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火車,魏麗麗一路狂跑,直奔出租車通道,站在通道兩邊的人像夾道歡迎外國元首一樣等待着姗姗來遲的出租車,臉上雖然充滿了焦灼,但還是十分規矩地遵循着先來後到的原則。
魏麗麗等了半個多小時,着急的七竅生煙,她留意了一下,這半個多小時,一共來了9輛出租車,看着嗚嗚泱泱的等車大軍,魏麗麗心裏想,照這樣等下去,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輪到自己呢。
魏麗麗擡腕看了一下手表,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不行,她必須在五點鍾下班之前,把華青堵在霓虹公司門口。
魏麗麗最大的本事就是越着急越能想出辦法,她打量了一下,估計下一個該輪到那個大胖子了,她卯足了勁,準備跟大胖子搶車。
出租車開過來,大胖子搖晃着身子朝車邊走去,他那身肥肉,足足有五百多斤,給人的感覺就像身子要被壓塌了一樣,每走一步,就要停下來喘一會氣。
大胖子身子重,自然要坐到後面去,魏麗麗瞅準機會,搶先一步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大胖子乜斜着眼沖魏麗麗嚷:“幹什麽幹什麽,你想截胡呀?”
魏麗麗沖大胖子嫣然一笑,說:“大兄弟,你就幫幫忙呗,我急着去醫院生孩子呢。”
大胖子盯着魏麗麗,說:“大姐,你蒙誰呢,你要是能生孩子,我就能搗騰出來個太空人你信不信?”
魏麗麗不好意思地說:“你看我都心慌的急不擇言了,不是我生孩子,是我女兒要生孩子,我那閨女可是最怕疼了,估計現在她正躺在醫院裏絕望地叫媽呢,我得趕緊去給她加加油。”
“醫院裏有醫生呢,你能給她加什麽油?”大胖子嘟囔了一句,但還是把身子讓到了一邊。
出租車開出通道口,司機問:“大姐,你去哪兒?”
“淮海路與長江路交叉口。”
司機愣了一下,然後說:“那咱們得繞太康路,剛才路況播報說,淮海路堵着車呢。”
魏麗麗盯着司機看了一會兒,心裏盤算道:從太康路繞行,平白無故多出二十多公裏呢,這家夥看着面善,原來也是個不老實貨,還想宰老娘呢。
“你就走淮海路吧,我真的很着急。”魏麗麗央求道。
司機問:“你姑娘真的要生了?”
“比這個還嚴重呢,”魏麗麗把表情弄得極爲誇張,“我閨女都懷孕五個月了,我那王八蛋女婿非要逼着她打胎。”
司機咋咋呼呼地說:“你這樣說就危險了,你女婿肯定是外面有相好了,這第一步是打胎,第二步就是離婚。”
“所以我必須趕快趕過去阻止這件事。”
“你這個想法是對的,隻要把孩子留住,就能保住這個家庭,雖然你女婿花心的毛病一時半會改不了,但有孩子牽絆着,至少不會鬧離婚。”
這個碎碎念司機還真是個好人,他好像比魏麗麗還要着急,把一下方向盤就朝淮海路的方向而去。
剛上淮海路沒多遠,就看到了長長的車流停在那裏,司機熄了火,無奈地沖魏麗麗攤開手,那意思是說,怎麽樣,我沒有騙你吧?
一直等到六點鍾,車流好像還沒有一點要運動的迹象,魏麗麗實在等着急了,對司機說:“師傅,你能不能想想轍,讓車子長個翅膀飛起來一會。”
司機笑了:“恐怕現在地球人還沒有這個打算,讓車飛起來容易,可交通秩序沒法維持,你想啊,這麽多車一齊飛向天空,跟沒頭蒼蠅似的,那得出多少交通事故啊。”
司機打量着前面的車流,對魏麗麗說:“你要是真的特别着急,我可以給你想辦法找輛摩的。”
司機下了車,在車流的縫隙中尋找着,終于看到了一輛摩的,司機沖摩的招了招手,摩的左穿右擠,一會就來到了出租車跟前。
“師傅,拉一個人到淮海路與長江路交叉口,得多少錢?”
摩的司機想了想,比劃出三個手指頭。
出租車司機說:“都是幹這個的,你也别太狠了,報個實在價。”
“至少得一百五,你也知道,這長時間堵車的事情,十天半月也難得遇上一回,我們全指望着這時候撈一把呢。”
“車裏的人是我一個老主顧,你給個面,一百行不行。”
摩的司機朝車裏看了一下,發現是個女人,很猥瑣地笑着說:“兄弟,車裏的那位是不是你老相好啊!”
出租車司機暧昧地笑了笑。
摩的司機說:“妥了,給多少錢我請送一趟了,全當給兄弟你幫忙呢,人不親行親,下次我遇到這種事,兄弟你也不能駁我的面是不是。”
魏麗麗剛準備從出租車上下來,擡起頭隻看了摩的司機一眼,就又把身子縮了回去。
摩的司機隔着玻璃看見了魏麗麗,小聲嘟囔道:“這位兄弟什麽眼神呀,怎麽找了個老菜幫子。”
出租車司機見魏麗麗遲遲不肯出來,以爲她嫌價錢貴,就勸她說:“一百塊已經很優惠了,一開始這家夥要五百呢。”
魏麗麗說:“不是錢的問題,你瞅瞅他長那樣兒,一看就不像好人,聽說最近搭摩的的出事可多了,萬一他給我來個先奸後殺的,我就徹底歇菜了,再想操心閨女的事也沒有用了。”
魏麗麗的話剛巧被摩的司機聽見了,他瞪着眼睛吼叫:“你以爲誰都像這位兄弟那樣稀罕你呀,還先奸後殺呢,你想太多了吧,就你那老菜幫樣兒,白給我都不要。”
······
一直到八點多,道路才被疏通開,魏麗麗心想這時候公司早已經下班了,就讓司機開到了員工公寓。
魏麗麗下車後,徑直走向華青的房間,使勁地拍打房門,裏面卻一點動靜也沒有。
敲門聲把正躺在床上睡覺的田佳沂給驚動了起來,她患了重感冒,今天沒有上班。
田佳沂跟魏麗麗打過招呼,然後又提醒她:“阿姨,你是不是搞錯了,這不是廖宇的房間。”
“我知道,我不找廖宇,我找華青,這兔崽子人呢,是不是又出去瞎混去了。”
一聽魏麗麗的口氣,田佳沂便知道她來者不善,廖宇讓華青冒充男朋友的事她知道,這件事不會又露餡了吧?
“可能在公司加班呢,這幾天公司裏比較忙。”田佳沂解釋着,趕緊把魏麗麗讓進了自己的房間。
魏麗麗不錯眼珠地看着田佳沂,心裏想:楊聰聰說的那個人,會不會是這個姑娘呢?
田佳沂被魏麗麗盯得渾身長毛,趕緊走到飲水機爲她接水,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尴尬。
魏麗麗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田佳沂身上。
“姑娘,你叫啥名字?”
“田佳沂,你就叫我小沂好了。”
“今年多大了?”盡管魏麗麗知道初次見面就問一個女孩子的年齡有些冒失,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三十一。”
應該不是她,她比廖宇大兩歲,比華青整整大了五歲,女孩子比男孩子大兩三歲還可以,超過四歲,那簡直就是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再說了,她和華青年齡差距那麽大,根本不可能是同學。
“有男朋友了嗎?”魏麗麗又問道。
“沒有呢。”田佳沂羞澀地回答。
魏麗麗又緊張起來,這麽大了還沒有男朋友,像這種女孩,最容易去幹那些搶别人男朋友或者老公的事。
“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北大。”
魏麗麗腦袋嗡地一下,心裏說:對上岔口了,沒想到這麽一個幹幹淨淨的女孩子,居然也會幹這種不知廉恥的事。
既然目标已經找到,她必須做點什麽了,她要讓田佳沂徹底斷了與華青交往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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