真怪。”
姗姗尴尬笑了笑道:“睡了,昨天我從醫院裏出來後就回家,沖涼睡覺,很快就睡着了。”
“那你又說好像沒睡覺?”我繼續道。
我确定昨晚那個直播的人就是眼前的姗姗,也許姗姗還沒發現,她的美瞳還沒取下來呢。
“不知道哇,就是很累。感覺自己跟沒睡覺一樣,也許和昨晚的夢有關吧,很真實。”
“怎麽說?”我繼續問。
這個時候姗姗露出狐疑的神色,看着我,看向黃小超和陳龍兩人。
“王風,你、你們沒事吧?怎麽今天盡問我話,感覺好奇怪哦。”她道。
我說沒事,就是随便問問。
我不确定眼前的姗姗有沒危險,有了張靈那一出,現在我對誰都帶着警惕性,做足預防措施。
還好姗姗也不是多心的人,當下就把做夢的事說出來。
說她做夢了,夢到自己成了最紅的直播,大家很喜歡她唱歌,喜歡和她互動,還打賞了很多錢,一個晚上就收入三萬多。
說到這裏她臉上洋溢着幸福愉快,又道:“如果是真的就好了,一個晚上三萬,十個晚上就有三十萬了……”
我看着她,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實情。
昨晚給她打賞的人确實多,但是她不知道那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的。
“你還唱京劇了。”我道。
她有權知道真相,最終我決定告訴她一切,讓她有心理準備。
姗姗詫異看着我,說你怎麽知道。
我苦笑,說不光我知道,還有黃小超、陳龍都知道,因爲昨晚你确實在直播。
姗姗瞪大眼睛看着我們,嘴巴張開久久沒說話,驚訝萬分。
“這、這不可能……”半許過後她笑着道,說你們是在捉弄我的。
我讓陳龍把昨晚錄下來的視頻放給姗姗看,姗姗起初還是以爲我們在耍她,可是後面她說不出話了,看着視頻裏的她呆住了。
視頻裏傳來她粉絲們互動的聲音,求關注求打賞等等。
手機掉了,從姗姗手上滑落砸在地上,還好地面是草地,手機并沒有損壞,不過也把陳龍緊張了一把。
“姗姗,你對我有意見也不能砸我手機呀。”他嘟囔道。
我沒在意這個,一直看着姗姗,注意她的表情。看到這裏,我确信她沒有說謊,她是真的不知道昨晚自己居然去直播了。
“怎、怎麽會這樣?怎麽會……”姗姗開口了,恍如做夢一般。
我看着她,沒插嘴。
現在得讓她緩過神來,現在的情況并不怎麽好,換成任何一個人看到恐怕都會短時間接受不來。
我和黃小超靜靜看着她,陳龍則在檢查他的手機有沒損傷。
陽光從天上直射下來,照在大地上,照在身上,絲絲炎熱暖流開始彌漫四周,夏天的味道。
這個時候有風吹起,帶走剛爬上身的燥熱,帶來清涼。廣場上的老人和大媽們也開始陸續停了下來,收拾東西,有說有笑結伴離開。
“爲什麽會這樣?”姗姗也恢複過來,問我。
我搖搖頭,這也是我想弄清楚的。
“要想知道原因,今晚就可以了。”黃小超這個時候開口了。
我和姗姗一樣,都扭頭看着他。
“也許隻是夢遊,現實生活裏就有這樣的例子,夢遊到街上,醒來的時候卻渾然不覺。你應該夢遊了。”
我感覺黃小超是在騙姗姗,我不相信是夢遊。直播的時候姗姗唱的是京劇,聲音也變了,這不是夢遊。
“夢遊嗎?那還好,隻是夢遊的話,那就好。”姗姗失神一般念叨。
“别擔心,今晚我們去你家就好了。”黃小超又道。
聽到這裏我總算知道黃小超在打什麽主意了,說夢遊隻是爲了去姗姗家,至于去她家幹嗎,自然是爲了對付依附在姗姗身上的東西。
“好。”姗姗答應了。
天還沒黑的時候我和黃小超就來到姗姗家,陳龍沒來,他要去和陳雲求交班照顧張靈。
不過我和黃小超也沒打算讓陳龍來,尤其是我,更不願意陳龍接近我們。那家夥古古怪怪的,沒搞清楚狀況前我希望能和他保持距離。
“麻煩你們了。”我們三人坐一起喝茶,姗姗感激道。
我們忙說沒事,同學間就應該幫忙。然後我們又是一通閑聊,後面她起身說去洗幾個蘋果,然後轉身往廚房走。
“走!”原本滿面笑容端着茶的黃小超在姗姗轉身後低聲對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