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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盧晖越過座椅間的空隙,朝他伸出魔爪時,他才意識到盧晖不是在開玩笑。
“别鬧。”黎旭擋住他,“被人看見怎麽辦?你想上明天的頭條?”
“我不想上頭條。”盧晖一招把黎旭制住,兩條腿壓住他不讓他動彈,“我就想上你。”
黎旭掙了兩下,發現自己盧晖鎖他的手法很有技巧性,而且力道很大。對,盧晖曾經是去過軍營當過幾年兵的,現在也經常健身,力氣和他這樣每天坐辦公室的人根本沒什麽可比性。
眼看着盧晖越靠越近,他們又确實有大半個月沒親熱過,他的身體幾乎是一瞬間就被喚醒了,燃起來了欲.望的火焰。
“身體真誠實。”盧晖笑道,“都硬的要流水了。”
黎旭不知道是被氣得還是憋的,滿臉通紅:“閉嘴。”
“這不是很喜歡嘛。”盧晖啧啧幾聲,“要是真的怕被看到,你的反應恐怕不是這樣。”
黎旭放棄了掙紮,仰頭對上他的視線:“我不要這個姿勢。”
“噗。”盧晖笑着說,“我以爲你還要再矜持一會兒的。”
黎旭:“……”
“我是很想做,不過現在看起來不行。”盧晖說,“我——”
“你還是硬不起來?”黎旭打斷他。
“……”
“……”
盧晖:“你要這麽誤會我我就得證明一下自己了,讓後面那個哥們繼續圍觀圍觀。”
被人跟蹤了?
黎旭心頭一跳,也不知道突然從哪兒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盧晖的手。他抓住盧晖的胳膊,越過他肩膀和椅背向後看。
“别動。”盧晖把他按了回去,“他也躲在暗的地方,咱們看不清他。”
“你怎麽發現的?”黎旭問,“他什麽時候來的?”
盧晖把腦袋埋下來,他們的臉幾乎要貼在一起。“大概是吃完飯以後,出飯店的時候咱們後面沒有跟着人。這人大概是一直在外面等着咱們。我一開始想甩開他,沒能甩掉。”
“……”黎旭有點熱,他挪着身子,想避開盧晖灼熱的呼吸。“你知道他跟着,還想跟我做?”
“哈哈,我以爲他懂什麽意思,自己會撤。原來還有看現場直播的癖好。”盧晖說,“我老婆怎麽這麽招變态惦記。”
“真想就這麽做。”盧晖像頭大狗一樣,嗅着他的氣味,底下也終于揚眉吐氣地抵住了黎旭的大腿。“要不要,嗯?”
黎旭:“他離咱們多遠?”
“嗯……”盧晖想了想,“十幾米的樣子?不會超過三十米。要是給我把槍,我能從這兒打爛他的腦袋。”
黎旭現在心裏一點兒旖旎心思都沒有,先前的饑渴被理性取代——他想捉住這個人。
“那個人是專門做這類跟蹤的?”他擡起手按下車窗,外面的冷空氣撲面而來,給兩個人都降了降溫。
“不是,不然不會這麽容易被我發現。”盧晖又擡手把窗戶調了上去:“做什麽?”
“如果從這兒跑過去,加上他反應的時間,你有沒有把握攔住他?”
“我是退伍老兵,不是超人,寶貝兒。”盧晖哭笑不得,“他開的是車子,我隻有一副*,怎麽攔他?”
“而且。”盧晖補充說,“這裏面說不定是楊燕南本人。”
黎旭擡眉:“不可能。”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黎旭内心有點焦躁,尤其這種被人監視的感覺,簡直令他作嘔。
“他走了。”盧晖把車載音樂關掉,撐起身子往後看:“果然走了,可能知道我們發現他了。”
黎旭有點不甘心:“就這麽放他走?”
“來玩個遊戲吧。”盧晖笑了笑,“貓和老鼠。”
兩輛車在省道上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
前者試圖加速離開,被後一輛車咬得死死的,來自後面的遠光燈打進前面的車廂裏,使車主咬了咬牙。
“嗯……車子很普通嘛。”盧晖說,“看起來是老車型。”
黎旭辨認着車子後面的車牌号,強烈的反光導緻他有點看不清楚。他把号碼在心裏默念了一遍,不是什麽熟悉的号碼。
他可以肯定沒有見過這個車牌号,這不是他身邊的人。
難道是假的?或者說這個真的是楊燕南本人?
“把遠光燈關了。”黎旭說,“咱們從前面那個路口繞路回家。”
“嗯?不繼續了?”盧晖有點兒掃興,他剛玩到興起。
“嗯。”黎旭說,“繼續裝作我們沒有發現他的樣子。”
“也行。”
盧晖降下了速度,看着前面的那個黑點越走越遠。“這麽吓吓他,至少以後不敢這麽随便跟着你了。”
黎旭的表情有點疲倦:“……”
“盧晖。”隔了會兒,黎旭突然叫道。
“嗯。”盧晖應着,“怎麽了?”
“沒事。”
黎旭說完這兩個字,又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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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蹤?”李研升有些驚訝,“誰跟蹤你?你最近惹上了仇家?”
“不知道是什麽人。”黎旭敲了敲桌子,“我記下了車牌号,讓向和幫我查,向和說,牌子是假的,那個号真正的車主是個護士,昨天晚上一直在值夜班,怎麽可能有時間跟蹤我。”
李研升的表情有點兒微妙:“那這就很吓人了,剛進去一個周正道,s市難道要出新妖怪?他跟你多久了?”
“我不知道,隻有昨天,被盧晖發現了。”黎旭說,“盧晖原本想抓住那個人,可惜他跑的快。”
李研升:“我的乖乖……旭哥哥,我就說你這張臉是禍水,以前照片還被人發網上,現在撞上狂熱粉絲了吧?”
“……”黎旭狀似苦惱地歎了口氣,“真是,不知道怎麽辦好。”
小張過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他把文件放在桌上,輕聲道:“黎律師,請您看看這幾個地方還有沒有問題?”
黎旭接過文件。
李研升沒有急着走,他看了眼黎旭的這個助理,打趣似的笑了笑:“好久沒見到尹歡了,還真懷念啊,那麽叽叽喳喳的。”
黎旭邊掃閱文件邊答道:“是啊。”
“哎,你這個表。”李研升一貫喜歡動手動腳的,手沒經過思考就去掀起了小張的袖子,露出一塊價值不菲的手表來。
“這牌子不便宜啊,四千好幾,我前幾天看見了想買,巧巧還覺得我敗家。”他哀聲道,“還是年輕人好啊,沒有人管着,也舍得給自己花錢。”
黎旭聞言看了眼小張手腕上的表盤,看起來是新買的,不像是小張喜歡的款式。
“朋友送的。”小張被李研升弄得有點兒尴尬,“我不肯要,他非讓我收下……”
“這兒還有個小問題。”黎旭說,“我幫你批注出來了,以後記住不能犯類似的。”
“好的,謝謝黎律師。”小張悄悄松了口氣,“還有别的事麽?”
黎旭:“沒有,你進步很大。”
看着小張坐回座位,李研升小聲問黎旭:“你這個助理不錯啊,不像我那個,眼高手低,沒斷奶似的,天天這也問你那也問你,不知道大學怎麽畢業的。”
黎旭:“是不錯。”
“接着說跟蹤你那人的事兒,向警官有說怎麽處理麽?”
“讓我繼續觀察。”黎旭說,“雖然我覺得那個人一時半會不會有動作。”
“諸事小心。”李研升歎道,“小朗就是太張揚不小心才會那些人得手。你家那位以前不是經常過來接你?以後也繼續讓他來呗,總比你一個人安全。”
黎旭玩笑道:“說不定是可愛的女孩子呢。”
“别鬧了,可愛的女孩子。”李研升差點笑出聲,“這麽‘可愛’的女孩子,你還是希望世界上少幾個吧!”
黎旭笑了笑沒有做聲。
跟蹤這件事暴露以後,楊燕南還會有什麽動作呢?
黎旭愈是往深裏像,愈感覺到一珍後怕。
盧晖當初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楊燕南當初請他做辯護律師時應該就包藏了禍心。當時他毫無防備,隻把他當做父輩來看待,楊燕南如果要對他下手,他真是插翅難逃。
楊燕南是個老獵手。
所以他會用百分之百的耐心來等黎旭放松警備,踏進他的陷阱裏。
黎旭自認爲自己的僞裝沒有什麽破綻,楊燕南應該還不知道他已經識破了他的真面目。
現在唯一的苦惱是,該如何讓楊燕南再變得急躁一點。
楊燕南還在緩刑期。原則上他是在緩刑,實際上相當于無罪釋放。隻要這段時間他安分不折騰,再過幾個月他就是一個清清白白的楊燕南。
所以楊燕南近期内應該是不會自找麻煩。
還是要自己先主動接近。黎旭想,等楊燕南動作沒有意義,隻會讓他的準備更充分。
思及此,他掏出手機,在微信上給盧晖敲了一條留言。
黎旭:你上次跟我說的那家茶樓在哪兒?我想約楊燕南去那兒,如果我是用□□結賬,那就是楊燕南同意了。
盧晖回複的很快:你以前就是這麽打算的?
黎旭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了頓,然後給出了肯定的回複: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