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着,劉姨娘和沈月琪也在外面焦急地等着,劉姨娘一直盯着緊閉着的門口看,心裏擔心地想不管不顧地沖進去,可理智卻告訴她不可以。
“娘,大……姐姐她,真的能行?”沈月琪小心地問着劉姨娘,心底卻是希望答案是否定的,可若是如此,那麽沈追就……她心頭一跳,面色更蒼白了。
劉姨娘怨憤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惱恨的不行,就是因爲這個愚蠢的女兒,她心愛的兒子此時才要遭受那樣的罪,還不一定能好!若說她心頭不恨那是不可能的,可即便再恨,那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啊!又能把她如何?
心裏沉了沉,并未說話,也不想說話。
沈月琪見劉姨娘這副模樣,心裏也是一緊,閉上嘴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陌夙跟着來了,卻并未上前,隻遠遠地站在這屋外,離着劉姨娘她們也是老遠,本來隻是來看熱鬧的,誰知道竟然有這麽多事,最令他感興趣的,是這位離京十年的沈家煞女,竟然還會杏林之術,這倒是令他好生驚訝了一番。
他從小便喜歡他的大皇兄,走遍三川四海,長大後,也學他離京遊學,說是遊學,跟遊玩也差不多了,各處的名山大川、明媚風光,多數已經被他走遍了。
在他十五歲之時,便遇到了一位醫者,因緣巧合之下,跟他學了些杏林之術,雖不說出神入化,但是一般的疾病也是能醫治的,可即便是如此,對于沈追這樣的箭入心脈的情況,也是不敢随意動手的。
可這位長在佛門的世家嫡女,卻能輕易說出“有辦法救他”這種話,真是令他不得不驚異。
眉眼淺彎,薄唇輕抿,他倒要看看,這位滿身黑水的沈家嫡女,是如何将自己身上的污水洗淨的!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吱呀聲響,那一直緊閉着的門,開了!
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沈雲姝,隻見她臉色蒼白如紙,額上的秀發已經緊貼着額頭,鬓發浸透,腳步虛浮,走一步歇兩步,趕過來的藍衣急忙上前扶着她。
“小姐。”擔憂地看着她。
沈雲姝想笑,卻又實在沒那個力氣笑出來,施針太耗費精力了,又尤其她使用的是師門所傳的九虛針法。
劉姨娘見她出來,也是忙着上前,“大小姐,追……大少爺可還好?”雖然心中心中憤恨,卻也不得不承認沈雲姝方才的一番話是有道理的,她确實沒有資格稱呼府中嫡出子女名字的權利,這是她失策了!
沈雲姝閉着眼,微微輕靠在門外,并不答話,看得劉姨娘更爲惱怒,怒火中燒,卻也還沒燒壞她的理智,咽下了一口心頭血,轉身,對着一旁的丫鬟說道,“去,将老爺請來。”
沈月琪看着沈雲姝的眼神裏有恨意,卻也有着懼意,一雙深沉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沈雲姝。
沈敬聞風而來,走在路上衣袖帶風,面容俊逸,溫文儒雅,微微啓眸的沈雲姝瞧着,心裏想的卻是,這人還真是頗有些風姿,不難看出年輕時的風采非常,難怪能吸引地她那個娘甯願被踢出顧家族譜,也要嫁給他。
沈敬來到沈雲姝面前,“追兒如何了?”
沈雲姝睜開眼,虛弱道,“清醒着,你可以随意問你想問的。”
沈敬聽完,跨入了門檻,劉姨娘緊随其後,她早就想去看看兒子了,可是必須得等到沈敬來,這會兒子能進去,自然是迫不及待了。
“小姐。”藍衣眼神詢問。
沈雲姝站直了身子,轉身,正要進去,忽而一個轉身,看向一直站在遠處的陌夙,“五皇子殿下可要進去瞧一瞧?”
陌夙淡淡回道,“有勞沈大小姐惦記,在下并無正事,随意就好。”
沈雲姝便不管他了,自顧自走了進去。
沈追正趴在床上,眼睛睜着,雙目無神地望着邊的染上黃泥的鞋,心頭亂糟糟的。
方才過程的最後階段他清醒了,當看到救自己的人是他的大姐姐時,他的心情的複雜的,直到現在都還沒緩過來。
沈敬一行人走了進來,沈追緩緩地偏過了頭,“父親,姨娘。”最後看了一眼躲在劉姨娘身後不敢看自己的女子,心中微堵,悶悶地叫了一聲二姐。
沈敬目光複雜地看了床頭被拔出來的箭頭一眼,微微動了動嘴,到底也沒說些什麽,“你這次傷的重,書院就先不去了,好好在家裏養傷。”
“是,孩兒聽父親的。”沈追回答。
又過了半晌,沈敬終于問道,“你可還記得,傷你的是何人?”
沈追想了想,搖了搖頭,“當時那人是從我背後射的箭,孩兒看不到那人模樣。”
沈敬餘光瞟了不遠處的二女兒一眼,沉下聲音說,“可你二姐卻說,這箭,是你大姐射出的,是也不是?”
沈追頓時腦子一懵,片刻後才明白過來他父親說的意思,随即不可思議地看着沈月琪,那個他一直敬重的二姐,眼裏盡是驚恐!
他二姐……竟然……
不知不覺中,眼裏竟噙了些許清淚,随即猛然偏過了頭,不再看她。
沈月琪心下一沉,看着沈追的動作,猛然慌了神,“追兒……當時……大姐姐不也是在我們身後嗎?那時周圍又沒有别人,若說是大姐姐,那也是極有可能的,對吧!”
她知道沈追不喜她這些陰謀算計,因此,以往她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的時候,從沒有讓他發現過,可如今……她也不盼着她能跟他一起指證沈雲姝了,隻希望他能說得模棱兩可,這樣她還能逃脫。
可令她失望了,沈追,終究不是她跟劉姨娘這樣的人。
隻見他眼神快速瞟了一眼站在門内側的沈雲姝,随即一副疲憊的模樣閉上眼,他是
真的累了,身體累,心更累。
“父親……”他喊了一聲,又才緩緩說出,“射箭的人,不是大姐姐,當時她在我們前面,根本不知道後來發生的事。”
聽到這樣的話,沈月琪頓時月色全無,一臉的僵硬和蒼白,她所做的一切,全沒了!甚至還要搭上自己!
渾身的力氣頓時消失,她隻覺得身子一軟,就要癱下去,忽而,一雙有力的手臂卻接住了她。
沈月琪轉過頭一看,卻見是藍衣,她臉色還是愣愣的,估計已經被吓得不知道思考了。
她看着沈雲姝一臉嘲諷地看着自己,心中頓時怒火中燒,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就要站起來沖過去,“都是……啊!”
話還沒說完,就被藍衣給擒住,手腕傳來一股鑽心的疼,令她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沈雲姝轉眸,看着沈敬,隻見他滿臉陰沉之色,眼裏盡是淡漠,嘴唇微啓,“來人,傳令下去,二小姐德行有虧,罰跪祠堂半月,抄寫女戒五百遍。”
“爹爹!”沈月琪大驚!
“老爺……”劉姨娘還想求情,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誰要再敢求情,就跟她一起去祠堂。”說完便甩袖離開,就連床上虛弱不堪的兒子也沒多看一眼。
沈福看着自家老爺離開了,竟破天荒地沒有跟着他一起離開,而是來到沈雲姝面前,“大小姐,老奴送您回去吧!”
沈雲姝點頭,示意他走在前面,藍衣扶着她,一步一步緩緩離開了這個血腥味很重的地方。
留下了屋裏的幾個心思各異的人。
走在回她院子的路上,沈福開口,“大小姐莫要怪老爺,他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人這一生啊,最難的不是死,也不是活着,而是活着承擔自己肩上的責任,若是人人都能随心所欲,這世間哪裏還有那麽多愛恨嗔癡?”
許是有感而發,沈福沒能憋住,說了些心裏話。
沈雲姝卻是眼神一瞟,心思微沉,“福管家,你可知,今天是什麽日子?”
本以爲沈福會很簡單地回答了,誰知沈福卻霍然轉身,一臉驚訝地看過來,“大小姐不知道?”
沈雲姝眉頭一挑,她該知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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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前,又當爸又當媽地把這個未來商界霸王拉扯長大。
重生後,見到他就有一種老母親式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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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周圍一群人都覺得她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鳳九:開玩笑,這隻天鵝就是她養大的。
言宸:爲什麽總有種被人當兒子看的錯覺?
【強強+互寵】
一句話形容男主對女主的感情:
【小的時候不敢反抗,長大了更加不敢反抗。】
唯妻是從,爲你是從。